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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介愣了楞。说完这句话後,像是酒劲上来了,淩乃的力道松懈下来,在他发间的手慢慢滑落在了被褥上。
金发少女闭上了眼睛,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嘴角却弯着一个安心的弧度,蜷缩进了被子里。
「这家夥,真是...」
凉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伸出手,轻轻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後。
淩乃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是好像自己莫名其妙被对方认可了。
不坦率的家夥,但这种性格,有时候还真会觉得她某些方面表现得挺可爱的。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蜷缩在被褥里的淩乃,确认她睡得很安稳,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
翌日,淩乃被一阵鸟鸣声吵醒,晨光透过玻璃窗撒在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少女眯着眼睛翻了个身,被褥的柔软让她不想动弹,脑袋里却像是有人在敲鼓。
咚、咚、咚,一下一下,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後脑勺。
「呜.....」
她伸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
「头好痛...」
昨晚...好像喝得太多了。
喝得时候没觉得有什麽,甜丝丝的,晕乎乎的。
但淩乃完全没想到第二天会这麽难受,整个鼻腔里充斥着难闻的酒味。
这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安然入睡,颇为烦躁地从被褥上打起了滚。
少女揉了揉乱糟糟的金发,才算是勉强清醒过来。
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零零散散地飘在脑海里。
她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甜味啤酒、梅酒、好像还有清酒?然後是卡拉OK,她唱了什麽来着....《打开心扉》?
总之昨晚好像很开心。
再然後....再然後她就记不太清了。
淩乃皱着眉,努力回想。
等等...
她好像...挂在了凉介身上?
「……」
淩乃猛地从被褥里坐起来,动作太大,脑袋又是一阵剧痛,她顾不上这些,拼命回想更多的细节。
「松手!」
「不要!」
高城淩乃耳朵突然烧了起来。
「我昨晚都做了什麽啊!」
像是个八爪鱼一样,缠住凉介就死死不放手,宿醉清醒後,记忆开始攻击她。
趴在凉介的肩窝,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竟然以那种姿势挂在了那家夥身上....
淩乃脸色红得想要滴血。
「别想了!快忘掉!」
巨大的羞耻感将少女包裹,但在清醒後,脑海里关於昨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
「....我说,才没有讨厌你.....而是喜欢你...」
零碎的对话片段,让淩乃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是我说的?
是对那家夥说的?
不对不对不对!
她记得自己好像补了一句什麽,但那是说出来之後才补的,还是原本就说了?
「啊啊啊啊!」
淩乃一把抓起枕头,捂在自己脸上,整个人重新倒进被褥里,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蜷成一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麽可能说那种话...还是对那家夥!」
她在枕头发出的闷响中反覆念叨,脸上的温度却怎麽也降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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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突然响起。
「淩乃,醒了吗?早餐要开始了。」
屋外传来凉介的声音。
少女整个人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淩乃?」
「醒了!」她猛地从被褥里弹起来,「我马上出来!你先走!」
门外沉默了两秒。
「...你没事吧?头疼的话我让老板娘送点醒酒汤过来。」
「罗嗦啊,都说了不用你管!」
「好吧,我在餐厅等你。」
木屐声渐渐远去。
淩乃瘫坐在被褥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浴衣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被子也盖得整整齐齐,除了头发乱成一团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冷静、冷静....」淩乃深吸一口气,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他肯定没当回事,说不定都不记得了,对,那家夥喝了三瓶啤酒就不行了,肯定比我醉得厉害,记不得的。」
她这样说服自己,然後站起来,开始整理浴衣和头发。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泛红,金发乱成一团,因为昨晚没睡好,眼眸里还有些许红血丝。
「什麽嘛,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下次绝对不会再碰酒了!」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Aniplex的社员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矮桌旁,有人还在揉太阳穴,有人精神抖擞地往碗里添饭。
空气里弥漫着味增汤和烤鱼的香气,还有淡淡的梅干酸味,这是女将专门提供的,据说可以解酒。
「社长,昨晚没事吧?」井上莉奈端着餐盘走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我看你被灌了不少。」
「还好。」凉介面不改色,「後来换成果汁了。」
「诶~那高城留美子老师呢?昨晚好像喝得挺多的?」
「她啊....」凉介刚想回答,余光瞥见一个淡粉色的身影从餐厅门口闪了进来。
淩乃穿着一件新换的浴衣,金色的头发紮成了马尾,脸上看不出什麽异样。
她径直走到凉介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灌下去,然後才开口。
「早。」
「早啊。」凉介看了她一眼,「头不疼?」
「不疼。」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淩乃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差点没拿稳。
「....什麽事?」她故作镇定地开始往自己碗里盛饭,「我喝多了,什麽都不记得了。」
「是吗?」凉介的语气很平淡。
「什麽啊,我说了什麽吗?」淩乃打断他,筷子在手里攥得紧紧的,「喝醉的人说的话可不能当真吧?」
凉介看了她两秒,轻笑了一声。
「说的是呢。」
「?」
淩乃眨了眨眼。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调侃的准备,这家夥平时没少捉弄她。
她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麽,但那种「被轻轻放过」的感觉,让她莫名有些不爽。
什麽嘛,好歹提一句啊。
这样搞得好像她说了什麽特别过分的话或是做了什麽特别的事,连提都不能提一样。
「讨厌的家夥。」
淩乃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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