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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丹香与剑影丹鼎阁位于玉衡峰半山腰,终日云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百草的奇异药香。殿宇飞檐斗拱,以黑曜石与暖玉为基,沉稳中透着几分出尘的炽热。往来弟子大多神色肃穆,步履匆匆,或怀揣丹方,或手提药囊。
蔡芳猛站在殿前广场边缘,望着那吞吐着淡青色烟霞的宏伟殿门,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硫磺、草木与灵露气息的空气。这味道让他略微绷紧的神经稍松。宗门之内,至少明面上是安全的。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凝神内视。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小溪,虽已重新汇聚流淌,却依旧浅薄,距离炼气三层巅峰尚有差距,更别提突破四层了。经脉的暗伤基本愈合,但韧性未复,如同干涸河床上新生的薄冰,经不起太多冲击。后背伤口已结痂,但内里筋肉骨骼的损伤,非普通丹药能够速愈。
“疗伤,固本,培元。” 他在心中列出首要目标。功德点虽还有剩余,但兑换大额物品颇为扎眼,下品灵石更为实惠低调。
抬步走入丹鼎阁主殿。殿内空间极大,穹顶高悬,绘有周天星辰与草木繁生之景。一排排由暖玉打造的柜台错落有致,每座柜台后都坐着一位气息沉稳、至少是炼气后期的执事弟子或丹师学徒。柜台内,各种丹药、药材、矿物分门别类,在柔和的阵法光芒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求丹问药的弟子低声交谈,间或传来玉简记录的轻响和灵石碰撞的脆鸣。
蔡芳猛没有去那些人气最旺、专售流行丹药如“聚气丹”、“凝神散”的柜台,而是径直走向角落一个稍显冷清、标识着“疗伤固本、祛邪拔毒”的柜台。柜台后的执事是个面皮焦黄、手指染着淡淡药渍的中年修士,正抱着一卷兽皮古籍打盹。
“师兄。”蔡芳猛轻叩柜台。
中年修士睁开惺忪睡眼,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洗得发白却浆洗发硬的弟子服上停了停,懒洋洋道:“要什么?先说好,这里都是些见效慢、药性苦、或是偏门的方子,求速效的出门左转。”
“求‘断续膏’三两,‘温脉丹’一瓶,‘培元散’五份。”蔡芳猛语气平静,报出早已想好的清单。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断续膏”主愈外伤,尤其对筋骨损伤有奇效,但药性霸道,敷用时有刮骨之痛;“温脉丹”温和滋养受损经脉,见效甚缓,且价格不菲;“培元散”则是固本培元、夯实基础的上选,多为突破瓶颈前使用,对日常修炼亦有裨益,但绝非炼气三四层弟子常备之物。
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修为不高,受的伤不轻,眼光倒是刁钻。而且开口就是“三两”、“一瓶”、“五份”,用量精准,似乎颇通药性?
“断续膏五十下品灵石一两,温脉丹一瓶十粒,一百二十下品灵石,培元散一份三十灵石。总共……”中年修士一边从身后的药柜取药,一边报账,心中盘算着这小子能不能拿出这么多灵石。
“四百二十下品灵石。”蔡芳猛接口,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布袋,倒出四十二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兑换十块下品),推到柜台上。灵石色泽温润,灵气充沛。
中年修士眼中讶色更浓,不再多言,手脚麻利地将三个巴掌大小的玉盒、一个青瓷药瓶和一个油纸包推过来,仔细检查了灵石成色,点头收下。
蔡芳猛验看过丹药,确认无误,收入怀中(实则是系统储物空间),转身欲走。
“等等。”中年修士忽然叫住他,压低声音道,“看你伤在筋骨,气血亦有亏损,若信得过,不妨试试‘赤血藤’粉末,外敷‘断续膏’前,以烈酒化开少许涂抹伤处,可引药力深透,减轻痛楚。另,‘温脉丹’服用时,佐以三滴无根晨露送下,效果更佳。晨露去‘百草园’东角那棵老梅树下接,每日寅时三刻最佳。”
蔡芳猛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中年修士一眼,对方眼神平淡,不似作伪,便抱拳道:“多谢师兄指点。”
中年修士摆摆手,重新抱起那卷兽皮古籍,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离开丹鼎阁,蔡芳猛并未回栖霞谷,而是转道去了不远处的“器物坊”。与丹鼎阁的氤氲药香不同,器物坊充斥着金属锻打、灵木切削和符文烙刻的气息,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他此番目标明确——一件护身法器,以及一些绘制符箓的材料。
与血煞宗修士的两次遭遇,让他深刻体会到一件趁手法器的重要性。那柄豁口铁剑早已不堪用。他需要一件能增强防御或辅助逃遁的法器,品质无需太高,但要实用、隐蔽。
器物坊内分区更为明确:攻击法器、防御法器、辅助法器、符箓材料、阵法器具等等。蔡芳猛径直走向防御和辅助法器区域。
柜台后的执事是个精瘦的汉子,正拿着一块金属胚料仔细端详,见蔡芳猛过来,头也不抬:“自己看,标价自取,灵石放边上玉盘。”
