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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角川编辑部。伊织刹那坐在办公桌前，浏览着网络论坛中的评价，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周身散发着难以靠近的低气压。
她的面前还摆放着最新一期的收视率。
《魔法偶像由美》第四集的收视率直接暴跌到了10%以下，只有8.6%。
而对应的《魔法少女小圆》，在NHK综合频道的收视率达到了惊人的40%，完播率90%，简直高得恐怖。
「不可能的，怎麽会这样？」
伊织刹那用力地攥住那份报告，将它紧紧地捏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小圆第三集造成的整部动画的巨大反差，让其名声迅速出圈，即使是平日里不看动画的群体，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信息。
『掉头梗』、『被麻美了』、某帖主晒出的颜文字\/\\()\\\/等等，在网络上迅速蔓延传播。
为此大量同期播放的魔法少女题材动画热度锐减。
这种突如其来的刺刀，伊织刹那根本没有丝毫防备，原本一切向好的动画放映成绩就跟雪崩一样溃败。
「斋藤那家夥，原来不是闹着玩的，竟然做出这种成绩，真是让人惊讶。」
「眼光还是跟做编辑时候一样毒辣，应该是看过了剧本才决定离开会社的。」
「在魔法少女题材上又再创新了，或者说是颠覆了原本的框架，把这种看似可爱的美少女专属职业，变更高危职业了。」
「已经能够想到之後新人会递交来什麽稿子了，估计又得争相模仿。」
「跟这种作品在同期，伊织那家夥还真是倒霉，会严重影响业绩的吧？」
「呵，人家有主编做靠山，只要不腰斩应该也没什麽。」
「别说了，她看过来了。」
听到同僚的讨论，伊织刹那都快气炸了。
这群墙头草！
......
「斋藤，你不在现场，都不知道伊织那家夥的表情有多精彩。」
野村秀夫笑得忍不住拍了两下桌子。
周一，到了下班点。
因为动画制作已经接近尾声，斋藤律在催促社员正常下班之後，应前同僚的邀约，前往了烧鸟店。
「不过我也真没想到，你这家夥的杀手鐧竟然这麽厉害，把我也吓了一跳。」
野村秀夫相当感慨。
上周他在看到那个名场面的时候，直接被惊呆了。
「用我们社长的话说，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斋藤律咀嚼着嘴里的鸡肉串，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第一次看完初稿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想法。
那个少年笑着冲自己问『有趣吗？』
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中奖了，义无反顾地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在看到後面的剧本之後，获得的震撼比第三集带来的确实要多得多。
巴麻美的死，仅仅是起到给观众一个『惊喜』的作用而已，定下了作品的基调。
接下来这种『惊喜』会持续不断。
「真羡慕你啊，刚转行就能碰到这麽好的剧本，担当动画监督，换作是我的话，想都不敢想吧。」
野村秀夫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说这种话做什麽，你不是打算在角川干到死吗？坚持你的想法不就好了。」
对於这位前同僚是什麽性格，斋藤律再清楚不过，随遇而安，混吃等死，羡慕归羡慕，真让他离开现在这个安逸的环境，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倒也是啊……」
野村秀夫苦笑着端起面前的啤酒杯，灌了一大口，泡沫沾在嘴角也浑然不觉。
「不过斋藤，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吧台後方的酒瓶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上周，主编来找我了。」
斋藤律咀嚼的动作一顿，略有诧异地看向他。
「当着整个编辑部的面，把我负责的几个连载全都抽走了，分给了其他人。」
野村秀夫的声音很平静，「说什麽我是老编辑了，现在手头有《魔卡少女樱》就够了，要让些机会给别人，然後给了我一份新人的稿子，让我从头带起。」
「新人？」
「嗯，画技一般，分镜一塌糊涂，故事逻辑也乱七八糟。」野村秀夫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简单来说，就是让我去坐冷板凳了。」
烧鸟店里很吵，周围的觥筹交错声、谈笑声、烤架上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但此刻在斋藤律听来，那些声音都变得遥远了。
「因为那天在伊织刹那面前炫耀了一下你的动画，网络上的评论什麽的。」
野村秀夫耸耸肩，「伊织觉得我跟你走得太近了，那家夥气度真小啊，估计是偷偷跟主编打小报告吧？你不在就拿我撒气。」
「你确实好欺负，入职那麽多年，也没带出过什麽畅销作，一直都是不温不火。」
斋藤律扫了他一眼，这家夥为了保住工作，一直都是能忍则忍，能混则混的一副姿态。
「你这家夥，我都这样了，不能说点好听的。」
野村秀夫大大咧咧地笑了一下，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一杯啤酒下肚，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斋藤律放下手里的竹签，沉默了几秒。
「角川漫画真是烂透了。」
「是啊，我要是轻编辑就好了，明明在同一楼层，那边的氛围完全不同。」
「轻那边前身是电击文库，因为有收购协议在，管理层一直维持原样，还没有漫画部这麽腐朽，你要是愿意重头开始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斋藤律和服部拓也依旧保持着联系，凭两人的关系，介绍野村去面试也不是一件难事。
「用不着啦，我已经想好了？」
野村秀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手里翻转了一下，又收回去，「辞职信都写好了。」
「集英社？」
「嗯，之前联系过一个那边的编辑，他们正好在招人。」
「说实话真不想跳槽，但手头上的作品实在提不起信心。」
「小樱马上就完结了，另外新人的作品做不到让我混到下一年，反正这样下去也会被因为业务不及格被辞退，不如趁着还有小樱编辑的光环，加入集英社比较好。」
「这样说起来，又欠你人情了。」
斋藤律皱眉，「竞业协议的问题处理好了吗？」
「那当然，我又不是你这种鬼才，吊车尾的编辑，会社才不会给我竞业补偿金，直接就撤销了。」
野村秀夫举起酒杯，冲斋藤律示意了一下。
「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今天是为了庆祝你动画大成功的，别被我的事扫了兴。」
斋藤律没有举杯。
他看着野村秀夫，忽然开口：「集英社那边，确定能进？」
「……八成吧，那边说只要我这边没问题，随时可以办手续。」
「那还等什麽？」
「嗯？」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别拖着了。」斋藤律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然後举起杯子，「拖得越久，越难受。」
野村秀夫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你这家夥还是老样子啊。」
他用力碰了一下斋藤律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离开烧鸟店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
野村秀夫站在店门口，斋藤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菸，递给了他一根。
几秒中之後，烟雾弥漫。
「等到了集英社，通知我一声，说不定能给你个惊喜。」
「嗯？」
斋藤律记得最近有听凉介提起过，他好像马上又要和妹妹协同创作了，还是以漫画的形式。
或许自己能给那位社长一些建议。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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