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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昂指尖在另一个上绕了一圈,“那还是刚才的话题,咱上城里酒楼掰手腕去,赢了我们处对象,输了我给你一百块钱。”他说着忽然逼近云若,“怎么样云同志,去是不去?”
郭玉昂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执拗劲儿,竟然不想放面前的姑娘走。
城里酒楼说的是公社旁边的高粱酒酒楼。
那是附近著名的八卦地点,要是哪家男同志带女同志去了的话,一定会成为公社附近的风语,那个京市的大小姐也会听说。
婚事就能进一步告吹。
想到这儿,他又将剑锋般的目光转为玩味,最后暧昧地落在云若异域的五官上。
长得这么漂亮,却这么急着相亲。
三十多岁了,还一个人单着。
肯定生活,很不容易吧。
那么他也不强行跟她处对象了,呆会儿掰手腕故意输给她,送她100块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来了兴致。
反正就是,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郭玉昂懒洋洋地眯起眼睛,“云若同志,我郭玉昂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掰手腕赢我一次,我就给你100块钱,上不封顶,你想几次就几次。”
云若已经不耐烦了,她迎上郭玉昂的目光,“恕不奉陪,我走了。”
她抬腿就要走,却被郭玉昂一个闪身挡住了去路。
“你!”
郭玉昂低头间,近距离对上云若碧波一样清澈美丽的大眼睛,他忽然呼吸一轻,下意识退后一步,保持礼貌的距离。
“等等……云、云同志。”可他说话也紧张起来。
他想给这女人送点钱,就这么难吗?
郭玉昂很快压下笨拙的表情,又摆出痞气模样,“云同志,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就在这儿比试吧。”
郭玉昂身后的几个男同志们见他如此反常,既惊讶又兴奋。
他们早就想仗着这位有钱的兄弟做点坏事了,这下机会来了。
郭玉昂向来不沾女色,这会子竟然调戏女同志?
“唷,整天就只想着做生意的郭玉昂,铁树开花了!”
“那、那咱也上啊。”
“就是,逗逗这个异域美女。”
大伙哄笑着吹起了口哨,激动得你推我、我推你。
“我先来!”中间黄衣服的男人作势便来拉云若。
“住手!”郭玉昂意识到玩笑开过了,立马闪身阻拦。
云若却抢先一步跳了起来。
“嗙!”
她一边腿踢在了黄衣服男人的脸上。
“啊!”黄衣服男人惨叫着倒地,颧骨被踢得凹下去一块。
郭玉昂一头雾水,他还是头一回看见女同志,身手这么敏捷的。
他笑着纵身一跃,轻盈地上了一个土坡,忍不住打量起云若来。
这时,后面一个男人听完了之后,一脸煞白地跑过来。
男人咳嗽一声,凑过去轻声道:“昂哥新情报,那个京市大小姐已经去你家了,住进去了,说就等着结婚,到时候你可就跑不......”
郭玉昂表情瞬间凝固。
他摆手,努力压住胸腔的怒火,继续摆出一副流氓模样。
他强行笑着对云若拍手,“玫瑰带刺啊,没想到,云同志你这么有趣。”
云若摩拳瞪着高处的郭玉昂,“再靠近本姑娘,眼珠子都给你们打出来,喂臭狗吃。”
云若抡起拳头一身煞气地走了,后面的男同志们纷纷让了路。
郭玉昂看着她婀娜的背影。
这个女人。
一定要娶回家的,能撑场子。
他蜂腰直挺,像一棵参天松。
“唷——”
一声口哨后,一匹白色良驹奔驰而来。
郭玉昂跳上马,快马加鞭往村尾的方向去了。
白色的骏马卷起半米高的沙土,在静谧的村庄里仿佛掀起惊涛骇浪。
后面的男同志们追了上去,失落地挥手,“诶昂哥!今天不去巡视马场了吗……”
永北村草房子多,空气里都是干燥的气味。
这天上乌云开始聚拢了,看来晚上有一场雷雨。
就在老姨家住着。
这里远离辽东。
也远离苏野川......