蔡芳猛也不介意,目光扫过柜台内陈列的各式法器。刀剑斧钺,钟鼎印塔,琳琅满目,但大多灵光晦暗,或是价格惊人。他如今手头仅剩八十多块下品灵石,必须精打细算。
很快,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件不起眼的物事吸引。那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颜色灰扑扑、如同普通粗布制成的坎肩,标价:六十下品灵石。
旁边有简略介绍:“‘土犀甲’(仿),取一阶妖兽厚土犀腹皮,掺入少量‘沉金沙’,以低阶‘磐石阵’固化,可抵挡炼气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或持续抵御炼气后期修士普通攻击三十息。注:激发需持续注入土属性灵力,防御范围仅限胸腹要害,灵活性较差。”
防御次数有限,范围窄,还耗灵力……缺点不少。但对蔡芳猛而言,却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土属性契合他的功法,激发简单,关键时刻能保命。最重要的是,它不起眼,符合他低调恢复、不欲引人注目的打算。
“要这件。”蔡芳猛将六十块下品灵石放入旁边玉盘。
精瘦汉子这才抬眼,瞥了那灰扑扑的坎肩一眼,又看了看蔡芳猛,没说什么,手一挥,坎肩飞出柜台,落在蔡芳猛手中。入手微沉,触感坚韧中带着一丝凉意。
接着,他又花了十五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叠最低阶的空白符纸、一小罐混合了低阶妖兽血的朱砂、两支狼毫符笔。这些东西,是为尝试绘制系统“题库”中提到过的最基础符箓——例如“轻身符”、“驱邪符”、“预警符”等做准备。虽然成功率未知,且威力有限,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更重要的是,可以作为一种掩护——一个会画点低阶符箓的弟子,总比突然实力大涨更不引人怀疑。
带着新得的丹药、坎肩和制符材料,蔡芳猛没有在器物坊久留,迅速返回了栖霞谷。
关上屋门,熟悉的简陋与安静包裹了他。他没有立刻服药疗伤,而是先将那件“土犀甲”坎肩穿在内衫之外,试着注入一丝土属性灵力。坎肩表面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土黄色光晕,随即隐去,触感变得更加坚韧。心念一动,光晕可在胸腹位置重现,形成一层微弱的防护。效果确实如介绍所说,朴实甚至有些笨拙,但那种实实在在的防护感,让他心中稍安。
脱下坎肩,小心收好。他取出“断续膏”和从丹鼎阁顺路买来的一小坛烈酒,按照那中年修士的指点,先用烈酒化开少许赤血藤粉末(额外花了两块灵石),均匀涂抹在背后伤口周围。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随即化为灼热,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下游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静静感受着药力渗透。待到灼热感稍退,他才挖出黄豆大小、色泽青黑、气味辛辣的“断续膏”,均匀敷在伤口上。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了上来!饶是蔡芳猛心志坚定,也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纹丝不动,默默运转《戊土培元法》,引导体内微薄的灵力配合药力,修复受损的筋骨。
剧痛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才缓缓退去,化为一种酸麻痒胀的感觉,那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他稍作调息,待背后感觉平复,才取出“温脉丹”。倒出一粒龙眼大小、色泽温润如玉的丹药,又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玉瓶,里面是昨日寅时他特意去百草园老梅树下接取的、混合了一丝梅花寒意的无根晨露。以晨露送服丹药,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暖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尤其关照那些经脉的暗伤之处,如同春水滋润干涸的河床,带来麻痒的舒适感。
最后,他才服下“培元散”。粉末状,以温水调和,味道苦涩,入腹后却化作一股扎实厚重的暖意,沉入丹田,缓缓滋养着干涸的灵源,夯实着有些虚浮的修为根基。
三管齐下,内外兼修。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蔡芳猛没有休息,而是强忍着经脉修复带来的细微不适和药力化开的饱胀感,走到那张破旧的木桌前,铺开符纸,研磨朱砂,拿起符笔。
绘制符箓,并非系统强制,却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一来可作掩饰,二来低阶符箓在某些时候确有其用,三来……这也是一种修炼,对灵力控制、心神专注有极高要求。
他回忆着系统“题库”中关于“轻身符”的绘制要点:灵力均匀,笔走龙蛇,心随意动,符成灵聚。没有系统辅助推演优化,一切全凭自己领悟和实践。
蘸饱朱砂,凝神静气,将一丝土属性灵力灌注笔尖。落笔!
