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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默被他这句话堵得脸颊发烫，小手攥成拳头又轻轻松开，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小猫挠痒。她抬眸瞪他，眼底却没半分怒意，反倒漾着浅浅的水光，睫毛颤了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你少胡说八道，谁压着你了，是你自己揽着我不放。”她嘴硬地反驳，身子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脖颈间清冷的雪松香气，那是独属于慕凛寒的味道，闻久了竟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慕凛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麻酥酥的触感顺着林予默的脊椎往上窜，惹得她浑身都软了几分。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软的发尾，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眸色深沉，藏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占有。

    “是，是我揽着你不放。”他难得服软，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毕竟，我的老婆，我不抱着，难道让别人抱？”

    “老婆”两个字，他说得格外认真，不再是之前随口一提，而是带着沉甸甸的心意，砸进林予默的心里，让她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慕凛寒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是她走投无路时抓住的浮木。她出身普通，家里还有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父亲，整日欠债惹事，而他是高高在上的慕家掌权人，手握巨额财富，却偏偏因为一场意外双腿残疾，性情也变得冷漠孤僻。

    当初结婚，她是为了钱给父亲还债，他是为了应付家里，两人说好只是名义夫妻，互不干涉。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是他在她被父亲刁难时默默出手相助，是他在她深夜难眠时安静陪伴，还是他在她受委屈时毫不犹豫地护在她身前？

    林予默吸了吸鼻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慕凛寒，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

    她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怕他只是一时兴起，怕自己深陷之后，又被狠狠推开。她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父亲的不负责任，生活的颠沛流离，让她习惯了小心翼翼，不敢轻易交付真心。可面对慕凛寒这样的温柔，她根本无力抵抗。

    慕凛寒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又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本来就是真的。”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林予默，我从来没跟你开玩笑，我说你是我老婆，是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我说我的钱给你花，我的资产给你保管，也都是真心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对谁如此上心，从未这般想要把所有东西都捧到一个人面前。以前的他，站在云端，看尽世间冷暖，性情冷硬，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双腿残疾后，更是变得孤僻易怒，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他，直到林予默闯进他的生活。

    她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灰暗的世界。她会笨拙地关心他，会在他发脾气时默默忍耐，会在他自卑敏感时，眼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纯粹的在意。他贪恋这份温暖，舍不得放手，也绝不会放手。

    林予默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笑意，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凉的唇上，轻声说：“那我当真了，慕凛寒，你不许反悔，要是你反悔了，我说到做到，一定会跟你离婚，再也不理你。”

    慕凛寒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眸色坚定：“我绝不反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人，想离婚，想离开我，想都别想。”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着深深的不安，他怕她嫌弃他的残疾，怕她被外面的世界诱惑，怕她突然转身离开。

    林予默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了糖的孩子，眉眼弯弯：“好，我不离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不找别人，我就一直陪着你。”

    就在两人情意正浓时，电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林予默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二楼的走廊里，而且她还坐在慕凛寒的腿上，姿势亲昵得不像话，她瞬间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身上起来。

    “快，快放开我，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她慌乱地挣扎，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慕凛寒却偏偏不放，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怕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们亲密一点，天经地义。”

    “那也不能在外面啊。”林予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拗不过她，慕凛寒终于松了手，林予默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又蹲下身，帮慕凛寒理了理他的衬衫领口，动作细致又温柔。她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目光灼热，让她心跳又忍不住加速。

    “别这么看着我。”她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慕凛寒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看自己老婆，还需要避讳？”

    林予默没再接话，默默推着轮椅，重新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里再次恢复安静，却不再是之前的尴尬，而是弥漫着甜甜的暖意。林予默站在慕凛寒身边，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弧度。

    出了电梯，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精致的中式餐点摆了满满一桌，香气四溢。平时慕凛寒吃饭总是安安静静，话少得可怜，今天却格外不同，不断地给林予默夹菜，碗里的饭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多吃点，看你瘦的。”他语气自然，动作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林予默看着碗里的饭菜，心里暖暖的，也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他爱吃的水晶虾饺：“你也吃，别光给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