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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却稳得一批,就像是抱着个易碎的瓷娃娃。李丽质在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抓着李渊的衣领,吧唧了一下嘴,睡得更沉了。
李渊瞥了一眼门口那俩雕塑,给了个都在这等着的眼神。
然后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木楼梯铺了地毯,踩上去没声。
到了三楼的主卧。
屋里暖气足,热乎。
李渊把李丽质放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又看了看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没渗血,还好。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受罪呢。”李渊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捏了捏那肉嘟嘟的小脸蛋。
手感真好。
关上门,下楼,脸上的慈祥瞬间没了,换上了一副我看你们怎么演的戏谑表情。
一楼客厅。
封德彝已经松开了手,但人还堵在门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长孙无垢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披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奈两个大字。
想她堂堂大唐皇后,六宫之主,平日里谁见了不是毕恭毕敬?
今天倒好。
大半夜趴公公窗户根,还被个老臣当刺客给按住了。
这叫什么事?
还有这封德彝,平时看着挺精明个老头,今儿个是眼瞎了?
“咳咳。”
李渊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那杯凉了的茶水晃了晃。
“说说吧,咋回事?”
封德彝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抢在长孙无垢前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上皇!臣刚才巡逻,发现此人形迹可疑,鬼鬼祟祟趴在窗户上窥探圣驾!”
“臣一时情急,就给拿下了!”
“而且……”
封德彝抬起头,瞥了一眼长孙无垢,眼神里满是狡黠。
“此人胆大包天!竟然易容成了皇后娘娘的模样!企图混淆视听!”
“简直是罪大恶极!当诛!”
长孙无垢气笑了,指着自己的脸,看着封德彝:“封老,您老眼昏花了吗?本宫这张脸,这长安城还有人敢假冒?”
“还是说,您觉得本宫这身凤袍,也是假的?”
封德彝脖子一梗,那叫一个大义灭亲。
“假的!肯定是假的!”
“皇后娘娘那是何等身份?母仪天下!端庄贤淑!”
“这会儿应该在立政殿休息,怎会三更半夜,穿着夜行衣,跑到这大安宫,趴在太上皇的窗户根底下偷看?”
“这成何体统?”
“这若是传出去,皇后娘娘的清誉何在?皇家的颜面何在?”
“所以!”封德彝斩钉截铁地指着长孙无垢:“你一定是假的!是个刺客!太上皇,臣建议,把这妖女拖出去,乱棍打死!以正视听!”
绝了,这逻辑,闭环了,长孙无垢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她能说啥?说对,我就是不顾体统,我就是来扒窗户的?那不用封德彝说,明天御史台的奏折就能把她淹死。
毕竟,按住皇后这事儿,往小了说是误会,往大了说那是犯上。
只要一口咬定是假的,那这就是护驾有功。
高,实在是高!
李渊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出闹剧,差点笑出声。
“行了行了。”李渊摆摆手,把茶杯放下:“封爱卿啊,你的忠心朕知道了,不过呢,这刺客……呸,这就不是刺客,看着也不像皇后,朕看着有点眼熟,可能是哪个失散多年的远房亲戚?来寻朕了。”
“这样吧,你先回去,继续巡逻,这亲戚交给朕,朕亲自审问。”
封德彝多精啊,一听这话,立马顺坡下驴。
“既然太上皇要亲自审问,那臣就不打扰了,臣告退!臣这就去抓其他刺客!”
说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还冲着长孙无垢拱了拱手,然后一溜烟跑了,比兔子还快。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李渊和长孙无垢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
炉子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李渊也不说话,就那么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长孙无垢。
眼神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哪怕长孙无垢是皇后,被这种眼神看着,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拉紧了身上的披风。
“父……父皇……”
“您……您这么看着儿媳做什么?”
“啧啧啧。”李渊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小铁钳,拨弄了一下炉火:“儿媳啊,你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公公的寝宫外面,扒窗户,这要是传出去了……”
李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说,这长安城的说书先生,得编出多少个段子来?”
“震惊!大唐皇后深夜私会太上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还是说,大安宫深夜惊现艳影,太上皇老当益壮?”
轰!长孙无垢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羞愤欲死。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这是一个当公公的该说的话吗?
“父皇!您……您慎言!”
长孙无垢又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李渊见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不经逗,还不如万彻家的春桃好玩。”
“你那是啥眼神?防贼呢?”
“朕这一辈子,啥样的女人没见过?”
“当年朕在太原的时候,那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是儿媳妇?朕还没畜生到那个地步!”
说完这话,李渊无奈的叹了口气:嘤嘤嘤,穿越过来都快半年了,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不是不想动,那二十个宫女倒是挺水灵,但问题是穿到了个老头子身上,真没那个能力了啊。
狗系统也不抓紧帮忙补补身子,五十年都享受不了人伦之乐,那活着干啥啊。
听到李渊这话,虽然粗俗了点,但理是那个理,长孙无垢松了口气,身子也没那么僵硬了。
“儿媳……儿媳知错了。”长孙无垢低着头,声音很小:“儿媳不是有意的,就是……就是……”
“就是啥?”李渊明知故问。
“就是听说今天孩子们……在挖蚯蚓。”
“还听说……丽质的手受伤了。”
“儿媳心里不踏实,睡不着,就想来看看。”
“又怕惊动了父皇,怕父皇责怪儿媳溺爱孩子,所以才……”
“所以才做贼?”李渊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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