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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爷，北街那边已经控制住了。”“陈爷，东城的场子也收了。”
“陈爷，坤叔的人有一半投降了，剩下的……都跑了。”
陈耀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二十年了。
他跟了坤叔二十年，为他出谋划策，为他出生入死，为他打下这片江山。
可最后呢？
换来的是猜忌，是怀疑。
他想起那天在书房里，坤叔看他的眼神。
那是看叛徒的眼神。
可他从来不是叛徒。
甚至只要他不碰凌霜，他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既然坤叔要对凌霜不利，那么他就不得不这么做了。
他当初进入黑道就是为了凌霜，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不顾一切，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们母女。
“陈爷，”一个手下走过来，“坤叔那边有消息了。”
陈耀抬起头。
“他跑了。”
陈耀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知道了，如果坤叔连这点儿能力都没有，他就不是坤叔了！”
“那陈爷就这么放过他？会不会放虎归山？”
陈耀手指微微握紧：“算了，这是我欠他的，放他一次算是还了这些年的恩情。”
……
汉东，某条偏僻的省道上。
深夜，一辆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坤叔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从汉东撤出来。
江沐白没找到，自己反倒接到了荣城那边的电话——陈耀反了。
他的地盘，他的人，他的钱，一夜之间全没了。
“该死！”他一拳砸在座椅上，“陈耀，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坤叔，我们现在去哪儿？”
坤叔沉默了几秒。
“先离开汉东，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再说。”
司机点点头，猛踩油门。
车子在夜色中越开越快。
突然，前方出现了几道刺眼的光柱。
坤叔猛地抬头，看到几辆大货车横在路中央，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刹车！”他大喊。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在距离货车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坤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推开车门，想跑。
可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黑衣黑裤，面无表情，手里都拿着家伙。
坤叔的腿在发抖。
他在荣城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一刻，他真的怕了。
“你们……你们是谁的人？”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人群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长发披肩，面容精致，气质冷艳。
她走到坤叔面前，停下脚步。
坤叔瞪大眼睛，看着她。
这个女人……他见过。
是江沐白的女人，林晚晴。
“你……你是……”
林晚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坤叔，好久不见。”
坤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第一次见这个女人，是在荣叔的寿宴上。那时她站在荣叔身边，安静得像一朵百合花。
后来她嫁给了楚昭，成了南街的大嫂。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花瓶，靠着那张脸活着。
可现在看来……
“你想干什么？”坤叔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晚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男人！”。
她轻轻抬了抬手。
身后的人群动了。
坤叔想跑，可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冲过来，眼睁睁看着那些冰冷的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三分钟后。
林晚晴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辆被火焰吞没的轿车。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大嫂，处理干净了。”一个手下走过来，低声汇报。
林晚晴点点头。
“撤。”
人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第二天，荣城，陈耀的据点。
陈耀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消息。
坤叔死了。
死在了汉东回荣城的路上。
车祸。
至少官方通报是这么说的。
可陈耀知道，那不是车祸。
他看着那份报告，眉头紧锁。
坤叔走的时候，身边带了十几个好手。那些人在荣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一夜之间，全死了。
一个不剩。
谁干的？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江沐白。
可江沐白在汉东，身边只有蝎子那几个人。那点人，对付坤叔都够呛，更别说全歼了。
不是他。
那是谁？
陈耀沉默了很久。
陈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坤叔死的那天晚上，汉东那条路上有没有监控。还有，查一下江沐白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脸。
林晚晴。
南街的大嫂，江沐白的女人。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花瓶。
可如果……
他不敢往下想。
汉东，陈凌霜的别墅。
江沐白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坤叔死了。
陈耀掌控了荣城。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可他的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因为他知道，坤叔不是陈耀杀的。
陈耀的人根本没动。
那谁杀的？
他闭目沉思，一个人影忽然浮现在了脑海里，林晚晴！
林晚晴的人？
可晚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势力？
可是根据他得到的情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林晚晴！
他拿起手机，想给林晚晴打电话。
可号码拨出去，又挂断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那个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的女人，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
她到底是什么人？
“阿哲？”陈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了？”
江沐白回过神，挤出一个笑。
“没事。”
陈凌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荣城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
江沐白点点头。
“处理完了。”
陈凌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就好。”
江沐白揽着她，没有说话。
可他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晚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荣城，南街，林晚晴的住处。
夜深了。
林晚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上扬。
“喂？”
“大嫂，陈耀那边开始查了。”
林晚晴眼神一闪。
“查到了吗？”
“没有！我们处理得很干净。”
林晚晴点点头。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是。”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阿昭，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一切。
希望到时候，你不会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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