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 第563章 不是你久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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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七日。

    大安宫这一头,两处工地都动起来了。

    海池边孙思邈的小楼,地基已经挖出来,民夫正在夯土。

    西边萧美娘的小楼,墙也起了一截。

    李渊这七日,每日去三处工地走一趟,也不催活,纯溜达,看完回大安宫喝茶。

    七日下来,这老头气色比之前那几日又好了一截。

    这日上午,长孙无垢来大安宫复诊。

    她带着两个宫女,从立政殿过来,直接去了三层小楼,孙思邈这一日在跟李渊闲聊江湖事。

    长孙无垢坐下,把手放上来。

    孙思邈号脉,这回号得不久,号完右手,号左手,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这七日的方子,服得稳。”

    “娘娘这身子,贫道这七日给您调的是肺,肺里头那一线寒,贫道先没动它,先把娘娘的底子养起来,这七日下来,娘娘的底子,稳了。”

    长孙无垢看着孙思邈。

    “孙先生的意思是……”

    孙思邈点头。

    “娘娘可以开始,准备要孩子了。”

    长孙无垢手轻轻攥紧了。

    李渊在窗边坐着喝茶,没出声。

    要孩子这事,是二郎和观音婢两口子的事,他这老头不掺和,等着孩子出生了,才是他的事。

    长孙无垢过了一会儿,抬头。

    “孙先生,这一胎,有什么要紧的,您现在就跟妾身说。”

    孙思邈点头。

    “娘娘怀上之后,头三个月最要紧。”

    “头三个月,贫道每三日去给娘娘号一回脉,这一胎不比寻常的胎,贫道要从头看到尾。”

    “娘娘这三个月,不能动气,不能劳神,不能受寒,立政殿那边,贫道回头开一张单子,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娘娘照着来。”

    “还有一件。”孙思邈停了一下。

    “娘娘怀上之后,过继寒气这一手,贫道是从第四个月开始下的。”

    “头三个月不动,养胎,待胎儿成型后,第四个月起,贫道一个月下一回。”

    “一直到生孩子的时候,娘娘会觉得身上发冷,像是寒气往下坠,那是寒气往胎里过,娘娘别怕。”

    “等着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娘娘身子就能好个七八成了,剩下的就是时间慢慢养了。”

    长孙无垢点头。

    “有劳。”

    起身,冲孙思邈福了一礼,又冲李渊福了一礼。

    “父皇,孙先生,妾身回了。”

    李渊摆手。

    “观音婢,你回去歇着,要用什么,要朕帮什么,你叫一声。”

    长孙无垢又福了一礼,带着两个宫女下楼去了。

    李渊看着她下楼的背影,端着茶,没出声。

    长孙无垢前脚走,杜如晦后脚到。

    今日是孙思邈跟他约的复诊,杜构扶着父亲进屋。

    杜如晦坐下,把手放上来。

    孙思邈号脉,这一回号得久,号完右手,号左手,号完之后没立刻松手,按着杜如晦的手腕又压了一遍。

    压完,松手。

    “杜大人,这七日的方子,服得稳。”

    “您这身上原先那几样,胸闷、夜里发热、白日提不起神,这七日下来,压下去了,您自己觉得呢?”

    杜如晦点头。

    “孙先生这方子,老朽服了这七日,夜里能睡整觉了,胸口那一处闷,白日里也少了。”

    “症状压住了。”孙思邈点头,顿了一下。

    “但杜大人,贫道得跟您说实话,症状是压住了,您这身子的根,还是那个根。”

    杜如晦笑了一下。

    “孙先生不必为难,半年这个数,老朽自己心里有,症状压住了,老朽这半年能少受些罪,能多办些事,老朽就知足。”

    孙思邈点头。

    “杜大人能这样想,最好。”

    “贫道这方子,往后每七日换一次,您这半年,贫道陪您走到底。”

    杜如晦冲孙思邈一礼。

    “有劳孙先生。”

    杜构在父亲身后,这一刻把孙思邈刚写好的新方子接过来,折好,塞进怀里。

    这小子这七日,父亲的药都是他抓他煎,接方子的手,比七日前稳了。

    孙思邈看了杜构一眼,没说什么。

    杜如晦起身,杜构扶他,父子两人冲李渊和孙思邈各一礼,下楼去了。

    杜如晦父子刚走,小扣子进屋。

    “陛下,程家大公子程处默,在门外求见。”

    “没人来就没人来,一来人可真热闹。”李渊嗤笑了一声。

    “程处默来作甚?一个人??”

    “不是。”小扣子顿了一下。“程大公子……带着个妇人。”

    “妇人?”

    “程大公子说,是他家的程崔氏。”

    李渊把茶杯放下,程崔氏,程咬金的小妾,程处默带着他爹的小妾来求见太上皇?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宣,朕倒要看看这臭小子要作甚。”

    程处默进屋,今日没穿平日那身练武的短打,穿了一身规规矩矩的青布袍,身后跟着一个妇人。

    程崔氏二十几岁,穿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挽得低低的,一进门,看见李渊坐在那儿,膝盖一软就要跪。

    李渊摆手。

    “行了行了,别跪,坐。”

    程崔氏没敢坐,站在程处默身后,低着头,一双手绞着衣角,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李渊看了她一眼,又看程处默。

    “程处默,你带你爹的妾来朕这儿,什么事。”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来。

    “太上皇,这是……这是我娘写给您的信。”

