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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的诡秘能量正顺着门之钥印记往四肢百骸钻,跟无数细虫啃咬骨头似的——蚀道境的屏障晃得像水波,指尖凝的诡气刚聚成球就散了。左臂的印记突然烫起来,不是烤红薯的暖,是烙铁贴肉的灼痛,印记里的红线顺着血管爬,拽得我感知往洞外扯,跟有双冰冷的手揪着我神魂往黑石镇拽,耳边还飘着细碎的“救”“疼”,不是人声,是道力紊乱时泄出的魂鸣。...是阿蛮的混沌道力。
平日里那力道温得像晒过太阳的棉絮,今儿个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裹着层暗绿诡火——这火我熟,阿蛮铸刀时用混沌道力裹了七天,当时她说“给长卿哥的刀得暖乎乎的”,可现在这火里掺着血丝,正跟另一股腥气撞得“滋滋”响,那腥气不是烂鱼味,是腐肉混着铁屑的甜腥,闻着就想起葬仙渊的蚀兽巢,魂都发颤。
我睁眼时,洞壁的薄霜“咔嗒”掉了半墙——那是我压诡气时凝的,霜片里冻着细小红丝,像被封在冰里的头发,掉在地上就化了黑水,渗进石缝里“吱吱”响。指尖掐感知诀的瞬间,门之钥突然发烫,印记里涌出的诡气铺出去,跟拉了张沾血的网,墨老院儿的场景全映在网里:枯骨丛在风里晃得跟提线木偶,每根骨头都在“咔嗒”响,阿蛮站在中间,手里攥着那把活刀,手背的血珠正往刀身飘,而刀悬在她头顶,刀身的血纹爬得飞快,亮着血字:“卯时到!混沌道力运转三十周!偷懒罚吸魂半盏!”
字尾缀着的火星不是普通火,是烧着的碎魂,掉在地上就印出小诡纹。可我瞅得真切,刀身的暗绿诡火正顺着阿蛮手腕往她脉门钻,像条小蛇缠上她的道力,把那些乱成麻的混沌气捋顺——这刀比我想的鸡贼,表面当监工,实则在替阿蛮挡邪气(懂的都懂,血炼契这玩意儿从来都是双向吸血,刀护主是为了吸更纯的道力)。
没等我细想,一股邪气突然扎进识海,跟针戳眼球似的疼——是蚀魂纹!西坡方向飘来的,裹着黑风寨那破骷髅标记,还混着蚀兽卵的腥气,这味儿我熟,当年在葬仙渊见着过,卵壳裂开时能飘出万千细刺,扎进人魂里就把魂魄搅成泥,比后山的野猪凶十倍,野猪只吃人肉,这玩意儿连魂都啃!
阿蛮这丫头果然要往西坡冲!
指节攥得石桌“咔嚓”裂了道缝,桌上的茶杯晃得凉茶水洒出来,水珠落地就化成黑虫,爬了半寸又炸成灰。墨老的声音顺着感知飘进来,压得跟吞了苍蝇似的:“西坡拾荒点的蚀魂纹……那俩拾荒的怕是连骨头都化了。”他手里的青铜罗盘抖得跟得了羊癫疯,指针转得“嗡嗡”响,盘面上的刻度全变成了鬼画符,最吓人的是盘心爬着根细红线,跟院子里刀身的纹路一模一样。再看阿蛮,指节攥得发白,刚要抬步,活刀突然“嗡”地横在她面前,刀身花纹泛暗红——这色儿我认,上次预警蚀风时就这德行,跟催命符似的,明摆着“再动就震碎你脉门”。
“急什么!西坡枯骨丛藏着蚀兽卵,壳都快破了!”活刀的血字闪得急促,刀身还往阿蛮那边靠了靠,诡火裹得更紧,跟老母鸡护崽似的——可我看见阿蛮手腕的红印又深了些,纹路往胳膊肘爬了半寸(这哪是护主,分明是在加深魂绑)。感知里阿蛮的呼吸慢慢稳了,我心里的紧意稍缓——有这刀当保镖,至少能撑到我过去,总比她一个人冲上去送人头强,上次她闯鬼市差点被诡物勾魂,这次再出事,我这蚀魂纹怕是要暴动。
可下一秒,蚀风突然变急了!
