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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倒是管管啊!”宋怀安瞪着宋盈远去的背影,几乎要把牙咬碎。“都怪摄政王府,给这个贱胚子惯成什么模样了!还河灯呢!若是在从前她连看的份都没有!现在还敢在我们面前摆谱!”
宋怀宁脸色阴沉,“这样的贱种,也配出来逛花灯节?摄政王府也不怕人笑话。”
宋玉冷哼一声,“可我就喜欢那一盏。”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摊前那二两银子上,“姐姐出手还真是阔绰呢,区区一盏河灯,也配花二两银子?”
“她既然能让我们也去学堂,说明她还是想讨好我们。”宋怀秀赞同道。
“不过是引起我们关注的手段罢了,我有预感,过不了几天她就会捧着银子和地契,跪着来求我们原谅。”
宋怀安却等不及了,“可她浪费了这么多钱买花灯,怎可如此奢靡!我们作为兄长,更应当严加管教才是!”
说完,他气冲冲地上前,“宋盈!你给我站住!”
沈晨曦气得要回头找他们理论,宋盈却轻轻抱住了她。
“晨曦,我有些饿了,想吃馄饨。你先去铺子里等我,好不好?”宋盈温柔地哄她,亦如曾经她坠马害怕时,那般耐心。
沈晨曦不肯,她紧紧拽着她的衣袖,“可我走了,他们会欺负你……”
“谢谢你想着保护我。”宋盈松开她,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可我也想保护你,不想让糟糕的人和事,坏了你的好心情。”
她低头贴近沈晨曦耳畔,声音轻而笃定,“放心,有王府的暗卫在,我不会出事的。”
沈晨曦委屈地瘪着唇。
她知道宋盈的一片好心,她亦不想辜负宋盈。
她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宋盈,直至背影消失不见,才蔫哒哒地捧着那盏花灯离开。
宋家兄妹也终于追上了宋盈。
宋怀安劈头就骂,“宋盈,你竟然花那么多钱买盏破灯,真是奢靡浪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宋盈不恼,回应一个微笑,“三哥忘了?从前,你们说我生母低贱,出面只会害你们被人嘲笑。每逢过节,都将我锁在柴房,待你们玩完后才准我出来。”
“我们那是为了你好!”宋怀锦严词厉色,“你身为庶女,怎可过于招摇?盛京贵女如云,万一冲撞了她们,又该如何是好?”
宋怀秀顺势伸出手,语气理所当然,“听我的,把钱都给哥哥们,哥哥们以后替你管着!省得你以后乱花钱!钱花完了,说不定还得哭着来找我们要!”
宋盈看着那只摊开的手,忽然低笑出声。
“我何时找你们要过钱?哪一次不是你们买点心,我捡你们吃剩的碎渣?我花祖母给我的钱,关你们什么事!”
“放肆!”宋怀锦厉声呵斥。
“果然是不明事理!你从未自己赚钱维持生计,自然不知赚钱的艰辛!你看看那些辛苦的百姓,谁像你一样,挥金如土?”
他满是失望地看向宋盈,一把捏着她的手腕,“跟我回家!在柴房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出来!”
宋盈没挣扎。
她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上宋怀锦的手背。
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得骇人。
少女刻意压低声音,声音幽若鬼魅,字字淬着寒意,“大哥,若不想摄政王府的亲兵抄了宋家满门,你最好放开我。”
宋怀锦也不知是被这话吓的,还是被她捏疼了,缓缓放开她的手。
他深深地望向宋盈。
方才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他不会看到。
只是何时起,她竟然待他们,如此冷漠……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宋玉也上前,挽着宋盈的手臂。
“哥哥们也是一片好心,钱财的事情,向来是长辈们做主,哪里轮得到我们小辈?”
她笑着,却似毒蛇般阴狠,“算了,这些道理,姐姐以后会懂的。今日难得我们兄妹团聚,我们就先不说这些了!”
她挽着宋盈,走向长街尽头那座灯火辉煌的高楼。
藏在袖口的手,狠狠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凭什么?
她在摄政王府,根本没有人送给她那么多闲杂的钱财!
凭什么宋盈甩出二两银子轻而易举,那么多人都对她好,还陪她逛花灯节!
她可是做过皇后的!怎么可能连一个贱种都比不过!凭什么!
“姐姐,听说邀月楼的美酒佳酿最是迷人。”
酒楼之外,一片繁华。
门前莺莺燕燕,软语娇笑,挽着贵公子的手走向楼内,脂粉香混着酒气飘了满街。
宋盈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块鎏金匾额。
邀月楼。
前世,宋玉就是将她喂了毒,送进了这里……
宋玉打量着她的神色,心底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姐姐,今日我请你喝酒,好不好呀?”
少有人知,这座酒楼,实则是个青楼。明面上是烟酒生意,可背地里,却不知有多少个女子被奴役欺辱。
她要再把宋盈卖进来一次,让那些人污了她!看摄政王府还怎么认这个小姐!看她还怎么嚣张!
宋盈看向身边之人,她眼底竟如枯井一般的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直到身后四人失去耐心催促,宋盈才点头。
她淡然弯唇,眼底毫无笑意,“好啊。”
这一次,她没有挡宋玉的皇后路。
她那几位血浓于水的哥哥,还会把她推进地狱吗?
楼内笙歌鼎沸,舞姬赤足踏在绒毯上,腰纤细如柳。
宾客揽美人入怀,共饮一杯酒,笑声浪荡。
宋盈走在前方,宋玉却故意落后半步,趁她不备将一个银袋塞进掌柜手中,低声耳语几句。
“玉儿,这是正经酒楼吗?”宋怀安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三哥放心,我不会伤害姐姐,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危险时我们及时出现救姐姐就好啦。”宋玉苦笑一声。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危急时刻,总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不会嫌弃彼此,我只是想让姐姐看清楚,谁才是她的家人而已。”
一直打量着四周的宋怀宁收回目光。他一向聪明,立刻明白了这酒楼背后的秘密。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光吓唬,怕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她若不真的陷进泥里,根本不会感谢对她伸以援手之人。”
与此同时,邀月楼外。
沈奕珩金冠束发,身披黑色大氅,身着一身金线勾勒的玄色锦袍。
他负手而立,身边侍从低声回禀,“主子,这是林家的第二处私产。这里,逼良为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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