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屏幕幽光映在苏漓脸上,数据流滚动,信息碎片化得让人头疼。“龙裔计划……早期人体实验……部分资料因‘伦理审查’被封存……”——官方说辞,遮遮掩掩。
“苏临博士,前星际联邦首席生物科学家,于新历87年因实验室事故失踪,推定死亡……”——父亲“死亡”的官方记录,冰冷简短。
“暗影联盟,背景成谜,疑似与多次高端生物技术失窃及非法转化实验有关……”——危险,但不够具体。
“星辉集团现任CEO寒渊,近三年未在公开场合露面超48小时,疑有隐疾……”——花边新闻式的猜测,反而有点意思。
没有直接答案,只有更多迷雾。苏漓揉了揉眉心,右耳后的刺痛感虽然减弱,但依然存在,像一根烧红的细针轻轻抵着皮肤。她忍不住又抬手摸了摸,那片皮肤微微发热,暗红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并不明显,但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凸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植入共鸣链时,可没提过会有这种副作用。
“呜……”
台面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拉回了她的思绪。
苏漓立刻转头。外套里,幼龙蜷缩得更紧了,小小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在发抖,银灰色的鳞片似乎都失去了些光泽。它半睁的眼睛望着她,里面盛满了清晰的痛苦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求助。
能量枯竭……核心冷……
那些断断续续的意念再次浮现在苏漓脑海。她不再犹豫,关上那些暂时给不出答案的搜索页面。当务之急,是怀里这个小东西不能真的“熄灭”。
她重新在控制台前坐下,这次面朝幼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驯星司的训练包括基础急救和精神安抚,但那是对人,或者至少是智慧生命体。对着一头来历不明、本质可能是半机械生化兵器的幼龙进行“治疗”?这完全超出了手册范畴。
只能靠共鸣链了,靠父亲留下的这个她至今都没完全弄明白的“工具”。
苏漓伸出右手,轻轻放在幼龙冰凉的小脑袋上。幼龙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仰头,用还带着细微绒毛的头顶蹭了蹭她的掌心,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苏漓心尖又是一颤。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主动引导着手臂内侧的共鸣链纹路。银灰色的光芒自皮肤下渗出,比之前更明亮、更稳定了一些,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缓缓蔓延至她的指尖,再轻柔地覆盖上幼龙的头顶。
链接建立的一瞬间,那股刺骨的、源自生命核心的冰冷和虚弱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地传递过来。苏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生理上的冷,而是精神层面直接“触摸”到了一种濒临熄灭的状态。
“坚持住……”她在心里默念,同时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不再只是被动接收情绪,而是主动将自己的精神力——平和、温暖、带着生命活性的部分——顺着共鸣链接,像涓涓细流般输送过去。
起初,这股外来的能量似乎遇到了阻碍,幼龙体内那冰冷的机械核心仿佛有本能的排异反应。苏漓能“感觉”到核心外围复杂且损伤的能量回路,以及更深处的、某种沉重晦涩的“锁”或者“封印”。
她不敢强行突破,只是维持着温和的输出,让那点暖意持续包裹着冰冷的“核心”。
慢慢地,一丝极其微弱的“吸力”从核心深处传来。幼龙的身体轻轻一震,发抖似乎减弱了一点点。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于叹息的咕噜声,眼睛完全闭上了,像是终于能稍微放松下来,专注于吸收这点难得的暖意。
苏漓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她保持着精神力的稳定输出,同时分出一缕极细微的感知,沿着共鸣链接,谨慎地探索幼龙体内的情况。
这感觉很奇怪,像是进入了一个精密又残破的、介于生物与机械之间的奇异系统。她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那些受损的能量导管,一些不稳定的生物电信号,还有核心深处……那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数据流,被暴力地压缩、封存,却又因为之前的暴走和强制转化而出现了裂痕。
她的探索触角无意间掠过一道较深的“裂痕”。
轰——!
比港口那次更猛烈、更无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冲入她的意识!
不再是手术台的单一视角,而是碎片化的场景飞速闪过:
冰冷的白色实验室,各种看不懂的仪器闪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背影(是父亲苏临!)正在操作台前记录着什么,侧脸严肃,但眼神……似乎有一丝疲惫和挣扎?
