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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小区，沈砚之指尖还残留着方向盘上的余温。他抬眸，后视镜里早已看不到那栋楼的影子，可方才林知夏耳尖泛红、轻声说“好”的模样，却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浅淡的栀子香。行医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冷静自持，可自从遇见林知夏，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克制，正一点点被瓦解。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将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的指尖悬在“林知夏”三个字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通话键，只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刚到，在换鞋。】
沈砚之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又补充了一句：【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不辛苦，阿姨和叔叔都很好。】
他看着那行字，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他知道，她今天一定很紧张，从民政局出来时的紧绷，到见家长时的拘谨，再到此刻的放松，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再发消息，只是将手机放在一旁，发动了车子。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可他的心里，却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他想起方才在车里，她认真地说“对外，我们只是对象”时的模样，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又藏着一份清醒的克制。这样的她，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得不保持分寸。
他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可他更想做她心里的那个人。
车子缓缓停在自己家楼下，沈砚之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她低头摩挲结婚证时的指尖微颤，她被沈母拉着手时的局促，她在车里悄悄看他时的眼尾泛红。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他心悸。
他忽然明白，这场始于理性的婚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他不是因为需要一个妻子才结婚，而是因为她，才想要一个家。
楼上，林知夏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红包。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的花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沈砚之发来的消息：【如果晚上怕黑，或者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知夏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浅淡的暖意。她回复：【好，你也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知道，沈砚之一直都在保持着分寸，不越界，不勉强，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却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漫过她的心房。
她轻轻靠在窗沿，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
她忽然想起，沈砚之在车里说的那句话：“对外，我们只是恋人。对内，我会记得，我是你的丈夫。”
那句话，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她的心底，生根，发芽。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这份始于契约的婚姻，最终会走向何方。可她知道，此刻的她，并不排斥这样的开始。
因为身边的这个人，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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