辽东军区。
家属院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家属院北边尽头处还有些亮光。
云若离开的这几天,家属院的八卦渐渐平息了下来。
前天苏野芒哥哥来了军区,特地见了萧邺一面,和他把五年前苏野芒跟夏观风结婚的事情说了。
委婉地说了。
于是,从前天过后。
萧邺对苏野芒的态度又突然好转了,下午工作结束回来,他会顺手给她一把菜,说是吃不完丢了可惜。
苏野芒觉得这就够了。
曾经去过朴实地方,见过某些人,有什么惊奇场面。
那4年的恋爱,有苦涩争执、条件艰难的处境,或是常常不尽人意。
下乡是被逼无奈却是难得的际遇,却让她后来反复回味。
如今和萧邺在五年后重逢,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翌日。
萧邺休假。
他早上洗漱完,就等在了苏野芒门口。
苏野芒推开门,“萧邺,你怎么在我门口?”
萧邺拿早餐的手一顿,眼神瞟向别处。
他低沉着声音说道,“今天你也休息对吧,苏以新呢。”
苏野芒点点头,“嗯,我是今天休息,新新今天睡懒觉。”
“我后山木屋,重新装修了下,你要去喝喝茶吗?”萧邺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心里一直很复杂,这几天知道了很多事情,苏野芒和夏观风假结婚这件事情。
让他觉得整个人都重生了。
原来,她真的和夏观风没有关系。
但是,当他问苏野川苏以新是谁的儿子时,苏野川说,“你还是去问小芒吧,只要你答应将一切事情都保密,并且保持冷静,她会告诉你的。”
和苏野川聊完那次,他一直在复盘,想着所有事情。
他始终抱有期待,希望苏以新。
是他的儿子。
“你让我去你木屋,真的只是喝茶吗?”苏野芒问道。
萧邺点头,“喝茶,聊聊天,敞开心扉的。”
苏野芒用力地点头,“行!我们去聊天。”
后山木屋。
4月份的溪流。
声音婉转又清脆。
“哗啦啦”着。
苏野芒在萧邺木屋里,转来转去地看,一会儿看看院子,一会儿看看炉子。
最好看的,就是院子池塘。
那个蓄水的竹筒。
萧邺忽然把苏野芒拉进木屋,然后“嗙!”一声,关上了门。
苏野芒神经紧绷。
萧邺把她窗户旁的椅子上做好,他自己也搬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
两人中间,摆着一套茶具,茶杯里倒满了大麦茶。
茶香四溢......
萧邺眼神郑重地看着苏野芒,“苏野芒,我希望你坦诚地告诉我,苏以新......是我的儿子吗?”
“萧营长,你这木屋外面,弄得还挺好看哈。”苏野芒突然转移话题笑了笑。
萧邺忽然脊背一僵。
“苏野芒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爱逃避问题。”
“说,苏以新到底是谁的儿子,不许再岔开问题。”
萧邺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野芒忽然吐了吐舌头,“我不是想逃避问题,只是很多事情,我说了有付不起的代价。”
这话一出,萧邺忽然冷笑。
他突然开口。
“苏野芒,你觉得我是个大嘴巴吗,是五年前那个横冲直撞的男人吗。”
“你有什么苦衷,不能说的,还有,你说了,我会给你带来什么代价!”
萧邺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一阵浓烈的风吹过来,冬日山林零星的虫鸣声,瞬间如雷贯耳。
苏野芒看着萧邺,心情翻滚着。
半晌后。
她轻轻开口,“我告诉你,你真的能保证不激动吗,也不任何举动?”
萧邺大手撑着窗沿,眼神坚决地说道,“我以军人的名誉向你发誓,我一定不激动,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或者你家人的事情。”
其实上次苏野川和他聊天,看他那个神情和语气,他就想出来了。
苏野芒五年前的离开,一定和他们家里脱不了干系。
苏野芒先是下意识想反驳,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觉得萧邺知道得太清楚。
她神情悲伤地看着萧邺。
“那我告诉你,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
“我这辈子除了你以外,没有过任何一个男人。”
萧邺瞳孔地震一般,“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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