感知里的沙粒打在阿蛮脸上,不是普通沙子,是裹着蚀魂气的铁屑,刮得她脸发红,她裹棉袄的动作跟裹粽子似的,手腕上那串铁链泛着暗红——那是我从永夜森林捡的废铁,让墨老铸的护腕,当时还调侃“比手镯结实”,现在铁链上的刻纹全亮了,烫得她时不时捏两下,指尖沾的铁屑落地就化成小刀子,扎进土里冒红雾。活刀突然停在半空,刀尖指着路边的枯骨丛,那丛草上沾着黑褐色黏液,拉丝拉得跟拔丝地瓜似的,黏液里裹着半片指甲,还带着点粗布衣屑——是拾荒者常穿的那种,看着就膈应。
蚀魂液!黑风寨这帮孙子真缺德,把这玩意儿涂草上,等着人踩上去,黏液沾到皮肤就往血管里钻,上次有个外乡人踩了,半天就化成了滩血水,连骨头都没剩(这招在葬仙渊见多了,邪祟最爱用这种阴招)!
活刀的花纹突然亮得刺眼,光映在地上,显出个小小的骷髅诡纹——跟黑风寨的标记一模一样!阿蛮刚蹲下去想摸,活刀立马跟炸毛的猫似的撞开她,刀身转了个圈,淡青诡火裹住那丛草,黏液“滋啦”化成黑烟,烟里飘着碎碎的哭喊声,呛得阿蛮轻咳两声。活刀还挺会来事,悄悄往她面前飘了飘,把黑烟挡在外面,跟个护食的狗似的——可我看见刀身的血纹又粗了些,像是吸了黑烟里的魂气。
“这余孽够狠的……”墨老的叹气带着涩意,跟吃了没熟的柿子似的,罗盘指针摆得更欢了,突然“咔嚓”断了半截,断口处爬着黑虫,“他们在前面的废矿洞躲着,洞里的邪气浓得化不开。”我顺着感知往矿洞瞅,洞口的雾裹得跟澡堂子似的,雾里藏着黑影,风从洞里吹出来,“呜呜”响得跟有人哭,可我门儿清,这哪儿是哭啊,是蚀兽卵在壳里动,蛋壳上的人脸印记都睁开眼了,再等半个时辰,破壳就能吞人魂魄,跟孵小鸡似的,就是这“小鸡”专吃魂。
活刀突然怼出串血字:“废物!去探路!”字带锐气,跟吵架赢了似的——哦,是镇上总跟阿蛮混的那少年,叫狗剩来着?上次帮我劈柴,把斧头崩了个大口子,还嘴硬说是木头太硬,跟我扯“罪域的树都练过铁布衫”,现在脸都白了,腿抖得跟筛糠。可活刀也靠谱,刀尖始终对着矿洞,没挪过半分,刀身的花纹时不时亮一下,跟在扫描邪气(这刀怕不是以前斩过不少黑风寨的杂碎)。
我还感知到阿蛮的手心护火亮了些,这丫头,自己道体还没稳呢,就想着给活刀递力量,掌心的混沌气往刀身飘,跟小孩把糖分给小伙伴似的——可活刀吸了气,刀身的血纹往阿蛮手腕钻得更快了,这哪是分糖,是在引她的道力养自己。
洞里突然传来“咔嗒”声,跟踩碎脆骨似的,听得人牙酸。阿蛮的护火瞬间亮得跟灯泡,活刀的刀声变得急促:“里面有人!本刀去探探!”没等墨老拦,它就“嗖”地钻进洞里,残影还带着光,跟射出去的箭似的。我捏诀的手紧了紧,门之钥的力量往洞里探——好家伙,五个余孽,脸上刻着黑风寨的诡纹,手里提的布袋子滴着血,看形状像是人的胳膊,还有个攥着蚀兽卵,卵壳泛暗绿,跟放坏的猕猴桃似的,上面的人脸印记正咧着嘴笑,快破了!
