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灵官赐福 > 父亲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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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一生,本就处处藏着未知。那日老妪以诡异手段令我昏迷,谁曾想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未来的我竟会与她的孙女结下不解之缘 —— 这皆是后话了。

    父母亲其实早把爷爷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爷爷为何不惜跋涉千山万水,远赴昆仑山脉,这便不得不提一个人 —— 我的奶奶。奶奶于我而言,始终是个谜。儿时我曾缠着爷爷追问,奶奶去了哪里?爷爷总会叹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轻声说:“你奶奶啊,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无忧你长大了,就能去看她了。” 那时的我,满心都是期盼,盼着自己快点长大,好去见一见心心念念的奶奶。

    可如今,爷爷离开我已经一年多了,归期依旧渺茫。自那日后山昏迷的事发生,父母亲便千叮万嘱,往后绝不能一个人去后山,要么有人陪同,要么必先告知他们才行。也是从那时起,我的布包里多了一样东西 —— 一块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铁犁头,母亲说这个东西能辟邪。母亲还特意嘱咐我,爷爷做的那些木制刀剑玩具,不妨随身带一把放在布包里。我虽听了父母的话,可那些木制刀剑比我背的布袋子还要大,根本塞不进去,最后也只得作罢,没能随身携带。

    日子就这么在父母的叮嘱与日复一日的拳术练习中,悄无声息地滑过。爷爷离开的第十五个月,我在院子里练完最后一遍太祖长拳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像是有细碎的风,顺着拳路的起落,在经脉里缓缓游走——那是爷爷曾提过的气感,他说,练拳练到心无杂念、拳意合一,方能引气入体,这一等,我足足等了一年有余。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反复抬手、出拳,循着爷爷留下的拳谱心法,沉肩坠肘、屈膝塌腰,每一招每一式都比往日更沉、更稳。果然,那股细碎的气流愈发清晰,从丹田处升起,顺着手臂蔓延至指尖,出拳时竟带了几分破空之声,比从前更有力量,也更利落。就连平日里练到酸痛的肩背,此刻也变得轻盈起来,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我,让我能一遍遍地重复拳路,却丝毫不觉疲惫。

    除了拳术上的变化,爷爷留下的那套神魂观想法,也渐渐显露出奇效。每日睡前,我都会按照爷爷教的法子,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摒除杂念,观想神魂如灯,在脑海中稳稳伫立。起初不过是模糊的光影,练了半年有余,那光影愈发清晰,竟能隐约看到自己的神魂轮廓,周身似有淡淡的光晕萦绕。

    神魂变强后,最明显的变化便是悟性高了许多。从前读爷爷留下的拳谱,许多晦涩难懂的口诀,总要琢磨许久才能略知一二,如今只需扫上一眼,便能心领神会,练拳时也能更快地找到诀窍,纠正自己的姿势。就连平日里看书、记事,也比从前敏锐不少,父母说过的话、村里老人闲谈的片段,都能清晰地记在心里,偶尔想起,还能从中品出几分从前未曾察觉的意味。

    更让我安心的是,自从父亲把那块红布包裹的小铁犁头放进我随身背的布包,那种凉到心里阴恻恻的感觉,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有时上学路过后山脚下的坟山,隐约能感觉到坟山竹林里有淡淡的寒意,可只要手摸到布包里的铁犁头,那寒意便会瞬间消散,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护得我安然无恙。我也曾偷偷把铁犁头拿出来看过,小小的一块,黑乎乎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看不出什么特别,可握在手里,却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让人莫名心安。

    私塾的附近有一栋土砖建成的房屋,地基是用大青石筑造的,房屋古色古香,在我所在的小山村算得上是一栋很不错的房屋,可以看出这户人家非富即贵。只是听人说这栋房屋的主人很多年前搬走了,因为听说这栋房屋闹诡。我虽然对诡这东西很怕,但是经不住同伴在一旁的蛊惑,就跟着两个玩伴一起去了这房屋,我们是从后面翻围墙进去的。

