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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忧扭头看去,看到的是一个熟人。楚清瑶!
她怎么在这里?
陆无忧看着楚清瑶,眼底升起了一丝疑惑:
“楚姑娘,你怎会来此?”
楚清瑶听到这个问题,刚想回答,但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眉头一蹙:
“陆公子,你我二人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奴家似乎从未介绍过自己吧,你如何能知晓我姓什么?”
陆无忧咂咂舌,然后翻了个白眼:
“那姑娘不也知道我是陆公子?”
楚清瑶闻言,不由尴尬一笑,而后转了话锋:
“满春楼的东家与我有些情分,今日在里面举办诗会,我来帮忙填场子!”
办诗会?
在青楼?
陆无忧狐疑地看了一眼楚清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跟屠夫铺子里开茶会有什么区别?
他刚想嘲讽两句,却见楚清瑶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便伸手摸了摸下巴:
“既是诗会,那我这等粗人就不凑热闹了,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
“陆公子留步!”
楚清瑶赶忙出声,眼皮快速眨了几下:
“我在这满春楼并无甚朋友,陆公子不妨去陪陪我,凑个热闹?”
陆无忧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种热闹,我向来是不喜的,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咱改日吧!”
“陆公子,我可以出钱!”
“呵!你把我陆无忧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嗯……你出多少?”
“……”
片刻后,二人谈好了筹码,楚清瑶便引着他绕过正门,从满春楼侧面一条窄巷进去,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内是一条幽暗的走廊,隐约能听到前厅传来的丝竹声和谈笑声。
楚清瑶领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里头是个颇为宽敞的雅间,布置得倒真有些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正中一张大案摆着文房四宝。
七八个锦衣公子或坐或站,每人身边都陪着一两个娇媚女子,正饮酒谈笑。
“楚姑娘来了!”
一个摇着折扇的公子哥儿眼睛一亮,目光在楚清瑶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陆无忧身上,眉头微皱:
“这位公子好生眼熟,我们可曾见过?”
楚清瑶微微一笑:“这位是陆公子,奴家的朋友,今日特来凑个热闹。”
“陆公子?”
那人上下打量陆无忧,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但碍于楚清瑶的面子,还是拱了拱手:
“原来是陆家的大公子,在下秦明,想来陆公子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幸会了!”
陆无忧听到这名字,眉毛一挑!
二婶本家的人,又不是没见过,还装模作样的?
而随着秦明的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公子哥儿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鄙夷的意味。
谁不知道陆无忧是京都出了名的纨绔,斗鸡走狗在行,吟诗作赋?
那不是笑话吗?
陆无忧感受着这些眼神,不禁扫了一圈。
然后就有了意外收获!
因为还有熟人——常伟和张让!
常伟见陆无忧看来,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后站起身来对着陆无忧拱了拱手:
“陆公子,传闻说您颇具诗才,要不陪我们玩上一玩?”
楚清瑶见状,轻轻扯了扯陆无忧的衣袖,低声道:
“陆公子莫跟他们一般见识,若是不愿,咱们在一旁看看就好。”
陆无忧却摆摆手,大剌剌地在空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可以啊,怎么个玩法?”
常伟眼珠一转,指着墙上挂的一幅《春山烟雨图》:
“今日诗会,便以此画为题,诸位各作诗一首,由在座姑娘们品评,最佳者……可得满春楼头牌柳依依姑娘亲手斟酒一杯!”
众人闻言,都露出兴奋之色。
柳依依是满春楼新来的清倌人,琴棋书画俱佳,姿容更是一绝,平日里难得一见。
秦明率先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摇头晃脑吟道:
“烟雨漫山锁翠屏,轻云淡墨写空灵。
一溪春水随风远,半幅清幽入画青。”
“好!”
常伟第一个鼓掌:“秦兄此诗,情景交融,妙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陪坐的姑娘们更是娇声称赞,把秦明夸得满面红光。
接着又有几人作了诗,水平参差不齐,但好歹都像那么回事。
轮到常伟,他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念:
“巍巍青山锁烟霞,潺潺流水绕人家。此景只应天上有,流连忘返不归回家!”
又是一阵叫好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陆无忧身上。
常伟扇子一摇,似笑非笑:
“陆少,请吧?”
秦明听罢,则在一旁阴阳怪气:
“陆大少若是作不出来,认个输也无妨,毕竟……人各有所长嘛。”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楚清瑶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解围,却见陆无忧慢悠悠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幅画前,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挠了挠下巴。
“怎么,陆少需要笔墨?”
常伟看似好心地提醒。
陆无忧摆摆手,忽然开口:
“春山烟雨图?我看叫春山乌龟图还差不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无忧指着画上一处,继续道:
“你们看这山势,画得跟个王八壳似的。还有这树,歪七扭八,像被雷劈过。这烟雨蒙蒙……啧,不就是墨点子没晕开吗?”
他转过身,看着秦明和常伟目瞪口呆的脸,咧嘴一笑:
“就这破画,你们也能作出诗来?还‘锁烟霞’?这雨蒙蒙的哪来的霞?还‘不归家’?你爹知道你花着他的银子在青楼不归家吗?”
“你!”
常伟闻言,脸色霎时一白:
“陆无忧,你休要胡言乱语!此画乃是当代名家手笔,你懂什么!”
“我不懂画,但我懂什么是丑。”
陆无忧摊手,耸了耸肩:
“就像有些人,肚子里没二两墨水,还非要装风流才子,大晚上在青楼发骚,怎么?家里镜子照不下你那副尊容,非要出来恶心人?”
常伟听罢,猛地拍案而起:
“陆无忧,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陆无忧掏掏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就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欺人了?难道你们写的诗不是狗屁不通?来,我给你们来一首!”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用夸张的语调念道:
“春山像个大王八,烟雨蒙蒙眼已瞎。
两个蠢才来作诗,不如回家种地瓜!”
“噗——”
有个陪坐的姑娘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秦明和常伟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气得浑身发抖。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还有楚清瑶和满春楼的姑娘在场,被这般羞辱,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陆无忧!”
秦明猛地摔了酒杯,站起身来:
“今日不给你点教训,我秦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了上来,一拳就向着陆无忧胸口打去。
陆无忧动都没动,直到拳头快到胸前,才微微侧身,左手探出,叼住秦明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接着一声惨叫,秦明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被陆无忧借力甩出,砰地撞翻了旁边的茶几,杯盘碎了一地。
下一刻,陆无忧没再看秦明,扫了一圈在场的公子哥:
“在座的还有哪位想来试试?”
听着这话,常伟赶忙坐下,双腿抖个不停!
“张兄,你为何不抖?你不怕?”
常伟扭头看见张让神态自然,不禁有些疑惑。
张让摇摇头,微笑道:
“我有甚怕的?今日我又没惹他,况且,我那天不还请他吃了十笼蒸饺……而你,我的兄弟,你却没有!”
常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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