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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抬头看到四安将军席敬,笑得起身,前将军牡瑱顺手伸手任下三娘的撑扶起身:“将军您来啦?奴正聊到有趣的事了,您就来啦?南昌郡的事妥了?”
指尖轻叩茶盏沿,垂眸抿茶,未接话却余光扫过席敬,轻笑了一下席敬未察觉的一瞬。
席敬只是扶得三娘坐回凭几软榻上,对牡瑱与申骁侒两个人一起招呼了用膳食:
“没什么合适的菜,随便做了几道,西平郡内的百姓跟个犟骨头似的,前前后后抽了十万出来,南昌郡因为康德孝那个老东西,把人全部撤离,还烧了不少东西,我准备攻打德阳郡旁的广珹郡。”
“广珹郡与西浙郡一样,但广珹郡人口未有西浙郡那样多,内里多为鲜货,前将军可有什么想法?侍中冒险过来,可是堻安城有什么动静了?我让青山书室几个有能力的门生加进了攻打广珹郡的盘算内了。”
三娘靠在席敬的肩上,声音娇柔中带着慵懒,手轻轻勾起腰上的带了,软绵绵的娇语:
“将军要打广珹郡,那西浙郡与其相邻,不怕上头那个知道?还有你们出去了,奴就只能在西平郡了,奴可不要…”
侍中申骁侒只喝茶,一边叩击矮案,心里轻轻一笑,笑称到直觉得她真是缠蔓而身,当年随自己时也一般无二,现在随了快要死的席敬,可真是,见血封喉的女人。
前将军牡瑱在旁喝茶,并无不一样,在吃完后时,牡瑱顺了句给席敬:
“你准备了这些吃食,你的宠妾,只吃几口,你的心意怕是给费了…”
席敬转头看了眼三娘的面前未动几口的汤食,将自己的一份汤食里面的汤端出到三娘面前,声音带了几分哄:
“这个汤,是用大骨熬了一个多时辰,你给喝,这不喜,那不喜,只会伤自己。”
前将军牡瑱轻笑打趣席敬:
“你对先夫人,可没有这样过,你当年可是频频带她觥筹交错,独留她在席上,我们男人的席,那个不是带娇妾,宠姬,只你带一位妻出来,你把人带了出来,就又走,真是搞不懂你,说你对先夫人,相敬如宾,也只剩下冰了,她可是你恩师的女儿。”
“对这个三娘,你又掏心掏肺了?”
三娘低头用银勺轻轻搅动得汤,眼睛都未挪到一下,笑得娇媚下藏着一点点有趣,一点点喝完汤后放下小瓷碗,笑得要多娇媚就有多娇媚,一边打趣起席敬:
“将军,对夫人很特殊?奴看您们好像很了解那个先夫人?奴可以听听吗?”
席敬觉得身子一停,又不动声色的道:
“可以,反正不重要的人,她算是物尽其用了,你太瘦了,给多吃几口膳食。”
三娘对先夫人是何身份在席敬心里是什么样子,不感兴趣,但她对后院的几位颇为感兴趣,只一瞬就想到了如何说:
“将军,后院的那四位,奴听说…,与您有关系,奴可不要在这住,您安排个比这里更好的地,让奴去住,这里虽好,但都是奴不喜欢,昂贵的脂粉,还有这的布置都是奴不喜欢的颜色,奴要换个雅致的地。”
席敬未看后院的方向,牡瑱与申骁侒只一个在喝茶,一个在削手里的楟柰,谁也没有说话,三娘如缠蔓依偎了一会,就挪开了一寸:
“将军可真小气,奴只要一个清净些的宅子,将军莫不是觉得奴就是后头那些,要是这样,奴的心可真要疼了,牡将军,申侍中,您们评评理,奴这要求过分吗?”
席敬放下茶盏,目光只是看得三娘,过了片刻又笑了道:
“自然,你若觉得这里住的不舒心,我安排其他的地方,你看如何?”
三娘满意的又靠在席敬身后,勾着玉环:
“将军可真好,那奴可给好好想想如何装饰新宅子了,牡将军,申侍中你们说奴的新宅子里面要养一些什么了,有什么好看的花,奴最喜欢花了…”
席敬把人扯近自己一寸,语气里面带上了晦暗不明,仿佛下一刻要拔剑似的,牡瑱悄悄要摸向自己的短刀,而申骁侒也在身上藏了一把鱼肠短刀,三娘被这一下拉进怀里,惊了一下,笑得极其玩味又娇媚:
“将军,您这是?奴只是让两位大人做给参谋,该不会将军您就醋了吧?”
