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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滕县周边地区(表情包覆盖的地方是日军军旗,后续都一样)
整整两秒的寂静。
滕县县城内部
然后会议室里炸了。
不是喧哗,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的动静。
搪瓷缸碰桌面的声音,椅子腿在地上蹭的声音,此起彼伏。
全歼?
日军常设师团,两万五千人,又全歼?
这可是实打实的甲种师团。
【这里说一下,之前写全歼第18师团和第13师团的时候,将第18师团写成了常设师团,将13师团写成了乙种师团,有些歧义。但这两个师团很特殊,这里注重解释一下。日军常设师团是日本陆军在日俄战争(1904-1905)前后建立的常备正规军,长期维持、训练有素、装备最精良。在1925年以前,日本陆军常设师团有21个,即近卫师团以及第1~20师团。一战结束后,日本经济陷入长期萧条,但军费开支却高得惊人。因此,在大正11年(1922年)时决定裁撤部分军队,大正14年(1925年)在陆军大臣宇垣一成主持的裁军行动中第18师团与第13师团、第15师团、第17师团一起裁撤。】
【为何会是这四个师团?原因很简单,第一点:保留核心,裁撤“新丁”。保留的师团多为历史更久、政治影响力更强的部队(如东京的第1师团、名古屋的第3师团等)。第二点:“就近”原则:被裁撤的四个师团(第13师团高田、第15师团丰桥、第17师团冈山、第18师团久留米)在地理上相对靠近日本的京畿地区,便于监督和控制,裁撤起来阻力相对较小。】
【为何会说第13师团和第18师团比较特殊?1937年9月9日,随着全面侵华战争扩大,第18师团在日本久留米重建。重建后按甲种师团(四单位制)编制,下辖2个旅团4个步兵联队,总兵力近3万人,装备精良。所以你说它此时是常设师团吧,它被裁撤过一次,但组建时却是实打实的甲种师团兵力。之前写的有些问题,感谢大家的理解!】
汤恩伯端茶缸的手悬在半空,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这个人疯了。
孙震和王铭章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同一个意思——年轻人口气不小。
但紧接着,王铭章想到了一些事情。
昆山以一个师兵力打残日军常设师团第9师团!
江浦地区配合其他部队,在此地全歼日军新组建后的常设师团第18师团近3万人!
一个月前。
蚌埠、池河镇地区又是配合其他部队,全歼日军新组建后的常设师团第13师团近3万人!
这几个师团可不是什么地方守备部队,这三个可都是日军华中方面军的主力师团。
王铭章的拳头又攥紧了。
“在临沂方向——”陈默没给众人消化的时间,指挥棒已经划到了地图东侧。
“目前部署是庞军团长正面阻击第5师团,张自忠部增援。但庞军团长的兵力同样不足,张自忠的部队从豫南赶来,路途遥远,能不能及时赶到是个问号。”
庞炳勋坐在角落里,脸上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一些。
“我的第二个建议——抽调中央警卫军两个师,前置部署于临沂以南的郯城方向。”
郯城位置所示
陈默的指挥棒从临沂往南画了一条弧线。
“不是去增援庞军团长的正面,是从南侧攻击第5师团侧翼。”
他在郯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同时,以一部侦察兵力沿沂水至莒县公路,切断第5师团的后方补给线。”
关麟征在后排听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了。
侧击加断粮道。
这不是防守,这是要把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也捏在手里。
“第三。”陈默的声音沉了下来。
指挥棒落在台儿庄东南方向,那里标注着一个地名——禹王山。
“想要达成全歼第10师团这个目标,光靠正面黏住和侧后合围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堵死它的退路。”
他用指挥棒在台儿庄周围画了一个圈。
“各位请看——台儿庄西面,运河天险加上我军主阵地,这个方向日军跑不掉,北面是汤军团长的部队负责合围,南面同样有运河阻隔。”
台儿庄周边地区及其庄内详图
指挥棒定在了禹王山。
“唯一的缺口,在这里。禹王山方向通往台潍公路,第10师团如果要跑,只能从这条路突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地图上那个并不起眼的山头。
“我建议,再抽调中央警卫军两个师,部署在禹王山、邳县、兰陵镇一线。”
陈默的指挥棒沿着三个点连成一条封锁线。
“切断台潍公路,封死退路,我军属炮兵部署在禹王山反斜面阵地,以炮火封锁公路和渡口。”
他放下指挥棒,转身面向众人。
“口袋阵的精髓不在于扎口袋,在于扎完之后,袋口绑得死不死。绑不死,放跑一个联队,就功亏一篑。”
会议室里,椅子上坐着的三十多个将领,没有一个人说话。
孙连仲的拇指不动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陈默刚才说的这些兵力调度,加在一起,至少抽走了中央警卫军五个师中的四个多师。
十万人的总预备队,只给自己留了两万人。
剩下的全撒出去了。
这不是总预备队的打法,这是把全部家当押上桌的赌法。
但如果赌赢了——
全歼日军一个常设师团,重创另一个。
这将是中国军队开战以来,最大的一场胜仗。
没有之一。
汤恩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是不服,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当了这么多年军人,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有人敢在战区作战会议上,提出“全歼日军师团”这四个字。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但这个三十一岁的年轻人敢。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不是在画大饼。
每一步部署都有具体的兵力配置,每一个方向都有明确的作战目标。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
关麟征在后排低声说了一句,只有坐在旁边的郑洞国听见了。
“这个人的脑子里,装着整个战场。”
李宗仁的手指又开始叩桌面了。
三下。
“陈长官,你说有四点,前三点说完了。”李宗仁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语气平静。
“第四点是什么?”
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四点——我需要单独跟李长官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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