    围墙不高,爬上去时,墙头上的碎玻璃划破了我的袖口,冷风裹着一股腐朽的霉味,瞬间灌进衣领,凉得我浑身一哆嗦。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惊起了墙角几只黑羽飞虫,扑棱着翅膀撞在斑驳的土墙上,发出“嗡嗡”的闷响,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后院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枯黑的藤蔓缠绕着断裂的石桌,叶片上的露水沾在裤脚,冰凉刺骨,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怕了?”领头的胖虎回头瞪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手里的火把被风吹得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却照不进周围浓稠的黑暗,反倒将阴影拉得更长,像无数只伸出的黑手,在地上扭曲蠕动。另一个玩伴瘦豆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声音发颤:“我、我们还是回去吧,听说这里死过人……”话没说完,就被胖虎厉声打断:“怂包!哪有什么诡,都是村里人瞎编的,找到点值钱的东西,咱们就发财了!”

    我们踩着杂草,一步步挪到屋后门,木门早已腐朽不堪,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嘎啦”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像是老旧的骨头在摩擦,听得我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屋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腐朽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咳嗽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竟传出了几声模糊的回音,像是有人在跟着我们咳嗽,声音尖锐又诡异。

    火把的光越来越暗,只能勉强看清屋里的陈设:一张破旧的八仙桌靠在墙角,桌面上布满了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过,桌上散落着几片发黑的碎瓷,瓷片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墙角堆着几件腐朽的家具,木板已经发黑发软,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一堆木屑,里面夹杂着几根灰白的毛发,看得人心里发紧。

    就在这时,瘦豆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猛地抱住了我,浑身抖得像筛糠。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八仙桌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没有脸,只有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穿着一件破旧的青布长衫,衣摆垂在地上,却没有沾到一点灰尘。更恐怖的是,那黑影的“手”正缓缓抬起,指尖是灰蒙蒙的雾气,朝着瘦豆的方向伸来,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温度骤降,火把的火焰瞬间矮了下去,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

    “别、别过来!”胖虎强装镇定,举起火把朝着黑影砸去,可火把刚靠近黑影,就“噗”的一声灭了,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勉强能看清黑影的轮廓。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像人声,也不像兽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听得我耳朵生疼,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爬。

    我吓得浑身僵硬,双腿发软,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布包带,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黑影缓缓向我们逼近,每走一步,地面就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跟着移动,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夹杂着一股腐朽的寒气,呛得我喘不过气来。瘦豆的哭声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胖虎也没了动静,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和黑影尖锐的嘶鸣。

    就在黑影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脸颊时,我突然感觉到书包里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紧接着,布包里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是我父亲给我装的红布包铁犁头,记得母亲曾说过,铁犁头是农家辟邪的东西,用红布包着,能驱邪避灾,让我随身携带,尤其是在偏僻的地方,能保我平安。

    我下意识地按住布书,那灼热的温度越来越高,红布包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红光从布书里透了出来,红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威严的气息,朝着黑影射去。黑影被红光一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比之前更加尖锐,像是受到了致命的伤害,身体瞬间变得透明起来,灰白色的雾气开始消散。

    我趁机一把扯开布包,掏出那个红布包,红布已经被灼热的温度烤得发烫,里面的铁犁头泛着暗红色的光,红光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屋子。黑影在红光中剧烈地颤抖着,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身体的雾气随之消散得越来越快,最后,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彻底化作一缕黑烟,被红光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影消失后,屋里的温度慢慢回升,空气中的腥气和腐朽味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淡淡的铁犁头的金属味。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手脚还在不停地发抖,手里的红布包依旧灼热,却让我感到了一丝安全感。瘦豆和胖虎也缓过神来,瘦豆趴在地上不停地呕吐,胖虎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有、有诡……真的有诡……”

    我们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从后门跑了出去,翻围墙的时候,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栋古宅,只觉得身后有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在盯着我们。直到跑回私塾附近的大路上,看到远处村里的灯光,我们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了。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布包铁犁头,红布已经凉了下来,铁犁头依旧泛着淡淡的红光,正是它,救了我们三条命。

    胖虎和瘦豆两人回去之后,好多天没来上课,我从老师那打听到,俩个玩伴打算搬家去外面镇中心去,原因就是两人把那天翻围墙进入那栋房子遇到诡的事情讲给了父母听,他们的父母为了孩子能健康长大不得已搬到镇上去生活,从此我又少了俩个玩伴。至于我为什么没有生病,隐隐觉得和爷爷传授我的拳法和神魂观想法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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