活刀撞在什么东西上,闷沉的响声透过感知传来,跟砸了块腐肉似的。阿蛮急得要冲,墨老一把拉住她,跟拽着要跑的小孩似的,没一会儿,活刀飞了出来,刀身上沾着黑褐色的血,还叼着块刻着“黑”字的铁片——黑风寨的标识,丑得跟用脚趾头刻的似的,铁片上爬着细小红丝,掉在地上就钻进土里。
“里面五个杂碎……蚀兽卵壳快破了。”活刀的字闪得冷,跟结了冰似的,可它却先往阿蛮身边靠了靠,用刀背蹭了蹭她的手背,跟确认主人安全的小狗似的——但我看见阿蛮的唇色更青了,混沌道力里掺了点刀身的邪气(这波血亏,护主的代价是被刀的诡气侵蚀)。阿蛮攥紧刀:“得赶紧救他们……”语气发紧,混沌道力开始往外涌,活刀立马闪字,分了三行计划,跟写作业列提纲似的:“阿蛮引邪气(别用全力!),本刀砍兵器,墨老泼解蚀草汁,废物砸石头!”
狗剩的声音突然拔高,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我?砸头?砸不准咋办?”活刀的字立马带威胁:“砸不准就罚劈柴二十捆!劈不完吸你魂!”墨老的胡子颤得跟跳街舞,从怀里摸出个刻纹的瓷瓶,瓶身上沾着根细发,是上次对付蚀虫时剩下的解蚀草汁(上次我尝过一口,苦得跟中药似的,还拉了三天肚子),语气软了些:“阿蛮你跟紧刀,别逞强,你道体刚稳,受不住蚀魂气。”
感知里,阿蛮跟着活刀往洞里走,狗剩磨磨蹭蹭捡石头,汗滴在地上化成小骷髅头,跟慢动作似的。洞里的血印拖得老长,跟打翻的番茄酱,还在慢慢往阿蛮脚边爬,余孽的说话声粗哑得跟砂纸磨木头,夹杂着“蚀兽快破壳了”“等会儿炖了那丫头的魂”,听得人魂头发炸。活刀突然停住,字亮得刺眼:“准备!”阿蛮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跟揣了只兔子,手心的护火亮得能映出洞壁——下一秒,活刀“嗡”地冲出去,狗剩闭着眼扔石头,好家伙,差点砸在阿蛮脚边,这废物怕不是要帮倒忙!
我的指尖突然凝出缕诡气,门之钥的印记烫得更厉害,跟揣了个滚烫的热水袋,胳膊上的蚀魂纹也开始发烫,跟活刀的纹路产生了共鸣。蚀兽卵的邪气开始躁动,跟醒了的蚊子似的往阿蛮那边凑,阿蛮的道力虽稳,可手腕还是被邪气刮到了,铁链红得跟煮熟的虾,烫得她“嘶”了一声,手背的红印又深了些(再拖下去,阿蛮的魂都要被刀和邪气一起缠死)。
不能再等了!再等阿蛮该被这刀和蚀兽卵一起吸干!
我起身,洞内的诡气瞬间收拢,石壁挂的薄霜“咔嗒”碎了一地,跟掉了一地的碎冰,冰里的红丝全钻进我的脉门。指尖推开洞门,外面的蚀风裹着铁锈味扑进来,跟撒了把沙子似的刮脸,西坡方向的邪气还在往这边涌——阿蛮,再等我片刻,这次我绝对不让你受半分伤,毕竟我这“诡仙”的名头,护不住自己人,留着也是催命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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