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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打听一下,除了找我,他们还找过谁?”电话那头的声音更低了。
“这个问题,等我明天见面跟你细说,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什么事?”
“你不是他们找的第一个人,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二天上午九点,老周准时出现在了陈阳住处的门口。
这个人看上去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旧的运动鞋,头发剃得很短,脸上的皱纹不多但每一道都很深。
他手里提了一个黑色的帆布手提袋,进门之后第一件事是把门反锁了。
陈阳倒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坐。”
老周没有客套,坐在沙发上把帆布袋放在了茶几上打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一个文件袋。
“阳子,我昨晚一宿没睡,把手里能调到的东西全整理了一遍。”
他把文件袋里的纸张在茶几上铺开。
陈阳扫了一眼,那些纸上有照片有表格还有手绘的关系图。
“天蝎是一个代号,全称没有被完全确认过,我们内部叫它'天蝎'是因为这个组织的徽标是一只蝎子的尾巴。”老周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小标志,“这个组织最早浮出水面大概是十二年前,起初只是一个做跨境医药贸易的民间机构,表面上很干净。”
“后来呢?”
“后来它开始往技术端渗透,重点就两个方向,一个是传统医学的药方和技术,另一个是掌握这些技术的人。”
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它们的做法分三步走。”老周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步,用基金会的名义接触目标人物,开出高价做邀请,如果对方答应了就直接带走,签长期合同绑死。”
“第二步呢。”
“如果对方不答应,就开始施压,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打击、社会关系破坏、甚至人身威胁,逼你不得不离开现有的环境。”
陈阳的茶杯停在嘴边。
“第三步是什么?”
老周看着他的眼睛。
“第三步就是强行带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过去六年里,我掌握到的情报显示,至少有三名华夏籍的中医高手在海外失踪了。”
陈阳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三个?”
“三个,一个是搞药学的,一个精通推拿正骨,还有一个是针灸高手,都是在学术交流或者商务考察期间出的事,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报案了吗?”
“报了,但因为是在境外失踪,涉及的法律管辖复杂,到现在一个都没找回来。”
老周从文件里翻出了三张照片,推到了陈阳面前。
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到六十之间。
陈阳一张一张地看了。
“这三个人我都不认识。”
“你不认识很正常,他们都不是公开出名的人,跟你一样低调,但在各自的领域都是顶尖的。”
老周指着照片里那个女人说道:“这个叫孟秋月,在南方某省的中医世家出身,她失踪之前手里掌握着一本家传的古方集,那本集子里记录了超过两百个从未公开过的秘方。”
陈阳抬起了头。
“你的意思是天蝎盯上的不只是人,还有东西?”
“人和东西它都要,技术、药方、古籍、手稿,只要跟传统医学的核心价值有关的它全都要。”
老周把那三张照片收了回去,然后从文件堆里抽出了另一张纸。
那是一张手绘的组织架构图,线条不多但层次很清晰。
“天蝎的海外分部设在一个中立地区,分部的编制大概在三十到五十人之间,人员构成很杂,有医学背景的有商业背景的也有搞安保的。”
“领头的是谁?”
“分部首领代号叫'毒针',真名不详,我只查到了一个模糊信息是说这个人的格斗能力很强,在东南某地区的地下格斗圈有过记录。”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个格斗出身的人来领导一个医学相关的组织?”
“这就是天蝎跟一般的机构不同的地方,它的每一个分部首领都是能打能杀的人,技术端的事由下面的专业人员负责,首领自己只管两件事,一件是拿下目标,一件是解决阻力。”
“解决阻力的意思是什么?”
“你理解成字面意思就行。”
老周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些照片和架构图上面。
陈阳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车来车往,对面楼下的早点摊子前还排着队。
“老周。”
“嗯?”
“你注意到没有,对面那辆银色面包车从我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直停在那个位置没动过。”
老周的反应极快,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往窗边凑,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用余光扫了一下窗外。
“看到了,车窗上了深色贴膜,里面看不清几个人。”
“我昨晚回来的时候那个位置是空的。”
老周低声说了一句:“罗斯曼的人?”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天蝎分部的前哨。”
陈阳转过身走到了门口的鞋柜旁边,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双结实的胶底鞋换上。
“你在这等着。”
“你要去?”
“总不能让人在家门口蹲着。”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脚步不快但很稳,从楼梯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银色面包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面,位置正好能看到陈阳住的那栋楼的单元门口。
陈阳出了单元门之后没有直接过马路,他往左走了大约三十米进了一条窄巷子,从巷子的另一头绕了出来,从面包车的侧后方接近。
他走到车尾的时候弯腰假装系鞋带,余光确认了副驾驶的车窗留了一条大约两厘米的缝。
然后他直起身一步到了副驾驶的车门旁边,右手猛地拉开了车门。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手里正拿着一个望远镜。
那个年轻人被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望远镜差点脱手。
驾驶座上还有一个人,三十多岁,精瘦,刚要伸手往腰后面摸。
陈阳的左手按住了副驾驶那个年轻人的肩膀,拇指和食指扣在了他的颈侧两个穴位上面,力道不大但精准到让对方的半边身体瞬间僵硬了。
“别动。”
驾驶座上那个精瘦男人的手停在了腰后面,他盯着陈阳的眼睛,发现这个人目光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是谁?”精瘦男人问。
“我住那栋楼里,你们在我窗户底下蹲了一早上了,你觉得我应该问你是谁。”
副驾驶那个年轻人因为颈侧被扣住了穴位,说话都开始困难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
“我们不是罗斯曼的人。”
陈阳稍微松了一点力道。
“那你们是什么人?”
精瘦男人看了副驾驶一眼,然后做了一个陈阳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从腰后面拿出来的不是武器,是一个证件夹,打开来递了过去。
陈阳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个他认识的机构的编号和徽标。
他松开了按在年轻人颈侧的手。
“说清楚,你们从哪个部门来的,为什么盯着我。”
精瘦男人收回了证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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