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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辞没吱声。顾夜衡,“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但你们还年轻,过不了几个月,还会有孩子的。”
顾昀辞手微微攥紧,“我不爱白慈娴,也不会跟她结婚。”
包厢瞬间冷寂,白怜月难以置信看看顾昀辞,又看看白慈娴。
她以为这么久,爱女笼络住这位大总裁了,哪知道,人家对她压根瞧不上。
顾夜衡,“她怀的是我们顾家的种,尽管现在孩子没了,但你也得担起责任,对她负责。”
顾昀辞,“她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结婚,万万不可能。”
说完,他起身要走。
白怜月拉住他,“昀辞,你是在怪慈娴没有能力护住你们的孩子吗?孩子,别怪她,她也很可怜了。
没了孩子,还差点儿死在手术台上,阿姨不是逼你,你把她留在身边吧,就当可怜可怜她那一片痴心。”
顾昀辞礼貌拿开白怜月的手,抬步离开。
刚走出房间门,突然被喊住。
“昀辞哥哥,”白慈娴撑着虚弱的身体跑出来,“你刚才不是说想要什么都满足我嘛!
除了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
……
顾昀辞从君宴餐厅出来,刚坐上车,顾夜衡的索命连环扣就过来了。
“昀辞,一个刚流产、死过一次的清白姑娘,你不娶她,以后让她怎么做人?
之前的婚事是你跟你奶奶定的,这次无论如何我说了算,你们契约婚姻。
三年之后,要是还不喜欢她,你们就离婚!”
顾昀辞听着,没吱声。
顾夜衡还以为他被说动,“相信爸,你们会幸福的。”
顾昀辞,“契约婚姻幸福?你和我妈幸福吗?”
电话里良久,都听不到顾夜衡的声音。
顾昀辞拿开,看到手机被挂断。
顾昀辞开车回了浅水湾。
张妈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不饿,让张妈自己吃。
他独自上了楼,本打算到浴室洗澡然后睡一觉。
打开柜门,当看到那件没拆吊牌的黑色睡裙,一瞬间,突然绷不住。
他脑海里浮现出孟疏棠穿这件裙子的样子来。
脖颈纤长,肩线利落,裙摆轻垂过膝,凝脂如玉的肌肤在暗光里泛着慵懒又透着致命的诱惑。
这裙子还是他们商量着一起买的。
后来他主动提出离婚,她才没有穿。
但她也没有带走,就这样孤零零地挂在这儿,像这段被搁置的婚姻。
他有些气急地关了柜门,又伸手扯开领带往床上扔。
手上失了准头,领带没有落在床上,而是落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他转身的动作也停住,目光定定落在旁边。
一枚铂金钻戒安静地躺在实木柜面上。
这枚婚戒和他的是一对,上面刻了他们的名字,顾昀辞走过去,拿起来。
今天去离婚的时候,孟疏棠还戴在手上,他看到了。
这是他这一天沉郁的生活,唯一的慰藉。
这几十天,不管他们怎么争吵,怎么冷战,她都没有摘下来。
所以,她真的走了!
哎,不对……他突然不管不顾地转过身,跑上楼,以为孟疏棠回来了。
可看到阁楼房门紧锁着,他又转身下楼,“张妈,张妈……”
张妈从房间出来,“怎么了顾总?”
顾昀辞有些语无伦次,“疏棠,她是不是来过?”
张妈,“少夫……孟小姐是来过,但没进家门,把婚戒交给我,便又走了。”
顾昀辞又要说什么,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电话号。
他不想接,直接挂断了。
可过了一会儿,又打过来。
他无奈接通,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你好顾先生,我是何记面馆的老板娘,你今天过来吃饭,落下个东西。”
他不冷不淡地问了句,“什么东西?”
不重要的,送他们了。
“孕检单,上面的名字是孟疏棠,她是你老婆吧?”
消息入耳的刹那,顾昀辞僵了一下。
随后浑身血液都像是瞬间烧沸,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应道:“对,她是我老婆。”
他攥着手机,深秋的夜里,连外套都来不及穿,疯了般冲出家门,去往何记面馆。
一路上,他都被近乎失态的狂喜翻涌着。
这一刻,他也才知道,真正的狂喜,是连他这样一贯冷静自持的人,都会撑不住的失控。
平时40分钟的路程,今天只用了19分钟。
他跑着进到里面,“老板娘,我是顾昀辞。”
老板娘将一张医保卡和孕检单递给她,“下午打扫时发现的,知道你们从我们这儿出来之后去了民政局,我当下到里面问了。
工作人员给了我你老婆的电话,我打了好几遍没人接,便又要了你的。
本想直接给你打,谁知道店里突然来了很多人,我现在才想起来,真是不好意思。”
顾昀辞接过孕检单,一字不差地将上面的信息看了个遍,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
他手抖得厉害,连声音都是哑的,“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离开面馆,他驻足观望了一下。
店面小,门头有些破旧,是该改头换面了。
拿出手机,他给秦征发了语音。
发完,找出孟疏棠。
【孕检单我看到了。你怀孕了,为什么瞒着我?】
如果让他知道她怀孕了,他是绝对不会和她领离婚证的。
下一秒,他的消息左边出现一个红色的叹号。
下面还有一句话:【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拉黑了他!
他心咯噔一下,找到孟疏棠的手机号,拨出去,发现也被拉黑了。
他又换了QQ、钉钉,无一例外,孟疏棠都将他拉黑了。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璀璨繁华的江城,他往后再也看不到她了。
他手抖得不成样子,连手机都握不住。
当即坐上车,将孕检单和医保卡塞到衣兜里,开车去了吉祥胡同。
他敲开了李秀云的房门。
之前老人想让他来家里吃饭,孟疏棠低三下四求他,他推三阻四不肯过来。
此刻,老人开了门,站在门口,披着外套。
“顾总,这么晚了,有事?”
自结婚以来,老人看着他为女儿缴纳治疗费用,对孟疏棠客客气气,对他是发自心底的好。
这声“顾总”,真是让顾昀辞无地自容。
“外婆,疏棠呢,我想见她。”
李秀云摇头,“她没回来。”
顾昀辞,“那她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李秀云摇头,微微打了个哈欠,“天太晚了,我老婆子要睡觉了,顾总,不送。”
说完,她关了房门。
既然不在家,那一定是找了陈曼和阮安。
她除了这几个地方,根本没地方去。
他当下要秦征调查陈曼和阮安的住址发给他。
夜色浓得化不开,黑色劳斯莱斯如一道冷箭,劈开浓稠黑暗,疯驰向城南。
陈曼孕晚期,睡眠不太好,他敲门时,陈曼还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曼的老公开的门,看到是顾昀辞,“顾总,这么晚了……”
陈牧有些激动,尽管他当了主管,但顾氏集团主管多如牛毛,他又不是白慈娴,是没有资格跟顾昀辞说话的。
但男人根本没看他,“你老婆呢?”
陈牧一愣,转身看坐在沙发上的陈曼,“老婆,顾总找你。”
陈曼拖着笨重的身子,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顾总找我,是为了文旅小镇的事?”
顾昀辞面色焦虑,“疏棠,在不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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