“哥哥!哥哥你看!”一个小女孩清脆欢快的声音。视线(是幼年寒渊的视角!)转向厚厚的观察玻璃,玻璃后,一个穿着小小病号服、看起来只有四五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努力踮着脚,把手掌贴在玻璃上,朝他挥舞。小女孩的脸……有些模糊,但笑容异常明亮。
“影漓,别闹,哥哥在治疗。”父亲的声音传来,没什么情绪。
小女孩(影漓?)瘪瘪嘴,但很快又笑起来,用口型无声地说:“哥哥加油!”
然后画面猛地一转,是黑暗、逼仄的空间(像是禁闭室?),只有呼吸声。恐惧,无尽的恐惧。外面有脚步声,有成年人的低语:“……零号的稳定性还是不够……月蚀反应无法抑制……”“……苏临博士坚持保留人性模块,这是隐患……”
“……必要时,清除人格,只保留战斗本能……”
不!不要!好害怕!爸爸……妈妈……
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的刺痛……意识沉入黑暗……
“呃!”苏漓闷哼一声,猛地从那些碎片中挣脱出来,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发白。仅仅是几个片段,其中蕴含的孤独、恐惧、被当作物品评估的冰冷绝望,就几乎让她窒息。
她低头看向幼龙。它似乎也因为记忆被触动而不安地动了动,但并未醒来,也许是因为苏漓持续输送的暖意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
那些记忆……就是寒渊的童年?被实验,被观察,唯一的“同伴”是玻璃后的克隆体妹妹影漓?而父亲苏临……似乎并非完全冷漠,至少在那片段里,他默许了影漓的探望,甚至……眼神里有挣扎?
还有“清除人格”……苏漓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当年那些人真的这么做了,那么现在她怀里这个会发抖、会依赖、会表达痛苦的小东西,就不会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恐怕是一具真正的、没有自我意识的杀戮兵器。
她忽然对怀里这个小东西,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不仅仅是任务目标,也不仅仅是父亲遗命需要保护的对象。那是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触动。
她也是被父亲“设计”的产物,共鸣链的植入,何尝不是一种改造?只是为了治疗“情感缺失”?还是也有别的目的?她以前从未深究,此刻却忍不住怀疑。
他们俩,从某种角度看,都是实验室里诞生的“作品”,身上打着别人规划的烙印。
这个认知让苏漓输送精神力的动作,不自觉地又放轻柔了些。如果说之前更多是出于责任和本能的不忍,那么现在,多了一份理解,甚至是一丝……心疼。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苏漓能感觉到幼龙核心的冰冷感在极其缓慢地消退,虽然距离“温暖”还差得远,但至少那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减轻了。她自己的精神力消耗也不小,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这是过度使用共鸣链的典型症状。
就在她考虑是否要暂时停下,让彼此都休息一下时——
幼龙的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不是清醒,更像是某种深层次的防御机制被意外触发。它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深处那抹暗蓝色的光芒猛地暴涨,几乎压过了银色!
“吼——!”一声低沉的、充满痛苦和暴戾的嘶吼从它喉咙里挤出,不再是电子音,更像是野兽的咆哮!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带着尖锐攻击性的精神波动,顺着共鸣链接狠狠反向冲撞而来!
苏漓猝不及防,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鼻端一热,竟是流下了一缕鲜血!她输送精神力的过程被粗暴打断,反噬力让她胸口发闷,差点吐血。
更可怕的是,幼龙猛地从台面上弹起,小小的身躯裹挟着一股不该属于这个体型的巨力,直接扑向近在咫尺的苏漓!它张开了嘴,细密却尖锐的牙齿寒光闪闪,原本清澈的银色眼瞳此刻几乎被混乱的暗蓝充斥,只剩下狂暴和毁灭欲,目标直指她的咽喉!
危险!
苏漓全身的警报尖啸。她可以躲,甚至可以用共鸣链反击、束缚。以她受训的身手和共鸣链的能力,制服这个状态的幼龙并非不可能。
但是……
电光石火间,她看到了幼龙眼睛深处,那暗蓝光芒之下,一闪而过的、更深的痛苦和恐惧——那是对自身失控的恐惧。
如果她反击,哪怕只是制服,会不会进一步刺激它?会不会加深它“被攻击、被控制”的创伤记忆?
父亲的后门协议可以强制它休眠,但那种方式显然对它负担极大,而且现在它能量枯竭,再次强制休眠会不会直接要了它的命?
