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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色沉了下来，暖黄的路灯在街道两旁次第亮起，将城市晕染出一片温柔的暮色。沈砚之送林知夏回家，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最终缓缓停在她所住的单元楼下。
车厢里一时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低响，和两人之间悄然弥漫、越来越清晰的暧昧气息。
林知夏的心，还因傍晚时分那句“我很希望你能依赖我”而微微发烫。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蜷缩，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书店停电时，他穿着白大褂匆匆赶来的模样。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分寸感极强的男人，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毫无犹豫地向她走来，替她挡去所有慌乱，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稳。
她很清楚，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心。
“我上去了。”
林知夏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意，伸手去解腰间的安全带。
就在她指尖刚触碰到卡扣的那一瞬，一道极轻、极温柔的力道，轻轻碰在了她的手腕上。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却让林知夏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微微一顿。
她猛地侧过头，撞进沈砚之深邃的眼眸里。
昏暗中，他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明显的滚烫与动容。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在意，是克制了许久的心动，是在看到她全然依赖自己的那一刻，再也藏不住的情绪。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想靠近她，想触碰她，想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想告诉她，他对她早已不止是名义上的丈夫。
可这份汹涌的冲动，在触及她微凉肌肤的刹那，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想起她慢热、谨慎、不习惯过快靠近的性子。
想起他们约定好，要慢慢来，不勉强，不越界。
他怕自己一时失控，会吓退她，会让她重新缩回坚硬的壳里。
几乎是立刻，沈砚之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指节微微蜷起，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只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舍与慌乱，还是泄露了他最真实的心意。
“没什么。”
他声音比平日低哑几分，却依旧维持着温和沉稳的模样，“上去吧，早点休息。”
林知夏僵在原地，耳尖早已通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靠近，也清清楚楚地看懂了他强行克制的温柔。
他想靠近她。
却又硬生生忍住。
连动心，都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尊重她。
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烫。
“……好。”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深邃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回去路上也小心。”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单元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林知夏背靠冰冷的镜面，抬手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脸颊烫得厉害。
车厢内，沈砚之依旧坐在原位，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微凉的触感。
良久，他低低叹了一声。
是真的忍不住了。
可他更愿意，等她心甘情愿，主动走向他。
有些心动，不必宣之于口，早已在心底，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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