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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章】【……你能借我点钱吗？】
林予默盯着屏幕上这行字，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又酸又涩，还裹着浓浓的难堪。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伸手向人要钱，尤其是向慕凛寒。
上辈子嫁给他，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可她那时候心高气傲，总觉得花他的钱是依附，是施舍，哪怕他把副卡随手丢给她，她也极少动用，固执地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这辈子重来，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不想再和他有太多牵扯，可兜兜转转，还是因为家里的烂事，不得不放下所有骄傲，向他开口借钱。
尤其是早上，她还因为他要出门工作，自己独自留在老宅而暗自失落，还唾弃自己离不开他，现在转头就要问他要钱，还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填赌债窟窿，林予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电话那头，李媛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林伟才压抑的痛哼和林正泽害怕的啜泣，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她不是不恨林伟才。
恨他好赌成性，恨他死性不改，恨他一次次把好好的家推向深渊，恨他让母亲和弟弟跟着担惊受怕，更恨他让自己陷入如今这般窘迫的境地。
可血浓于水，那是她的亲生父亲，是生养她的人，哪怕他再不堪，她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没钱医治，出事流血不止。
还有母亲，纵然从前重男轻女，可在林家没破产之前，也真心疼过她，给她做过爱吃的点心，在她受委屈的时候护过她，那些温情是真的，没法一笔勾销。
弟弟林正泽年纪还小，不懂事，却也是无辜的，不该跟着受这份罪。
林予默闭了闭眼，咬了咬下唇，心一横，指尖重重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像是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蹲在落地窗前，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地毯上，暖融融的，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心里空落落的，又满是忐忑。
他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贪得无厌？早上刚吃他的住他的，现在又开口借钱，是不是故意缠着他？
会不会觉得她的家人就是无底洞，帮一次又一次，不值得？
会不会干脆不理她，觉得她烦？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越想越心慌，越想越觉得难堪，眼泪不知不觉浸湿了膝盖上的布料，心里又委屈又自责，恨自己没用，恨家里人不争气，更恨自己终究还是要依靠慕凛寒。
她蹲在那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眼睛死死盯着掉在地上的手机，盼着他回复，又怕他回复，更怕他迟迟不回复，用沉默拒绝她。
不过短短几分钟，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没有消息回复，而是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来电显示赫然是“慕凛寒”。
林予默慌忙捡起手机，手指慌乱地划过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沙哑，还带着未干的哭腔，小心翼翼地开口：“……喂。”
她以为他会质问，会冷漠，会问她要钱做什么，甚至会拒绝她。
可电话那头，没有丝毫质问，没有丝毫不耐，只有男人低沉、沉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心疼的声音，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忐忑与慌乱。
“在哪里？”慕凛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能听见汽车行驶的风声，还有他对下属低声吩咐的模糊话语，“是不是家里出事了？钱的事不用提借，我马上让人转五百万到你卡上，不够再说。”
林予默一下子愣住了，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钱，没有指责她的家人，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连“借”字都不让她提，直接给她转钱，还问她够不够。
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在他这一句话里，彻底崩塌。
所有的难堪、忐忑、委屈、无助，在这一刻全都化作眼泪，汹涌而出，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哭着：“我爸……我爸他被催债的打了，流了好多血，要送医院，我刚才把你给我的钱都转出去还债了，现在没钱交医药费……”
“我知道了。”慕凛寒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凛冽的寒意，不难想象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我已经让司机掉头，现在往你那边赶，同时让私人医生和助理过去，医药费、住院费全都安排好，你别慌，也别自己过去，待在原地等我，或者让司机送你过去，不准一个人硬扛，听到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护短，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尖上，暖得她浑身发烫。
林予默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乖乖点头，才想起他看不见，小声应道：“……好，我马上把地址发你。”
“嗯，乖，别怕，我很快就到。”慕凛寒的声音放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和你的家人，债务的事，医药费的事，全都交给我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保护好自己，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林予默的心跳还在疯狂加速，脸上的泪痕未干，却扬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心里的慌乱与寒冷，被他的几句话彻底驱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暖意。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这样毫无条件地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上辈子，她和他相敬如“冰”，她躲着他，防着他，他对她也是疏离冷淡，极少有这样温柔护短的时刻，她总觉得他高高在上，冷漠难接近，可这辈子，他却一次次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依靠，替她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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