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拖着姐姐棺材,三岁娃在军区喊冤 > 第36章 痛觉复苏:迟来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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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京城西郊的这座私人疗养院,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捂住了嘴巴,安静得让人心慌。

    窗外的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在窗帘上疯狂扭动。

    秦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势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喂完的粥,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

    床上的岁岁睡着了。

    但睡得并不安稳。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刺猬,把自己防备到了极致。

    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被角,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眉头紧锁,睫毛时不时剧烈颤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被人追赶。

    秦萧把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这好不容易才降临的睡眠。

    他伸出大手,想要抚平岁岁眉间的褶皱。

    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皮肤。

    “别……别切……”

    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从岁岁的嘴里溢了出来。

    带着哭腔,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萧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呼吸都漏了一拍。

    “岁岁?”

    秦萧轻声唤道。

    “醒醒,是梦,都是梦。”

    可是岁岁没有醒。

    她陷在那个恐怖的梦魇里,出不来。

    梦里。

    又是那个冰冷的地下室。

    又是那盏惨白的无影灯。

    姐姐暖暖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是血,却还在对着她笑。

    “岁岁,别看……”

    “快跑……”

    然后,一把巨大的电锯落了下来。

    滋啦——

    血肉横飞。

    “啊!!”

    岁岁猛地惊醒,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

    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像是在驱赶那些看不见的恶鬼。

    “岁岁!爹在这儿!爹在这儿!”

    秦萧一把将她按进怀里,用宽厚的胸膛包裹住她颤抖的小身子。

    “没事了,没事了。”

    “灯亮着呢,坏人都死了。”

    可是这一次,岁岁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下来。

    “疼……”

    岁岁把脸埋进秦萧的怀里,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

    冷汗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湿透了那件单薄的睡衣。

    “好疼……”

    “骨头疼……”

    “肉也疼……”

    岁岁的小手死死抓着秦萧的胳膊,指甲嵌进了肉里,抓出了几道血痕。

    秦萧慌了。

    彻底慌了。

    这几天岁岁虽然虚弱,但从来没喊过疼。

    哪怕是换药的时候把烂肉挑开,她都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怎么突然疼成这样?

    “哪里疼?告诉干爹,哪里疼?”

    秦萧想要检查她的身体,却发现怀里的小团子烫得吓人。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全都疼……”

    岁岁哭喊着,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那种疼,不是某个伤口的疼。

    而是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切割、研磨。

    那是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食。

    “啊——!!!”

    岁岁忍不住了。

    她猛地推开秦萧,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她在打滚。

    用头撞床板,用手捶打自己的腿。

    似乎只有制造新的疼痛,才能压制住体内那股要把她撕碎的剧痛。

    “岁岁!别动!”

    秦萧眼眶通红,扑上去按住她的手脚。

    “来人!叫医生!叫陆辞!”

    秦萧对着门口咆哮,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和暴怒。

    不用他喊。

    住在隔壁房间的陆辞早就听到了动静。

    门被猛地推开。

    陆辞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扣好,提着药箱就冲了进来。

    后面跟着一脸焦急的楚狂和沈万三。

    “怎么回事?!”

    陆辞冲到床边,一把抓起岁岁的手腕。

    脉搏乱得像是一团乱麻。

    快得惊人。

    “疼……二爹……救我……”

    岁岁看到了陆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伸出那只满是针眼的小手,想要去抓陆辞的衣角。

    可是手刚伸到一半,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呃……”

    岁岁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别咬!”

    秦萧眼疾手快,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岁岁的嘴里。

    “咬我!别咬自己!”

    岁岁的牙齿狠狠合拢。

    秦萧闷哼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辞迅速翻开岁岁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瞳孔。

    瞳孔在剧烈收缩,对光反射极其敏感。

    “该死!”

    陆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比床单还要白。

    “是反噬。”

    陆辞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反噬?你倒是说啊!”

    楚狂急得在旁边直跳脚,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给岁岁换上。

    陆辞从药箱里拿出一支镇定剂,动作利落地扎进岁岁的静脉。

    “那个‘天使计划’的药……”

    陆辞一边推药,一边咬牙切齿地解释。

    “那种药能阻断神经传导,让人感觉不到疼痛,还能刺激大脑皮层过度活跃。”

    “这就是为什么岁岁能拖着伤腿走三百里,还能保持那么清醒的头脑。”

    “但是……”

    陆辞顿了一下,看着渐渐停止抽搐、但依然眉头紧锁的岁岁。

    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力。

    “药效过了。”

    “就像是借高利贷。”

    “之前屏蔽掉的所有痛觉,现在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而且……”

    “她的神经系统被药物强行改造过,现在正在进行自我修复和重组。”

    “这种过程,就像是把全身的神经抽出来,再一根根重新接上。”

    “那是凌迟。”

    “比凌迟还要疼十倍。”

    屋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和几个大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秦萧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岁岁。

    看着她嘴角的血迹,那是咬破了他的手指留下的。

    还有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条红围巾。

    那是姐姐留给她的。

    刚才疼到极致的时候,她就是咬着这条围巾,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这就是代价吗?”

