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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用户都买的今日必购。”“我们也得买。”
她喃喃道,乔一诺点点头,立刻下单了一份,犹豫道,“但今日必购只够两餐的份量,可以再买一些其他的吗?”
宿眠摇摇头,“最好不要,首先我们不清楚存续花的是什么,花完了会有什么后果。”
乔一诺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与第一个刘大婶拼了单,拼单之后花的蔬菜币是没拼单前的一半。
天色渐暗,宿眠回到了自己房屋,下单了一份“生鲜递送”
此时所有居民都已经待在了各自的住所,两栋楼中间相隔的街道空无一人。
宿眠拿起那个被磕坏一角的望远镜,望向对面楼层的居民,四楼的阳台是两户。
所以和宿眠猜得没错,有一户的门被人用水泥封起来了,而四楼另一户阳台的门上依旧贴着封条,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她将视线挪到其他地方。
一楼的刘大婶在花园里织围巾,旁边放着收音机,看起来悠然自得。
她带着老花眼镜,穿针时格外仔细,却穿了半天都没穿进去。
二楼的乔一诺和对门的女孩都在直播,乔一诺明显适应得很快,对着镜头飞吻比心,看得宿眠眼角抽抽。
三楼的王小男不在,邻居杜月康正在奋笔疾书写作业,五楼的孟子期也不在。
她将镜头一移,突然眼神一顿,一抹蓝色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在孟子期对面的那家住户家里,他压着帽子左右张望,最后进了卧室。
是今天在走廊撞见的那个查水表的玩家,小李。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他的住处,宿眠心下疑惑,将望远镜上抬。
六楼没看见人,七楼的红发男人手肘撑在阳台上抽烟,看起来像是洗过澡,发尾湿湿的。
宿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视线随着男人的移动缠了上去,专注且黏人。
水汽顺着脖子滑了下来,滑过喉结,滴入锁骨,烟雾缭绕下,看不清脸庞。
只能见醒目的红发,一瞬间,宿眠将他代入了那人的脸,再者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心跳陡然上升,胸腔热意翻涌。
“替身”与“偷窥”,哪一个词都让她觉得不道德,却又分外上瘾。
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视角,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毫无芥蒂地观赏,描摹,占有。
在他最放松的时刻,短暂地躲藏在他的私人空间里。
这种想法愈演愈烈,强到宿眠像被人抓住了后颈,压抑地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喘息。
她不受控地将望远镜的焦距微调了一下,视野急速缩小,眼眶被他占满。
纹身真漂亮。
她想。
蛇骨纹身描摹着肌肉弧度,随着呼吸起伏,像是来自伊甸园的邪恶灵魂疯长。
赐予寄主后带来掠夺与残留的暴戾感,但盛放的玫瑰恰好中和了这一点。
蛇已经死了,却还缠绕着玫瑰。
像是标记,又像是执念。
宿眠难耐得额头产生细汗,心跳似鼓点,她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视线却无法抑制地钉在他身上。
禁忌感带来的酥麻之意传遍全身。
突然,烟雾消散了,男人弹了弹烟灰,随手丢进一旁的玻璃缸里,用毛巾擦拭未干的头发。
宿眠瞬间清醒了,像是从一场过热的梦里被硬生生拽出来,后颈还残留着麻意,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调整呼吸。
她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的姿势,肩胛绷得很紧,腰却发软,脚趾微微蜷缩。
狼狈又令人羞耻的身体状态让她微微红了耳根,手还维持着举起的动作,抬眼瞬间,却猛地僵住了。
镜头里的男人,在冲她笑。
唇角上扬,姿态懒散。
宿眠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血液一瞬间倒流,冷意顺着脊柱往上炸开。
被发现了。
宿眠僵在哪里,连躲都忘记躲了,视线却慌忙移开,又不知道该看哪里。
焦距调得太近了。
她咬咬牙,被该死的人设bUff弄得狼狈不堪。
下一秒却见男人招招手,一只色彩鲜艳的小鹦鹉落到了晾衣架上刹车,最后扑到男人的手背上。
宿眠猛地吐出一口气,肩膀下踏,后背贴住上面,被抽了力气似的缓缓下滑。
……
原来不是在对她笑啊。
一场无声的闹剧在此结束,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其他地方。
直播的直播,出门的出门,刘大婶还在织围巾,那位赶作业的高中生已经早早入睡。
意识到时间已晚,宿眠收起了望远镜,走向卫生间洗漱,将一身汗水洗净。
她打开花洒,让水淋在自己身上,指尖游走,睫毛发颤。
湿了。
*
深夜,昏暗的房间内宿眠早已陷入沉睡,一阵敲门声让她意识恍惚地醒来,声音很轻,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抖动,断断续续。
她眯着眼睛往门口望了望,仔细听才察觉并不是敲门声,响了几下后又停了,宿眠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躺下。
安静一会儿之后又响了起来,伴随着抖动的声音越来越剧烈。
她不耐地睁眼,才发现并不是有人敲门,而是床尾的衣柜在晃动。
幅度很小,在夜里看不太清,但是抖动时柜子里的东西也带着东倒西歪,所以发出的声响巨大,没一会儿又停了。
宿眠头痛得不行,意识混沌,打算明天再去看。
后半夜的柜子又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柜子里的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连那块被宿眠拿来盖住镜子的布也被抖落,声音越来越大。
宿眠“啧”了一声,生气地蹬了一腿被子,抓起枕头用力朝衣柜砸了过去,下一秒,所有动静戛然而止。
世界终于安静了。
宿眠满意地蹭了蹭枕头,又陷入了睡眠。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月光依旧明亮,呼吸依旧平稳。
而对楼的刘大婶,依旧在织毛衣。
*
清晨
“这……这也太逼真了吧。”
“老实说,看起来像真人一样。”
“那不是咧,我今早来找她还东西,我说她还敬业喂,还在织毛衣,一过去拍,哦哟,硬的!”
……
一群人围在二栋一楼刘大婶的家里,站在阳台外窃窃私语。
巳时一脚将门踹开,身着一件红色夹克,却穿着灰色毛拖鞋,插着兜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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