笔尖触及符纸的瞬间,灵力与朱砂、符纸的共鸣,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滞涩感。他手腕稳定,按照记忆中那玄奥的轨迹游走。起初尚算流畅,但到了符胆关键处,灵力输出一个不稳,轨迹偏离了毫厘。
“嗤……”
符纸上红光一闪,随即迅速黯淡,朱砂线条变得杂乱无章,灵气散逸。一张符纸就此报废。
蔡芳猛面无表情,换了一张符纸,再次开始。失败。再换,再失败。连续报废了五张符纸,浪费了小半朱砂,连最低阶的“轻身符”都未能成功一张。
他没有气馁。失败是意料之中。系统提供的只是“知识点”,如何转化为“能力”,需要千锤百炼。他将每一次失败的过程在脑中复盘,寻找灵力运转与笔锋走势不匹配的节点,感受朱砂与符纸的灵力承载极限。
第六次。他放慢了速度,更加注重灵力输出的平稳与笔锋的精准。土黄色灵力在笔尖流转,与朱砂混合,在符纸上留下蜿蜒的轨迹。到了符胆处,他心神凝聚到极致,手腕轻转,笔锋由急变缓,由放变收……
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在符纸上一闪而逝,随即内敛。一张笔画略显稚嫩、灵光微弱的“轻身符”,静静躺在桌面上。
成功了!
蔡芳猛长吁一口气,放下符笔,感觉比与血傀搏杀一场还要疲惫。绘制符箓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他拿起这张粗糙的符箓,注入一丝灵力激发。身体微微一轻,仿佛卸去了少许负担,效果大概能持续十息,提升不到一成的速度,聊胜于无。
但意义重大。这证明,没有系统直接“灌注”技能,他依然可以通过学习和练习,掌握新的能力。
收起这张成功的符箓,他没有继续绘制。心神消耗需要恢复。他盘膝坐回蒲团,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戊土培元法》修炼。丹药之力在体内化开,配合着功法运转,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虽然缓慢,却坚定地提升着他的修为,修复着每一处暗伤。
夜色渐深,栖霞谷陷入寂静。只有蔡芳猛的小屋窗口,透出一点微弱而稳定的灯光,映照着他沉静而专注的脸庞。
疗伤,服药,画符,修炼……日子就在这种规律到近乎刻板的循环中悄然流逝。蔡芳猛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修复着自己破损的躯体,夯实着修为的根基,拓展着技能树的新枝。
五天后,“断续膏”用完,背后伤口已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淡粉色的新肉。“温脉丹”服完,经脉暗伤尽去,韧性甚至更胜往昔。“培元散”还剩两份,但他感觉丹田灵源已稳固夯实,便暂时收起,留待冲击瓶颈时使用。
修为稳步提升,虽然距离炼气四层还有一段距离,但灵力更加凝练浑厚,“裂石劲”的掌握也精进了几分,已能在指尖凝聚出米粒大小、凝实如铁的气劲,穿透力大增。“小十八拿”在脑中反复模拟推演,结合“错题本”(虽无系统辅助,但他自己回忆记录)的复盘,许多精妙变化了然于胸。
符箓方面,“轻身符”的成功率已提升到三成左右,又尝试绘制了更简单的“驱邪符”(对阴邪之气有微弱抵抗)和“预警符”(布置后对一定范围内的恶意灵力波动有感应),成功率惨不忍睹,十不存一,但总算有了开端。
系统界面那个龟爬般的修复进度条,艰难地向前挪动了……2%。依旧是“深度修复中,能量严重不足,功能受限”。
这一日,蔡芳猛结束晨课,正对着窗外晨光,尝试将一丝“震荡”灵力融入“裂石劲”,追求更强的瞬间爆发,忽然,身份玉牌微微发热,传来一道简洁的传讯:
“外门弟子蔡芳猛,速至天权峰演武场集合,不得有误。”
传讯来自外门执事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蔡芳猛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天权峰演武场?那是内门弟子日常演练、比试,或宗门举行较大规模活动之地。召集他一个外门弟子去那里做什么?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换上干净的弟子服,将“土犀甲”穿在内里,又把仅有的几张成功符箓和剩余灵石收好,最后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绘制到一半的“预警符”,将其扫入储物空间。
推门而出,晨风微凉。他抬头望了望天权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殿宇隐现。
平静的修炼日子,似乎又要被打破了。
不管是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整了整衣襟,迈步朝山道走去。步履沉稳,眼神平静,唯有那挺直的脊梁和微微抿起的嘴角,透着一股历经磨砺后的坚毅。