无数念头闪过,其实只有一瞬。
苏漓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的决定。
她没有躲,也没有反击。
她只是猛地绷紧脖颈和肩膀的肌肉,同时将双臂交叉护在头脸和咽喉前,整个人向后靠在控制台座椅上,最大限度地减少要害暴露。右臂上的共鸣链纹路光芒急闪,但不是攻击,而是转为全力防御模式,在她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偏向精神防护的能量膜。
“寒渊!”她甚至对着扑来的幼龙喊了一声,不是命令,不是呵斥,而是带着某种急促的、试图唤醒什么的意味。
幼龙扑到了她的手臂上。
尖锐的牙齿咬穿了战术服的纤维,深深嵌入她左前臂的肌肉!剧痛传来,温热的血液立刻涌出。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通过那紧密的接触(牙齿嵌入,鲜血涌出),以及始终没有完全断开、此刻更是因为血液和极端接触而骤然加强的共鸣链接,苏漓“听”到了,或者说,“感觉”到了幼龙意识深处,那一片狂暴暗蓝之下的、更尖锐的哀鸣:
“不……不要伤害……不能伤害她……”
“停下!快停下!”
“控制不住……好痛……谁来……”
它在和自己的本能、和体内某种被触发的狂暴程序搏斗!它的攻击并非本意!
这个认知让苏漓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痛哼。她没有挣扎,反而用没被咬住的右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轻轻按在了幼龙因为用力而紧绷的后颈上。
没有攻击性的能量输出,只有持续的、尽可能柔和的安抚意念,顺着链接传递过去,混杂着她自己的痛感和绝不放弃的坚持:“没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冷静下来……”
她的血顺着幼龙的齿缝流下,滴落在控制台和她的衣服上。幼龙暗蓝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闪烁,咬合的力度时紧时松,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呜”声。
这场 silent 的对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幼龙眼底的暗蓝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银色重新占据主导,虽然依旧混乱,但至少有了焦距。它猛地松开了口,像是被自己做的事吓到了,小小的身体向后弹开,“啪”地摔在控制台上,溅起几点血珠。
它看着她流血的手臂,又看看自己沾血的牙齿和爪子,银色眼睛里充满了茫然、惊恐,然后是无措和……巨大的懊悔。它发出细细的、惊慌的呜咽,想靠近又不敢,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开始剧烈发抖,这次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后怕。
苏漓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左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估计咬得不浅。她忍着痛,用还能动的右手快速从腰包里摸出应急止血凝胶和绷带,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还好,没伤到动脉和主要神经,但肯定要留疤了。
处理伤口时,她余光一直留意着幼龙。看到它那副吓得魂不附体、自我厌恶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反而有点……想叹气。
“行了,别抖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虽然有点哑,“没死。知道你控制不住。”
幼龙抬起湿漉漉的银色眼睛看她,呜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朝她挪过来,最后停在她没受伤的右手边,用冰凉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又飞快地缩回去,像是在道歉,又怕被嫌弃。
苏漓看着它这副样子,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心里五味杂陈。这都什么事儿啊。她伸手,不是抚摸,而是用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力道不重:“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就……”她顿住了,发现好像也没什么有效的威胁手段。打一顿?它现在这小身板,能打吗?扔了?好像也干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摇摇头,收回手,继续处理绷带的结。
幼龙却像是得到了某种原谅的信号,胆子大了点,又凑近了些,这次把脑袋轻轻搁在了她的手腕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包扎的动作,喉咙里发出细微的、讨好的呼噜声。
短暂的危机过去,废弃的观察站里只剩下苏漓包扎的声音和幼龙轻轻的呼吸声。然而,苏漓的心却并未放松。
刚才治疗时“看”到的记忆碎片,幼龙突然失控攻击的缘由,自己身上诡异的纹路,还有外面不知是否已经追踪而来的暗影联盟或其他人……问题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尤其是父亲苏临的形象,在她心里变得更加复杂难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疯狂的科学家?挣扎的父亲?还是两者皆是?
