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 第一卷 第37章 苏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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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石岗的蛇窝算是清理干净了,地基也夯实了。

    但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种棒槌,那可是个精细活儿。老辈人讲究“三份阳七份阴”,土质得透气,还得是腐殖土。

    虽然赵山河前世知道这乱石岗底下是好土,但具体怎么个种法,行距多少,深浅几何,他还真是一知半解。

    这年头,不像后来手机一搜啥都有。在80年代的农村,知识那是比金子还金贵的东西。

    赵山河是个讲究人。他知道,蛮干不行,得相信科学。

    他想到了村小学唯一的公办老师,苏秀秀。

    苏秀秀是最后一批还没返城的知青,听说以前是省城农学院的高材生,因为家庭成分问题,档案还在公社压着,就一直留在了三道沟子教书。

    这姑娘平时文文静静的,戴着一副用胶布缠着腿儿的黑框眼镜,除了上课就是在那间漏风的教舍里看书,跟村里那些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娘们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赵山河提了一篮子刚从山上捡的榛蘑,又拿了一条熏得流油的野猪肉,直接去了趟学校,硬是把苏秀秀请到了家里。

    ……

    下午的日头偏西,屋里的光线有点暗。

    赵山河为了显着郑重,特意把那张平时吃饭的炕桌擦了又擦,还把那盏只有过年才舍得点的罩子灯给拿出来了。

    “赵同志,你这想法……真的很大胆。”

    苏秀秀坐在炕沿边,哪怕是坐着,腰板也挺得笔直,那是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特有的拘谨和风骨。

    她手里捧着一本封皮都磨毛了的、泛黄的油印书,《北方林下参栽培实用技术》。

    “现在的政策虽然有了松动,但敢包荒山搞特种种植的,你是全县头一份。这本书是我托城里的同学,从废品收购站里淘出来的,虽然缺了几页,但关键技术都在。”

    苏秀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上衣,袖口套着蓝碎花的套袖,但这身土气的打扮,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子书卷气。

    赵山河坐在炕桌对面,给苏秀秀倒了一杯红糖水。

    “苏老师,我也是大老粗一个。这书上的字我认得,连在一起啥意思我就懵了。还得麻烦你给我讲讲,啥叫酸碱度?这土咋个测法?”

    赵山河虚心求教,身体前倾,凑近了去看那书上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

    两人头挨着头,中间就隔着那一盏昏黄的罩子灯。

    苏秀秀讲得很认真,时不时用那支钢笔帽都裂了的英雄钢笔在纸上画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碳素墨水味和书页发霉的味道。

    这一幕,在赵山河看来,是神圣的“求学”。

    但在门口那个一直蹲守的身影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入侵。

    ……

    小白正蹲在门槛上。

    她今儿个穿着那件粉色的的确良,但这身娇嫩的衣服丝毫没有改变她的习性。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削一根木棍,那是赵山河教她做的筷子。

    但此刻,她的刀停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扩散,泛着幽幽的冷光,死死地盯着炕上的那个女人。

    气味不对。

    这个屋子里,本来充斥着赵山河的烟草味、红松明子的松脂味,还有她自己的气味。这是属于她的领地。

    但现在,一股陌生的、带着墨水味和雪花膏的味道,正在侵蚀这里。

    最让小白忍不了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敢离赵山河那么近!

    两人的脑袋都快碰到一起了!赵山河还看着那本书笑!还给她倒红糖水喝!

    那是我的糖水!

    小白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手里的木棍,被她硬生生捏断了。

    ……

    “赵同志,你看这里。”

    苏秀秀毫无察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书上的一行字,“人参喜阴,透光率要控制在30%左右。乱石岗的那些榆树正好可以利用……”

    “哦,透光率……”

    赵山河若有所思地点头,正要追问。

    突然。

    一团粉色的影子,像是一朵没有重量的云彩,无声无息地飘到了炕边。

    小白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招呼。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正好挤在赵山河和苏秀秀中间的那个空隙里。

    这一下挤得很用力。

    苏秀秀猝不及防,被挤得身子一歪,差点掉下炕去,手里的钢笔都在书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印子。

    “哎呀!”

    苏秀秀吓了一跳,扶正眼镜,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姑娘。

    她在村里听说过赵山河捡了个野媳妇,但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

    真俊啊。

    哪怕是身为女人的苏秀秀,也被小白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给震了一下。

    但这姑娘的眼神……怎么这么瘆人呢?

    “这……这就是……”

    苏秀秀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是你家那位姑娘吧?”

    小白没理她。

    她转过头,看着赵山河,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赵山河哭笑不得的动作。

    她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捧住赵山河的脸,把他的脑袋强行从那本书面前掰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呜。”

    小白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红糖水。

    意思是:我不渴吗?你不给我倒水吗?你看那破书干啥?

    赵山河心里那个无奈啊。

    这丫头,领地意识又犯了。

    “咳咳,小白,别闹。”

    赵山河轻轻拉下她的手,温声说道,“苏老师是客人,是来教咱们种棒槌的。你也听听,以后你得管山呢。”

    “客人?”

    小白听不懂这个词。

    她只看到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那本破书,把赵山河的魂儿都勾走了。

    就是那个东西!

    就是那个黑乎乎、画满鬼画符的纸片子,抢走了头狼的注意力!

    小白松开赵山河,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具有压迫感的眼神,死死盯着苏秀秀手里的书。

    苏秀秀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把书抱在怀里:“赵……赵同志,要不……今天先讲到这?”

    小白没说话。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外屋地。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那个平时用来洗脸的、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搪瓷盆进来了。盆里装满了刚从水缸里舀出来的凉水。

    小白端着盆,走到炕桌前。

    她看着苏秀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纯真、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然后。

    “哗啦!”