“牡将军,申侍中,将军醋了你们,奴可怎么办呀,奴这只会弹琴,身边就只一些说得上话,又不嫌奴这身份的也只寥寥几人…”
“奴这被误了清白,可太伤了奴的心…”
席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戾气并未散去,牡瑱的短刀握紧在掌心的时候,三娘借此伸手,去拿茶盏来让席敬消消气时,巧妙的碰翻茶盏,茶水的滚烫一下子烫疼了三娘的指尖,只娇语带腔:
“将军,您一生气,奴,这…,手都烫肿了,将军您还气,奴这一烫就给更疼了…”
席敬看到三娘确实红了带了微肿起来的指尖,眼里的情绪收了起来,扯过在面前:
“你连茶盏还能拿不稳,我去拿药,你不许动伤口…,这里坐好…”
在席敬离开后,前将军牡瑱,侍中申骁侒才松开握紧身上匕首的手,牡瑱只看一眼三娘的手,眼里的杀意并未散去,反而更浓:
“这几日不要摸烫的东西,要是疼了,可以让侍女扇扇…,席敬是一个疯子,你若要周旋他身边,小心点…”
申骁侒看向去往后院的大门一眼,随意调侃中带着带意的打趣:
“也有你三娘搞不定的时候,不过席敬这个人,确实给小心,你也是,拿茶盏来转移话题,也是豁得出去…”
牡瑱听到申骁侒的话没有反应,只目光并未如何离开三娘的手尖,隐隐握紧得拳头,要他常年征战的杀伐戾气更浓,申骁侒看到这个一幕一句话没说,笑得一会,只一会听到脚步声,才停下了话题。
席敬把三娘的手托在自己掌心,看得几处烫红的地方,轻轻吹了一下:
“可疼?”
三娘摇了摇头,娇柔细语中带着泣腔:
“不疼,将军,您可不可以不气了,奴害怕,奴…”
席敬拦下了话,低头只专注得替三娘擦拭伤口,时不时轻轻吹了一下:
“我不气,你也是,我气了,也不知道躲一边些,还拿茶盏靠近…”
“以后不许这样做了,我怕我生气了,伤到你,三娘…”
三娘摇摇头,乖乖任下被擦拭膏药的过程,牡瑱眼里的杀意伴随在茶盏边缘的敲击上,申骁侒只时不时剥一个葡萄进嘴里。
心里腹诽,三娘可真是,她是怕生气的人?当年的席上,有人想以友坐她身侧,她敢直接掏刀子,若不是亲眼目睹,真觉得她是菟丝花,不过座上宾,还是曾经还是现在的自己掌中玉,亦是友,知己,她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申骁侒的腹诽跟算盘珠子一下又一下。
牡瑱敲击够了茶盏,缓了一口气才道:
“南昌郡的防护,你调派的那些,杨广孝必然会夺回去,你想打广珹郡,准备什么时候行动?青山书室调进去了几个人?”
席敬喝了一口茶,心里开始算道:
“调进去六个人进去,都是太尉曾经门生的门生,对攻广珹郡,把握更大,而且已经派人潜入进去,要么里面被撬动,要么外面被撬动,你哪准备派谁?”
牡瑱敲击茶盏的手又重复了起来:
“三个,都是曾经的部下,在身边做事妥帖,能力可以,我会安排进你攻打广珹郡的队里,你什么时候出发?”
席敬想了一下,三个,虽然少,但打广珹郡还是可以够用又想起一件事:
“你们两个想办法搞一批粮草过来,明日出发广珹郡,你们一起!”
申骁侒随手道:
“四十万石,另外南昌郡的几个河道,上面派了粮草,你想办法劫下,是四个月的量,足够你再继续打下两个郡。”
席敬知道这些,近日许久都未有粮草下来,如此想要么中间被杨广孝他们拦下,要么后面到,左右打广珹郡的粮草是有的。
“行,我给先去安排这些,另外西平的这些所谓的世族想要联姻,四安将军府已经收了四,五个,倒是够热闹了…,不知道奕奴如何了,我没空去私宅看他们母子几个…”
“不若?三娘你去?喜欢孩子,奕奴和悦奴会喜欢你的,你有空待我去一趟…,送去他们母子几个的东西,我会安排妥当,你只需要去就成了,绽月喜欢绣帕子,鞋这些,你若是不嫌弃,可以让她挑些你喜欢的…”
“宅子在藕合巷的尽头一处,不大,两进半,她们母子够用,现在天气热了,你去的时候,告诉他们母子,别舍不得用冰…”
“你说的宅子,我等下安排好,你让你的侍女收拾好,我让马车送你…”
席敬说这些后,在三娘处也讨到了满意结果,就直接快步离开了,申骁侒将茶盏里面的水倒进花盆,三娘挪开花盆,娇柔嗔怪:
“大人拿花撒什么气,四安将军让您气,也不能拿奴的花撒气。”
牡瑱只轻轻敲了一下三娘的额头,声音是长年累月是杀伐伴随着沙哑磁性:
“怎么,一盆花,也稀奇起来了?”
“堻安天子城的宅子里,那些不够你看?”
“若是喜欢,回去了,给你置办些,换得眼看,也是新鲜的,我让人培养了一批牡丹,到时候一道安排。”
申骁侒听到牡丹,笑得打趣起来:
“你家夫人左右向你讨要那些牡丹,你可是一盆未曾出过,三娘这里——别说其他花草了,牡丹,我可是记得你培养的一批牡丹,左右才三十多盆,不若给我几盆如何?好歹回去让花匠培育一些…”
“牡瑱,如何?可舍得?”
“三娘,你那的奇花异草数之不尽,几盆牡丹,送我些,就当讨了巧,如何?”
牡瑱和三娘几乎异口同声直接拒绝:
“不可!!”
申骁侒也不纠结这几盆牡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问起三娘,还怀里还掏出个笺子递给三娘:
“这个四安郡里头有两家钱铺是我的,这是地方,还有铺子名字,对了手莫沾热的,吃发物,还有莫沾水…”
“我走了,这里我不能久待,给立刻回去堻安了…,牡瑱你交代的事,我会办好的…行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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