她必须找到更确切的答案。目光落在刚刚因为幼龙扑腾而掉落在控制台角落、沾了几点血迹的万能***上。也许……这个废弃观察站里,除了能联网的终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她记得,这种早期观察站,为了独立性和保密性,有时会设置物理存储设备,比如老式的加密生物芯片读取槽,专门存放最敏感的本地数据,防止网络入侵。
苏漓开始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侧面和下方摸索。果然,在控制台一个很不显眼的侧面挡板后,她摸到了一个带有生物识别锁的隐蔽插槽。插槽的制式很老,但依稀能看出是联邦早期科研机构常用的型号。
生物识别锁……需要特定DNA或生物特征。她尝试着将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按上去——无效。不是她的。
她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台面上正小心翼翼看着她动作的幼龙。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升起。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幼龙的一只前爪。幼龙没有反抗,只是疑惑地看着她。苏漓用干净的工具,在它爪子上一枚最小的、边缘不算太锋利的鳞片缝隙里,刮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生物组织残留——可能是指甲垢,也可能是皮肤分泌物。
然后,她将那一点点组织,谨慎地涂抹在生物识别锁的感应区。
“滴滴——验证通过。最高权限:项目首席,苏临博士。欢迎,博士。”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寂静中响起!控制台主屏幕自动切换了界面,跳出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原始的文档树目录,标题赫然是——《“方舟”预研:早期观测记录及风险分析(绝密)》。
苏漓的心脏猛地一跳!父亲留下的!最高权限!他用自己的生物特征设置了锁,但作为他“作品”的寒渊,其生物组织竟然也能通过验证?这是故意留的后门,还是实验体本身的权限设置?
她来不及细想,快速浏览目录。记录时间跨度很大,从二十几年前开始。她点开了时间最近(大约五六年前)的几份文件。
里面是大量晦涩的专业数据和观察日志,但苏漓还是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零号’(寒渊)与‘钥匙’(预定共鸣链适配体,原计划为我本人,后因伦理风险及不可控因素,改为寻找合适受体,最终锁定为我女儿苏漓)的基因共鸣预演成功率低于预期……”
“……‘影’系列克隆体(以苏漓基因为蓝本)出现严重意识排异,唯编号101初具稳定人格,但其‘增殖’与‘链接’特性出现意外变异,风险未知……”
“……必须加快。‘潮汐’观测数据不容乐观,筛选窗口期可能比预计更短。‘火种’计划不能失败。即便手段……有违常伦。”
“……今日将‘钥匙’植入小漓体内。她很疼,但没哭。我知道我在赌,赌她的天赋,赌她的心性能承载这力量,也赌……她未来某天,能原谅我。”
最后一份日志的日期,就在父亲“失踪”前几天。字里行间,充满了急切、矛盾,甚至是一丝绝望。那个“潮汐”、“筛选窗口期”、“火种计划”……又是什么?
苏漓感到一阵眩晕。父亲背负的东西,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要多,要沉重。而她,寒渊,影漓,都被卷入了这个名为“方舟”或“火种”的巨大计划中,成为棋子。
“嗡……”
幼龙忽然发出一声低鸣,不是痛苦,更像是警觉。它抬起头,银色耳朵(虽然小,但轮廓清晰)微微转动,望向紧闭的金属门方向。
苏漓也立刻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侧耳倾听。
门外,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管道正常声响的金属摩擦声,正由远及近,非常缓慢,非常小心,但确实存在。
追兵……还是找到了?
她立刻关掉屏幕,将万能***收起,一把捞起台上的幼龙抱在怀里。幼龙这次自动找了个稳妥的位置,紧紧扒住她没受伤那边的衣服,小脑袋警惕地转向门口。
苏漓目光快速扫过这间不大的控制室。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那扇厚重的门。没有窗户,通风管道太窄。绝地。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控制台下方的地板——那里有一块金属盖板的边缘似乎不太平整。她蹲下身,用力一拉,盖板滑开,露出下面黑黝黝的、垂直向下的维修通道,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和更浓郁的机油味涌上来。
这是唯一的路了。
她毫不犹豫,抱着幼龙,踩着扶梯,迅速钻入黑暗的通道,反手轻轻将盖板拉回原位。
就在盖板合拢后不到半分钟,观察站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外,传来了清晰的、专业的解锁声。
作者有话说:
惊险治疗反被咬,苏漓以伤换理解,羁绊意外加深!父亲绝密日志揭露“方舟”计划冰山一角,“潮汐”、“筛选”、“火种”……细思极恐!追兵已至门前,地下维修通道是生路还是另一个陷阱?下一章,黑暗中的追逐与抉择,幼尘尘的过去将再掀波澜!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