    秦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了活下来,为了给我们报信……”

    “这孩子把自己透支成了这样。”

    沈万三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多少钱能治?”

    “老二,你要什么药?全世界的药我都给你买来!”

    “这不是钱的事。”

    陆辞疲惫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是神经损伤。”

    “而且……”

    陆辞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

    那是他这几天不眠不休,对岁岁血液样本进行深度分析的结果。

    “你们看这个。”

    陆辞指着报告单上一个复杂的分子式结构图。

    “这是岁岁体内残留药物的核心成分。”

    楚狂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是搞化学和武器的,对这种结构图并不陌生。

    “这……这是苯环结构?”

    楚狂皱起眉头,推了推厚底眼镜。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有点像……甲基苯丙胺?”

    “也就是冰毒?”

    陆辞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没错。”

    “但这不仅仅是毒品。”

    “他们在毒品的基础上进行了分子修饰,加入了一种特殊的生物酶。”

    “这种酶能让药物突破血脑屏障,直接作用于海马体和额叶。”

    “这也就是为什么岁岁会有超忆症和极高的智商。”

    “这帮畜生……”

    陆辞把报告单狠狠拍在桌子上。

    “他们是在用毒品喂孩子!”

    “用成瘾性极强的药物,来控制这些所谓的‘实验体’!”

    “一旦停药,不仅会有剧烈的戒断反应,还会伴随着神经痛。”

    秦萧听着这些专业术语。

    虽然有些听不懂,但他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

    岁岁现在不仅在疼。

    还在经历戒毒一样的痛苦。

    “有解药吗?”

    秦萧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辞。

    “你是神医。”

    “你一定有办法。”

    陆辞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常规方法不行。”

    “这种新型合成毒素,没有现成的解毒剂。”

    “除非……”

    陆辞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除非能找到那个‘医生’的原始实验数据。”

    “或者是这一批药物的配方母版。”

    “否则,我只能用替代药物帮她缓解痛苦。”

    “但这治标不治本。”

    “而且会对她的肝肾造成二次伤害。”

    秦萧深吸了一口气。

    把怀里的岁岁抱得更紧了一些。

    “找。”

    “那个‘医生’不是在公海吗?”

    “老子这就去把他抓回来!”

    “让他跪在岁岁床前,把解药配出来!”

    “别冲动。”

    一直没说话的影子(老四)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像个幽灵。

    “公海那边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那个‘波塞冬号’赌船,下个月才会靠岸补给。”

    “现在强攻,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毁了数据,岁岁就真的没救了。”

    “那怎么办?!”

    秦萧压低了声音咆哮。

    “就这么看着孩子疼死?!”

    “等。”

    影子冷静地说。

    “等岁岁身体稍微好一点。”

    “等我们拿到那艘船的结构图和安保部署。”

    “而且……”

    影子看了一眼床上的岁岁。

    “这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

    “她能挺过来的。”

    “毕竟,她是林苍的种。”

    这一夜。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岁岁中间又醒了几次。

    每一次都是疼醒的。

    但她没有再大喊大叫。

    她只是默默地流眼泪,咬着那条红围巾,缩在秦萧怀里发抖。

    秦萧就这么抱着她,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给她擦汗,给她喂水,给她讲以前和她爸爸在部队里的故事。

    “岁岁啊,你知道吗?”

    “你爸当年也是个硬骨头。”

    “有一次演习,腿摔断了,硬是爬了五公里拿了红旗。”

    “你这点随他。”

    “真随他。”

    秦萧说着说着,眼泪就掉在了岁岁的脸上。

    天快亮的时候。

    岁岁终于不抖了。

    那股要命的剧痛似乎暂时退潮了。

    她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满脸胡茬、一脸憔悴的秦萧。

    伸出小手,摸了摸秦萧下巴上扎人的胡子。

    “干爹……”

    岁岁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秦萧连忙握住她的小手。

    岁岁摇了摇头。

    她看着窗外那一抹渐渐亮起的鱼肚白。

    眼神里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平静和冷意。

    “我不怕疼。”

    岁岁说。

    “姐姐被锯腿的时候,比这疼多了。”

    “我要记住这种疼。”

    “等抓到那个‘医生’。”

    “我要让他,也尝尝。”

    秦萧愣了一下。

    看着这个只有三岁半,却满眼杀气的孩子。

    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这孩子,长大了。

    是被仇恨催熟的。

    “好。”

    秦萧亲了亲她的额头。

    “干爹答应你。”

    “一定让他尝尝。”

    “加倍尝尝。”

    ……

    接下来的几天。

    岁岁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

    那种剧痛虽然还会时不时发作,但频率降低了。

    陆辞用中药配合针灸,帮她慢慢调理受损的神经。

    沈万三更是把各种名贵的补品像不要钱一样往医院搬。

    什么千年人参、极品燕窝,恨不得把岁岁喂成个小胖墩。

    岁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虽然还是瘦,但至少不像刚来时那样,像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了。