天权峰演武场,青石铺地,宽阔平整,足以容纳数千人。此刻场边已聚集了百余名弟子,大多是炼气中期修为,服饰各异,显然来自各峰外门。众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神色间带着好奇、兴奋,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蔡芳猛默默走到人群边缘,目光扫过。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之前大比中表现尚可的外门弟子。孙海也在,站在靠前的位置,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正与旁边一人说着什么,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示意。
很快,几位身着执事服饰的修士走上演武场前方的高台。为首一人气息渊深,赫然是那位曾在议事殿出现过的、负责情报的柳长老。他身后跟着数人,其中就有赵长老和严副堂主。
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柳长老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弟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是为‘清剿黑风崖’一事。”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黑风崖?那不是蔡芳猛之前执行任务的地方吗?血煞宗出没之地?
柳长老抬手压下议论,继续道:“月前,血煞宗妖人在我五岳派地界现身,袭杀弟子,祸乱凡俗,更疑似在彼处经营巢穴,图谋不轨。经宗门探查,已基本摸清其于黑风崖一带的活动范围及几处可能的据点。”
“为肃清妖氛,护卫山门,历练弟子,经掌门与各峰长老议定,即日起,组织外门精锐弟子,由内门师兄带领,分批次清剿黑风崖残余血煞宗势力,并搜寻其可能遗留之线索、物资。”
“尔等皆为近期表现优异或修为精进之外门弟子,此次清剿,既是责任,亦是机缘。凡参与者,皆按贡献获功德点奖励。若有缴获,除需上交宗门鉴别之物,余者可按规自留或兑换。”
柳长老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血煞宗妖人阴险狡诈,擅驭尸弄鬼,手段狠毒。此行凶险,非比寻常宗门任务。尔等需谨记,一切行动,听从带队内门师兄指挥,不得擅离职守,不得贪功冒进。若有畏战不前或临阵脱逃者,严惩不贷!”
“现在,念到名字者,出列编队!”
一位执事上前,手持玉简,开始高声点名。被点到名字的弟子,或兴奋,或紧张,或凝重,纷纷走到场中指定区域。
“……孙海!”
“到!”
“赵铁柱!”
“到!”
“……蔡芳猛!”
蔡芳猛心中微动,面色平静地走出人群。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他被分到了第三队。带队的内门师兄姓韩,名铮,炼气九层修为,据说已半只脚踏入筑基,是宗门重点培养的精英弟子之一,面容冷峻,不苟言笑,背负一柄阔刃重剑,气息沉凝如山。同队还有另外九名外门弟子,孙海赫然在列,另外几人也都气息不弱,至少是炼气四层以上。
韩铮目光扫过自己队中十人,在蔡芳猛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冷声道:“半柱香后,山门集合,出发。各自检查携带之物,丹药、符箓、武器,备齐。”
众人应诺,纷纷检查自己的储物袋。
蔡芳猛默默退到一旁,心中念头急转。宗门清剿黑风崖,是意料之中。自己被选入,恐怕不止因为“表现优异”,更可能与之前遭遇血煞宗、从古阵脱身有关。是观察?是考验?还是……别的什么?
他摸了摸怀中的“土犀甲”和几张符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流淌的、比之前凝实不少的灵力。
也好。黑风崖……正好回去看看。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还有那古阵,那青铜断刃的来历……或许,能在这次行动中,找到一些线索。
半柱香后,天权峰山门处,十支小队,百余名外门弟子,在各自带队内门师兄的率领下,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或驾驭法器,或施展身法,朝着黑风崖方向,疾驰而去。
蔡芳猛跟在韩铮身后,混在第三队的遁光中,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五岳派山门。
山门依旧笼罩在祥和的灵气光晕中,安静祥和。
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息。而他们,正是被投入这暗流中的石子,或将击起浪花,或将沉入水底。
新的挑战,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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