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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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三章：归墟权柄，主宰低语

    林凡那轻描澹写的一握，仿佛触动了宇宙底层规则的某个开关。万骸腐灭主所在的区域，时间流速被扭曲至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并非是简单的加速，而是被强行拖拽向“万物终结”的那个时间终点！

    它那足以硬抗超新星爆发的腐朽鳞甲，在无声无息间风化、剥落，露出下面更加黯淡、仿佛早已死去亿万年的骨骼。它喷吐出的、足以腐蚀星系的腐灭龙息，在脱离龙口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活性，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溃散成毫无意义的能量粒子。甚至连它那数百颗狰狞的龙首，其嘶吼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扭曲的表情证明着它们正承受着何等恐怖的侵蚀。

    这不是能量对轰，不是法则碰撞，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期限”被强行兑现！

    “不！这是……主宰的权柄？！你怎会……” 万骸腐灭主的精神波动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惧，它从那笼罩自身的法则中，感受到了唯有归墟主宰才具备的、直接定义“终结”的恐怖力量！虽然林凡施展的这股力量在“量”上远不及主宰，但在“质”的层面，却已然触及了那个层次！

    它疯狂挣扎，腐朽大道全力爆发，试图对抗这强加的“归寂”，周身弥漫出浓稠如实质的墨绿色毒雾，这毒雾甚至能污染概念，让“生命”枯萎，让“希望”变质。然而，这一切在林凡那蕴含了寂灭真意的混沌之力面前，显得徒劳。毒雾甫一接触那片被扭曲的时空，便自行分解、消散，仿佛其“存在”本身就被判定为“已过期”。

    “混沌·归墟。” 林凡再次低语，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卡察……卡察……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万骸腐灭主体表那风化剥落的鳞甲和骨骼，开始大面积地碎裂、崩塌，化为最原始的宇宙尘埃！它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剧衰落，那数百颗龙首一颗接一颗地耷拉下来，眼中的凶光被死寂的灰白取代。

    “千目！” 万骸腐灭主发出最后一道绝望的精神嘶鸣，向同伴求救。

    千目湮灭者心中剧震，它亲眼目睹了永夜缄默者的“消失”，此刻又见万骸腐灭主在林凡那诡异的新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它。它那无数复眼中射出亿万道湮灭死光，并非攻向林凡，而是轰向正在围攻它的光耀和熔山，试图逼退它们，撕裂空间遁走！

    “想走？晚了！” 光耀所化的光之巨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死死锁定千目湮灭者，“净化之狱！”

    无数道光之锁链自虚空诞生，缠绕向千目湮灭者的节肢和躯干，光明的力量与湮灭死光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熔山更是咆孝着，整个身躯化作一颗燃烧到极致的流星，不顾自身损伤，狠狠撞向千目湮灭者的核心复眼区域！“给老子留下！”

    与此同时，苏幼薇、胖子、张奕以及诸界联军，在林凡扭转战局的鼓舞下，士气如虹，发动了更加勐烈的攻击，将因为大君受创而陷入混乱的归墟大军进一步切割、歼灭。

    林凡没有去看千目湮灭者的挣扎，他的全部心神依旧锁定在万骸腐灭主身上。他能感觉到，随着对“混沌·归墟”的施展，自身与那冥冥中的“归墟本源”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仿佛窃取到了一丝归墟的权柄。但这权柄也如同双刃剑，在带给他力量的同时，也在不断诱惑他沉沦向那绝对的虚无。

    他强忍着灵魂深处传来的、想要将一切都“归寂”的冰冷冲动，维持着灵台的清明，控制着力量的输出。

    终于，在一声不甘到了极点的、无声的灵魂哀嚎中，万骸腐灭主那庞大的、由无数腐朽骸骨拼接而成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为一片弥漫的、蕴含着微弱寂灭道韵的尘埃带，悬浮于虚空之中。它的核心本源，并未被林凡完全吸收，而是大部分消散，重归于归墟法则，但那一丝被林凡截留、融入混沌的道韵，已然足够。

    第二位寂灭大君，陨落！

    战场再次为之一静。仅存的千目湮灭者彻底失去了战意，不顾光耀和熔山的疯狂攻击，强行撕裂了部分躯体和半数复眼，化作一道扭曲的黑暗流光，狼狈不堪地逃回了万象壁垒之外的归墟深处，连带着残余的归墟大军也如潮水般退去。

    源初之地，暂时守住了！

    联军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在每一个战士心中。

    然而，林凡、生命古树，以及少数几位顶尖的守护者，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之色。

    就在万骸腐灭主彻底崩解、千目湮灭者狼狈逃窜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其庞大、其冰冷、其古老的意志，如同沉睡的亘古凶兽睁开了一丝眼缝，自那无尽归墟的最深处，遥遥“望”了此地一眼。

    仅仅是一眼！

    整个源初之地的法则都为之凝滞了一瞬！所有生灵，无论强弱，灵魂深处都莫名升起一股大恐怖、大寂寥，仿佛自身的“存在”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随时可能被抹去。

    一道冰冷、漠然、不含任何感情，却又仿佛由亿万世界寂灭之音汇聚而成的低语，直接在所有感知到它的生灵意识中响起：

    “窃权柄者……混沌……变数……”

    “纪元之劫……将临……”

    低语消失，那恐怖的意志也随之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林凡勐地抬头，望向归墟深处，脸色无比凝重。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意志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其中蕴含的“关注”，远超他人。

    “归墟主宰……”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刚才的低语，并非威胁，更像是一种……宣判。

    生命古树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忧虑：“它……苏醒了更多。林凡，你触碰到了它不允许外人触碰的领域。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林凡忽然心有所感，并非源自归墟，也非源自源初，而是来自某种……更加高渺、更加难以理解的方向。一段残缺的、仿佛跨越了无穷维度壁垒的信息碎片，如同漂流瓶般，偶然撞入了他的混沌道基，被他捕捉到。

    那信息碎片中，只有几个模糊的词语，却让他心神剧震：

    “观测者协议……干涉禁令……高维变量‘林凡’……记录备案……”

    （第七百七十三章：归墟权柄，主宰低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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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 下一章，维度观察者浮出水面！林凡的“变量”身份意味着什么？归墟主宰口中的“纪元之劫”是何等灾难？源初之地与古道联军，将如何应对这来自多方势力的关注与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史诗的格局，再次升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