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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他抬眼直视大领导，语气稳得像块石头：“您放心。”“打不死我们的，只能让我们骨头更硬。”
大领导盯着他看了几秒，肩膀终于松了一点：“行，我心里有底了。”
但还是补了一句：“我信你们的本事。”
“不过，暗处的钉子，最疼。”
“是。”杨锐应得干脆，“没事我就先撤了。”
“去吧。”
另一边。
莫迪坐在长桌主位，对面是哈迪普一行人。
他捏着那份合同，眉头越拧越紧：“哈迪普，两千万？咱是不是被当冤大头宰了？”
“买回去还得拆解、仿制、再重装，后续砸的钱，你算过没有？”
哈迪普一听，脑袋立刻垂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
倒是他旁边那个叫阿米尔的年轻技术员，憋不住了，站起身想说话。
“大帝先生，这价真不算高，”
“毛熊和鹰酱那边，同档货色也差不多这个数。”
“而且您今儿也亲眼见了，那些战机、步战车、火控系统……比毛熊家的新一代都利索！”
话音未落，“砰！”一声闷响，莫迪一巴掌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阿米尔当场哑火，嘴一张一合，硬是没再蹦出半个字，脑袋直接埋进胸口。
哈迪普下意识往前半步，想挡一下。
可抬眼撞上莫迪那双瞪圆的眼睛，脚又僵住了，硬生生收了回去。
“我再说最后一次，”
莫迪声音不高，却像压着雷，“咱们白象现在缺的不是外国枪，是自己能造枪的手！”
“一直靠买，脖子就永远被人掐着，听懂了吗？！”
哈迪普带头，唰地全体点头：“懂了！”
“保证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莫迪脸色缓了点，冷不丁又问：“那合作的事，谈得怎样？”
空气一下子静了。
没人抬头，没人咳嗽，连椅子吱呀声都停了。
你瞅我，我瞅你，最后齐刷刷望向哈迪普。
莫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去：“交办个事，怎么每次都是稀里糊涂？”
“我看你这位置，快该换个人坐了。”
哈迪普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声音都发飘：“大帝息怒！真不是不想谈，是杨锐开口就卡死一条线！”
“他说：可以合作，但核心技术区，咱们的人一律不准进，连看一眼都不行！”
“这不是明摆着耍猴吗？我们哪敢答应？只好回来请您定夺！”
莫迪腾地起身，桌子又被拍得一震：“岂有此理！”
“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强人所难！”
哈迪普缩着脖子，一个字不敢多说，只低头数自己鞋尖上的灰。
时间滴答滴答，过了足足半刻钟。
莫迪攥着拳头站在窗边，指节发白。
忽然转身，盯着哈迪普：“说吧，你们怎么看？”
哈迪普咽了口唾沫，慢慢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位，沉默几秒，才开口：
“其实……我觉得，能接受。”
“毛熊卖我们图纸时，鹰酱帮我们调参数时，哪次不是关起门来干？”
“可现在这批东西，比他们当年给的强太多，对咱们白象，真就是救命稻草。”
“不合作，连门都摸不到；进了门，才有机会一点点抠、一点点学。”
“所以……合作，必须谈。”最后实在没招儿，莫迪才慢悠悠开了口。
“嗯，也对。”
“得先搭起合作的架子，才能琢磨怎么找缝儿钻。”
“连台子都没搭好，哪来的梯子往上爬？”
话一出口，他自个儿先叹了一声长气。
末了，抬眼望着哈迪普，满脸写着“真拿你们没办法”：
“明天的会谈，我陪你们去。”
“你们只管听我安排，别抢话、别插嘴。”
在莫迪心里，杨锐再能说会道，也不过是个刚出校门不久的小年轻。
跟自己这种混迹谈判桌二十年的老油条比？差着八条街呢！
只要他亲自上阵，这场眼看要黄的局，立马就能掰回来，翻盘，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哈迪普一听，赶紧点头：“行！”
其实他早盼着这一句。
杨锐那张嘴太利索，节奏全被他带着走，自己压根儿兜不住场子。
没莫迪坐镇？他怕自己还没开口，就被杨锐牵着鼻子绕晕了，局面又得崩。
第二天一早，杨锐带着杨金武和几个部门一把手，准时到了大会堂。
本以为原通那边又要摆谱，拖到十点多才露面，搞个下马威。
结果一进门就愣了，人家早就在外头候着了，一个个脸绷得紧紧的，像谁欠了他们三百万似的。
叶志新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杨锐。
俩人啥也没说，但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这火药味，是真冲咱们来的。
可转眼间，两人又都换上笑脸，快步迎向莫迪。
“早啊！”
莫迪鼻腔里哼了一声，还是勉强回了句：“早。”
打完招呼，杨锐便领着大家进了会议室。落座后，他假装一脸纳闷，望向莫迪：
“莫迪先生，今天您这边……有什么安排？”
叶志新立刻在后头补上一句：“放心，今天咱们全程配合，绝不重蹈昨天的覆辙。”
莫迪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昨天那些厂子，他手下的人全跑过了，底细摸得门儿清。
再去一趟？纯属浪费时间。
眼下最要紧的，就一件事，跟夏国敲定机械合作。
想到这儿，他神情一下子沉静下来。
顿了好一会儿，反复在心里过了一遍措辞，确认没漏洞，才重新开口：
“哈迪普昨天已经陪你们转了一圈，所以今天，我们暂时没有其他行程安排。”
杨锐点点头，装作刚想明白似的，又问：
“哦？那就是说……今天你们自由活动？”
莫迪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急接话：
“不不不！今天就想跟你好好谈谈合作的事！”
杨锐没应声，只是坐得笔直，目光稳稳落在莫迪脸上，一眨不眨。
那眼神不像在听建议，倒像在等下一道考题。
莫迪被盯得后背发紧，但强撑着不露怯，清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昨晚我们团队反复讨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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