    小扣子把信接过来,递给李渊。

    李渊拆开。

    程孙氏字写得不大好看,但写得稳。

    信不长,李渊看完,把信放在膝上,沉默了一会儿。

    程孙氏在信里说的是。

    她自己的数,孙先生已经断了,一年。

    她这一年里要把家里的事都安排清楚。

    她这一辈子嫁给程咬金,给程家生了处默、处亮两个儿子。

    程崔氏这两年刚入程家,伺候她,伺候程咬金,没有名分,但人是本分人。

    程孙氏的意思是等她死了之后,她想让程咬金把程崔氏立为妻。

    这样程家往后有个当家的主母,处默处亮兄弟两个也有个长辈照应。

    写这封信给太上皇,是想求太上皇,到时候,给程家这事,做个主。

    李渊看着信,又抬眼看了看那个站在程处默身后、瑟瑟发抖的程崔氏,没好气地开口。

    “程处默。”

    “朕是太上皇,不是你程家的佣人,你爹立谁为妻,跟朕有啥关系?”

    程处默挠了挠脑袋,一脸尴尬。

    “太上皇,那什么……立妾为妻……这不合规矩……我娘说,这事得有个分量重的人点头,往后才没人能拿这事说嘴。”

    “我娘说,这分量重的人……”

    李渊烦躁地挥了挥手。

    “立妾为妻不合规矩?那让你爹休了她,再明媒正娶不就完事了?这么点屁事也来找朕。”

    程处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一茬。

    休妻,再娶,这一来一回,程崔氏从妾变成了被休的良民,再变成明媒正娶的妻。

    中间是清清白白的两道手续,谁也挑不出错。

    程处默这一刻嘴张了一下。

    “太上皇……这……这能行?”

    李渊瞪他,翻了个白眼。

    “你就说合不合规矩吧! ”

    程处默反应了过来,朝着李渊深深一拜。

    “学生替阿娘……谢太上皇。”

    程崔氏在程处默身后,噗通一声跪下了。

    这回李渊没拦,这妇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肩膀抖得厉害。

    李渊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对了,你是崔氏的主系还是旁系?”

    程崔氏不敢起来,低着头道。

    “回太上皇,民妇是崔氏主系的庶出。”

    李渊点了点头,挥挥手。

    “回去你回娘家给你们家主带个话,大安宫还有个老太太等着他来认罪呢,别把这事给忘了。”

    “行了,别跪了,你们回去吧。”

    李渊冲程处默摆手。

    “诶,对了,你爹啥时候走的?好几日没见他了。”

    程处默顿了顿,小声道。

    “凯旋第六日就走了,阿耶说獠人,不得不防,就去了剑南道。”

    李渊摆了摆手。

    “回去多陪陪你娘,她这一年,安排这一摊子事,操的心,比她自己的病还重。”

    “你们兄弟两个,别让她操的心,白操。”

    程处默点了点头,带着程崔氏,走了出去。

    李渊把程孙氏那封信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看完,把信折好,没让小扣子收,自己揣进了怀里。

    “太上皇真乃是菩萨心肠。”孙思邈笑了笑。

    “菩萨个屁。”李渊没好气道:“这群屁孩子一点主见都没有,啥都来问朕,烦都快烦死了。”

    话音刚落,小扣子又跑了进来。

    “陛下……”

    李渊靠在躺椅上挥了挥手:“又是谁来了?”

    小扣子摇头。

    “陛下,没……没人来。”

    “是萧老夫人,说想借您口谕,召见三殿下李恪。”

    李渊摆了摆手:“去叫,别来烦朕了……”

    下午。

    大安宫这头,萧美娘借大安宫的口谕,召见李恪。

    李恪到了大安宫,直接去了萧瑀那栋楼。

    萧美娘的屋里,炭盆还烧着,茶备着,老太太坐在窗边那一头。

    李恪进门,行礼。

    “外祖母。”

    萧美娘抬手,让他坐。

    “恪儿,坐。”

    李恪坐下。

    萧美娘看了他一会儿。

    “恪儿,外祖母这么久了,也没单独见过你,想问问你,关于你出海的事,外祖母只是听说了,具体的还不知道。”

    李恪愣了一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说完之后,又顿了顿。

    “外祖母,出海的事,我这大半年……没顾上想。”

    “这段时间都在帮大哥弄弘文馆的事,五座弘文馆,里头的人,里头的书,里头的章程,我帮大哥一处一处理顺,这一摊子还没理完。”

    萧美娘听着,点了点头。

    没接弘文馆这个话,过了一会儿,开口。

    “恪儿,外祖母跟你说一句,出海这事,你要去,就尽快去。越早出去越好。”

    李恪抬头。

    “外祖母……”

    萧美娘看着他。

    “长安,不是你久留之地。”

    李恪沉默了一会儿。

    “外祖母,我懂您的意思。”

    “但是,出海这事,要禀父皇,父皇那边问我为什么要出海,问我出海要做什么,问我去多久。”

    “这些话,我还没准备好,我要是这一刻去禀父皇,父皇三两句就把我问回来了。”

    萧美娘皱了皱眉,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转头看着窗外,窗外那景里,是她那座正在砌墙的小楼。

    一个庶出皇子,要从长安走出去,要走得名正言顺,要走得没人能拦,这中间,差的不是一个理由,差的是一套话。一套让李世民问不回来的话。

    她萧美娘最不缺的,就是话。

    思索了片刻,老太太转过头看着李恪,轻声开口……

    【PS:有没有想看杜如晦番外的读者大大?】

    【本文中的杜如晦和真实历史中的相差不大,有想看的我就慢慢写出来,不影响主线剧情的情况下,加更两三万字一起发出来,结尾肯定是把刀。】

    【要是不想看,我就专心主线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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