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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陈诺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材料上，是方敬修上次给她的内参，她已经看过很多遍，每一页的边角都卷翘起来。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刚好门锁转动。方敬修推门进来，大衣上带着冬夜的寒气，肩头落了几片没化的雪。
他看见她站在玄关，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等你。”陈诺接过他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方敬修换了鞋，走进客厅。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份内参，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抬手揉着眉心。今天的会开了一整天，文宣委、科信署、网委办，三方轮流施压，每一个都寸步不让。他脸上看不出疲惫，但陈诺知道，他累了。
她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揉着。他的肩膀很硬，肌肉绷得像石头。“吃了没？”
“不饿。”
“不饿也得吃。”陈诺松开手，转身要往厨房走。
方敬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把她拉回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诺伸出手，轻轻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摩挲着他的头皮。“怎么了，修宝宝。”
过了很久，他闷闷地说了一句：“让我抱一会儿。”
她知道他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建议，只需要一个可以不用说话的地方。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很轻，像羽毛划过。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动。她的嘴唇往下，沿着他的耳廓到耳垂，轻轻含住，舌尖极快地碰了一下。
方敬修的呼吸重了。“……陈诺。”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警告。
“嗯？”她的声音无辜得像什么都不懂。
“我今天很累。”
“我知道。”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喉结的滑动，“所以我在帮你放松。”
方敬修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按在她嘴唇上。“你这是在放松，还是在点火？”
陈诺眨了眨眼，“都有。”
方敬修看着她，目光里的疲惫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他低下头，吻住她。不是温柔的、试探的吻。是直接的、带着侵略性的、不给退路的吻。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固定住她的头，让她无处可躲。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用力按了一下。
陈诺轻哼了一声，被他吞进嘴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口舌相交的水渍声。电视屏幕还在闪，新闻画面无声地切换，谁也没看。
方敬修的嘴唇从她的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脖颈。陈诺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线，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指节泛白。
她的后脑抵在沙发靠背上，他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滚烫。“修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方敬修停下来。他直起身，看着她。
她的嘴唇有些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衬衫的领口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下方有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不行。”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她揉皱的衬衫领口，“还有工作。明天一早……”
他转身要走。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重，但他没有挣开。“哥哥。”
方敬修僵住了。陈诺很少这样叫他。平时叫修哥，生气时叫方敬修，撒娇时叫修宝宝。
但哥哥不一样。这个词带着某种天然的、让人心软的、抗拒不了的东西。
他转过头。
陈诺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眶泛红，睫毛微微颤着。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轻轻抿着，水汪汪的眼睛里有委屈，有依赖，有一种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脆弱。“现在诺诺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方敬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陈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心跳。
“我的心很大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辜，“不信你摸摸。”
方敬修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手感受的触感真的又大又软。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克制还在，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陈诺，”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今晚不准要求加时赛。不准要求加次赛。”
陈诺眨了眨眼，“那……如果我只是想在你体内久一点呢？”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嘴唇，“诺诺这也有错吗？”
方敬修心里暗骂了一声。不是骂她，是骂自己，明知道她在演，明知道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是装的，明知道那句哥哥是杀手锏，明知道她说良心很大的时候眼角带着笑意。但他还是中招了。每一次，都中招。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陈诺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方敬修抱着她往卧室走，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陈诺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冬夜寒气的冷冽。他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烫得人心慌。她没有出声。但她弯起的嘴角暴露了一切。
这一招，百试百灵。
【彩蛋】
陈诺的心是真的大，水也是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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