    手一抖。

    半盆凉水,不偏不倚,兜头泼了过去!

    目标不是人,是书!

    “啊!”

    苏秀秀尖叫一声,本能地转身护住书,结果后背被淋了个透心凉。

    那本珍贵的《北方林下参栽培实用技术》,虽然被她护住了一半,但封皮和前半部分还是湿透了,油印的字迹瞬间晕染成一团黑墨。

    “书!我的书啊!”

    苏秀秀顾不上擦身上的水,看着那本变得稀烂的书,心疼得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这可是孤本啊!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借来的!

    满屋死寂。

    只有水滴答滴答落在炕席上的声音。

    赵山河也傻眼了。

    他知道小白护食,也知道她野性难驯,但没想到她这么简单粗暴!

    在这个文化匮乏的年代,毁坏书籍,那是多大的罪过啊!

    小白泼完水,把盆往炕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看着那一团糟的场面,眼神里满是得意。

    那意思是:这回好了,破书没了,你也该滚了吧?

    “小白!”

    赵山河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你干什么?!”

    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灰都落了下来。

    这是赵山河重生以来,第一次对小白发火。

    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规矩。

    你可以护食,可以撒野,但不能践踏别人的心血,更不能因为嫉妒就毁坏东西。这是底线。

    听到赵山河的吼声,小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赵山河那张阴沉的脸,又看了看正在抹眼泪的苏秀秀。

    她不明白。

    明明是这个女人入侵了领地,明明是那个破东西抢走了赵山河。

    她帮他赶走了入侵者,为什么他要吼她?

    委屈。

    天大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小白的眼圈瞬间红了。

    但她是狼,狼是不流泪的。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赵山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受伤的呜咽,然后猛地转身,一脚踹开门帘,冲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赵同志……这……”

    苏秀秀拿着湿漉漉的书,尴尬得不知所措,脸上还挂着泪珠,“是不是我……让她误会了?”

    赵山河看着小白消失的背影,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无奈和心疼。

    他叹了口气,拿过一条干毛巾递给苏秀秀。

    “苏老师,对不住啊。真对不住。”

    赵山河语气诚恳,“这丫头……脑子有点直,不懂事。她以为你要抢这个家。”

    “书我赔。你放心,回头我托人去省城,哪怕是翻遍新华书店,我也给你淘换一本一模一样的!”

    苏秀秀是个读书人,虽然心疼书,但也看出了端倪。

    “不用了赵同志……书晒晒还能看。”苏秀秀擦了擦眼镜上的水雾,苦笑道,“看来这姑娘……把你当成命根子了。是我没眼力见。”

    她也不是傻子。那姑娘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情敌。

    “那个……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苏秀秀抱着湿书,像逃离战场一样,匆匆告辞。

    ……

    送走了苏秀秀,屋里安静得吓人。

    炕桌上一片狼藉,水渍还在。

    赵山河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又烦躁地掐灭了。

    “这死丫头,气性还挺大。”

    他披上羊皮大衣,走出了门。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三道沟子的夜风带着几分春寒。

    赵山河没费劲找。

    他对小白的习性太了解了。

    果然,在后院那个最高的柴火垛顶上,他看到了那个粉色的小身影。

    小白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高高的柴火垛上,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乱石岗发呆。

    她就像一只被狼群驱逐的孤狼,浑身散发着一种倔强而孤独的气息。

    赵山河心里一紧。

    他走过去,也没爬上去,就站在下面,仰着头喊:

    “下来。”

    小白没动。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再不下来,晚上红烧肉没你份了。”赵山河使出了杀手锏。

    要是平时,一听红烧肉,小白早就蹦下来了。

    但今天,她依然一动不动。

    这是真伤心了。

    赵山河叹了口气,只能手脚并用,爬上了柴火垛。

    他在小白身边坐下。

    小白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跟他保持距离,把脸扭向另一边,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赵山河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

    “啪!”

    小白反手就把他的手打开了。力气还不小,打得赵山河手背生疼。

    “还在生气呢?”

    赵山河也不恼,厚着脸皮凑过去,强行把她搂进怀里。

    小白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就不动了。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傻丫头。”

    赵山河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你知道那是谁吗?”

    小白没吭声。

    “那是老师。是教咱们赚钱的。就像……教你用筷子的我一样。”

    赵山河耐心解释道,声音低沉温柔。

    “书是好东西,能帮咱们种好棒槌。棒槌卖了钱,能买好多好多的肉,好多好多的花衣服。”

    “她不是来抢我的。也没人能抢走我。”

    赵山河扳过小白的脸,借着月光,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

    “在这三道沟子,不,在这全天下。”

    “只有你是我的家人。我是你的头狼,你是我的……嗯,我的压寨夫人。”

    “别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小白看着赵山河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小小的她,没有别人,只有她。

    她吸了吸鼻子,眼里的委屈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试探。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甜不?”

    小白含着糖,那种熟悉的奶香味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她点了点头,身体终于软了下来,靠在赵山河的怀里。

    “以后不许泼水了。”

    赵山河趁机教育,“也不许撕书。那是败家,知道不?咱们要当文明人,不能当野人。”

    小白想了想,点了点头。

    但她随即伸出手指,在赵山河的胸口用力戳了戳,又指了指村小学的方向,最后做了一个咬的动作。

    意思是:我不泼水了。但如果她再敢离你这么近,我就咬死她。

    赵山河读懂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行行行,都听你的。以后我离她三米远,行了吧?”

    小白这才满意地哼哼了两声,把头埋进赵山河的怀里,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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