    脚底的烂肉也长好了,结了一层粉嫩的新皮。

    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已经能下地跑了。

    这天上午。

    阳光明媚。

    秦萧正陪着岁岁在院子里晒太阳。

    岁岁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那个被她拆得七零八落的变形金刚,正在研究怎么把里面的齿轮装回去。

    七个干爹难得聚齐了。

    围坐在旁边的遮阳伞下,开着一个极其严肃的家庭会议。

    会议的主题是——

    《关于林岁岁小朋友的教育问题》。

    “我觉得差不多了。”

    陆辞推了推眼镜,看着不远处的岁岁。

    “身体指标基本恢复正常,虽然还需要长期调理,但不影响正常生活了。”

    “这孩子太孤僻了。”

    “整天除了拆东西就是发呆,也不爱说话。”

    “这样下去心理会出问题的。”

    “得让她接触接触同龄人。”

    “没错!”

    沈万三第一个举手赞成。

    “我早就联系好了,京城最好的贵族幼儿园——金太阳国际幼儿园。”

    “那里的老师全是海归博士,保姆都是五星级酒店培训的。”

    “而且我已经给幼儿园捐了一栋楼,岁岁去了就是老大,谁敢欺负她?”

    楚狂却皱起了眉头。

    手里拿着个螺丝刀转来转去。

    “去什么幼儿园啊?”

    “那帮小屁孩除了哭就是尿裤子,能跟我们家岁岁玩到一块去?”

    “岁岁这智商,去幼儿园那是降维打击,是浪费生命!”

    “要我说,直接跟我去研究所。”

    “我教她造导弹,那多带劲!”

    “胡闹!”

    秦萧瞪了楚狂一眼。

    “她才三岁半!造什么导弹?”

    “老林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闺女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快快乐乐长大。”

    “我也觉得该去幼儿园。”

    “学点唱歌跳舞,交几个朋友,这才是童年。”

    “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护着,还能让她在幼儿园受委屈?”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

    最终,以6:1的投票结果(楚狂反对无效),通过了送岁岁去幼儿园的决议。

    秦萧站起身,走到秋千旁。

    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

    “岁岁啊。”

    “干爹跟你商量个事儿。”

    岁岁头也没抬,手里依然在摆弄那个齿轮。

    “不去。”

    两个字。

    干脆利落。

    秦萧:“……”

    我还没说呢!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秦萧有点尴尬。

    岁岁把齿轮安好,抬起头,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萧。

    “你们在那边吵了半个小时。”

    “声音那么大。”

    “我又不是聋子。”

    “而且……”

    岁岁指了指沈万三手里的那张宣传单。

    上面印着几个傻笑的小孩,还有几个大字——【金太阳幼儿园招生啦!】。

    “那么丑的传单,我都看见了。”

    秦萧:“……”

    这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忽悠啊。

    “咳咳。”

    秦萧清了清嗓子,试图用道理感化她。

    “岁岁啊,你看,别的小朋友都去幼儿园。”

    “那里有很多好玩的玩具,还有很多小伙伴。”

    “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做游戏,多开心啊。”

    岁岁撇了撇嘴。

    一脸嫌弃。

    “我不跟傻子玩。”

    “他们只会流鼻涕,抢玩具,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哭。”

    “幼稚。”

    “我想去三爹的实验室。”

    “我想看那个粒子对撞机。”

    远处的楚狂一听,乐得直拍大腿。

    “听听!听听!”

    “这就是天才的觉悟!”

    “我就说幼儿园配不上咱闺女!”

    秦萧一个眼刀飞过去,让楚狂闭了嘴。

    然后转过头,继续苦口婆心。

    “岁岁,实验室太危险了,有辐射。”

    “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去。”

    “而且,这也是你爸爸的愿望。”

    “他希望你能有个快乐的童年。”

    提到爸爸。

    岁岁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那个总是把她举高高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

    岁岁还是不想去。

    她觉得跟那些同龄人在一起,就像是人类混进了猴群。

    无法交流。

    “这样吧。”

    秦萧眼珠子一转,使出了杀手锏。

    “咱们做个交易。”

    “你去幼儿园,体验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觉得没意思,那就不去了。”

    “而且,只要你乖乖去上学。”

    “周末我就让三爹带你去实验室,教你组装那个……那个什么机械臂。”

    岁岁的大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机械臂?

    那个能360度旋转切割的机械臂?

    她早就想亲手试试了。

    “真的?”

    岁岁看着秦萧,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干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萧拍着胸脯保证。

    “骗人是小狗。”

    岁岁低头思考了三秒钟。

    大脑飞速计算了一下得失。

    去幼儿园发呆一个月 = 获得进入顶级实验室的权限 + 机械臂组装教学。

    这波交易,稳赚不赔。

    “成交。”

    岁岁伸出小手。

    秦萧松了一口气,赶紧跟她击了个掌。

    这丫头,比谈判专家还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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