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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中，周日。凉介睡醒下楼已经是9点了。
最近几天因为赶剧本，睡得时间比较晚一些，勉勉强强将设定部分完成，外加将主线粗略赶工了出来。
来到餐桌前，他左顾右盼。
“啊拉，是在找凌乃吗，她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哦，差不多7点的时候。”
美惠子端了一盘早餐放在了他的面前，煎蛋和面包的组合，是高城家的常驻。
“你们两个关系越来越好了呢，早上还有听到凌乃提起你。”
母亲对此非常高兴，重组家庭能相处和谐是件不容易的事。
“是吗？”
凉介可没这么觉得。
动不动针锋相对也能算关系好？
不过凌乃最近也改变了不少，至少不会在父母面前讥讽他了，这也算是个好兆头。
果然是学前辅导所养成的师威开始发挥作用了吗？
“话说，凌乃这两天都是早出晚归呢，出门时的打扮也有些奇怪，我有些担心。”
美惠子在餐桌前坐下，托着下巴，言语间有些好奇。
“嗯？怎么了？”
凉介随口问道。
“我还是头一次看她穿得那么严严实实，出门还戴上了口罩和墨镜呢，明明今天是个阴天。”
凉介哭笑不得。
母亲大人，你干脆说得直接点，直说凌乃穿得像做贼似得不就好了？
这家伙是怕在去工作室的路上被同学看到吗？
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事吧，只要不进入工作室，也不会暴露。
“不用担心，凌乃会在外面保护好自己的。”
高城凉介安慰了母亲一句，便专注于干饭，很快将早饭消灭。
“母亲，今天我也要外出，大概回来得有些晚，饭菜的话不用准备留给我的部分。”
美惠子：“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
凉介出门的时候，已经临近10点。
“这种距离，只能坐JR了吧？”
和凤凰院约好了今天在CM展上见面，地点在东京国际展示场，这种ACG同人盛会每年会举办两次，大多都选择这里作为场地。
位于东京都江东区，距离千叶不算近，单程最快大概在50分钟左右。
乘坐JR京叶线，在新木场站下车，出站后换乘临海线，等到达东展厅的时候，已经11点了。
凉介从地铁站里走出的时候，颇有些汗流浃背。
“人也太多了。”
入目之处，人头攒动。
大多以15-30岁的男性为主，少数是打扮土气的女性。
高城凉介混入人群中，快速得向工作人员专属通道走去，不出所料地被拦在了门口。
他眺望了游客入口处排得看不到头的长队，颇为咋舌。
这个年代的御宅族对同人创作的热情简直可怕，据说从凌晨就开始排队了，到现在还有那么多人没能入场。
凉介掏出手机给凤凰院发送短信，很快得到了回复。
“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员工通道那一头走来了一名身材极为高大的女性。
穿着格子衬衫，脸上戴着一副厚重到看不清眼眸的眼镜，淡蓝色的长卷发高高地束在脑后。
对方小跑着来到门口。
“是时雨泽吗？”
她上下打量了凉介几眼，开口询问。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
只见那名女性向保安大叔展示了工作牌，便轻松地将他带入了场内。
“凤凰院呢？”
高城凉介一边跟随对方向场馆内走去，一边提问。
他原以为对方会亲自来接。
那名高大的女性嘴角扬起，转头看向他，“你在说什么呢？时雨泽。”
“到了线下认不出我了吗？”
“诶？”高城凉介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就是凤凰院啊。”
凉介从未当面询问过凤凰院的性别，因为对方程序员的身份，下意识将她当做了一名男性。
“你这家伙，吓了一跳吧？”
凤凰院笑得捂住肚子。
“是呢，谁能想到一个整天把galgame和flag挂在嘴边的程序员，会是个女生。”
“爱好爱好，我的取向还是正常的，像你这样的男人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凤凰院毫不遮掩地说着些虎狼之词。
“这是什么说法？表白吗？”
凉介笑了，对方开玩笑的说辞让他找回了在互联网上与对方聊天的感觉。
“是呢，我向来喜欢打直球，被人一见钟情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爽翻了？”
“敬谢不敏。”
“你这家伙，就这样拒绝了我吗？真让人伤心呐。”
凤凰院带着凉介，一路穿过快速入场通道，进入场馆之内，豁然开朗。
比起场外的拥挤，场内同样，一排排摊位错落有致地搭建在馆内，热闹至极。
可要说冲击力最强的，还得是几乎每个摊位前都摆着的海报。
大多都是18X的内容。
“你小子，反应挺有趣呢，是第一次来CM吗？”
凤凰院注意到了凉介脸上震惊的表情，嘴角一歪。
“该不会是童贞吧？”
“....”
凉介直接无视了这位高大女性的挑衅。
“如果连这种事物都接受不了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有做galgame的想法，以目前的市场，工口内容占比极高，画师水平才是核心竞争力。”
“没关系，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是吗？”
凤凰院戏谑地笑了声，随后带着凉介来到了自己的摊位上。
“只有你一个人吗？”
“因为是最后一天，销量上不去，其他朋友们已经提前撤退啦，只剩我在留守了。”
凤凰院说着，一边收拾着摊位上的盒装游戏光碟，大致有上百份。
是自勉的说法吧？
凉介扫视了一圈，附近的摊位可都没有像她这边留存这么多的货物。
朋友们应该是被销量打击到了，所以提前收工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凉介没有点破，而是拿起了摊位上的游戏光碟。
【热血青春/激烈搏斗】
封面上写着这样几个大字，看着像是格斗游戏，但作为背景的，却是几个穿着相当暴露的女性角色。
而且颇有些衣衫褴褛的样子。
“你的作品吗？卖点是爆衣？”
在他视角里，这部游戏单从封面上的原画来说，显得有些粗制滥造了，画师的水平有限，没有将那种欲盖拟彰的感觉画出来。
格斗为背景，玩法却又不是格斗，而是普通的galgame。
想必剧情上应该也没有多下功夫，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影响到了销量吧？
“你还挺懂行呢。”
凤凰院示意他到摊位后侧来，随后将一件特质背心递给了他。
“穿上吧，既然来了，就临时被我征用成为店员吧！”
“剩下这点，能卖多少卖多少，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凤凰院原本高昂的情绪低落了一些，虽说明面上依旧是昂首挺胸，但凉介能感受得到她的低落。
“嘛，那就请店长多多指教了。”
高城凉介没再多说，将背心套在外服上。
正当他准备转身站在摊位前时，突然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请问，这个游戏怎么卖的？”
凉介脑子里的弦骤然绷紧，微微侧头，向身后看去。
一名金发少女，戴着墨镜和口罩，正拿起摊位上的盒装游戏冲他比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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