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我还是想回去 > 第12章:青纱帐里的“鱼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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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团部的命令——咬住“大鱼”】

    张家洼战斗结束的第三天,团部的骑兵通信员带来了新命令。那马跑得浑身是汗,通信员翻身下马时,缰绳还攥得死紧,递过来的命令纸沾着草屑。张小福(鲁明)凑过去看,上面的字迹被汗水洇得发蓝:日军第39联队主力(约2800人)在七级镇遭遇我团主力阻击,正沿邢威公路向东北方向撤退,企图退回邢台据点。团长命令一营协同二、三营,利用冀南平原的青纱帐(玉米地)设伏,务必咬住这股日军,拖延至军区主力赶来合围。

    营部设在玉米地深处的一间看瓜棚里,棚顶的茅草被风吹得漏了个洞,阳光从洞里照进来,在地图上投下亮斑。赵长河铺开地图,手指沿着邢威公路划过,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日军联队有三个步兵大队,配属一个山炮中队(4门75mm山炮)、一个骑兵小队,还有卡车队运输辎重。他们撤退路线会经过前面的‘落马坡’——那地方两边是两丈高的土崖,中间是条窄路,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当年土匪都爱在那儿劫道。”

    他看向张小福,烟袋锅子在手里转着圈:“二营负责堵头,三营断尾,咱们一营的任务是从侧面的青纱帐里冲出去,把日军切成两段。你觉得,这仗该怎么打?”

    张小福盯着地图上的“落马坡”,玉米地在地图上用绿色铅笔标注,像一片密不透风的森林。“日军吃了张家洼的亏,肯定会加强警戒,骑兵小队会在前面探路,山炮也会提前架设,防备伏击。”他指尖点向落马坡西侧的玉米地,“这里地势稍高,能架重机枪;东侧有条干涸的排水沟,能藏人。但咱们一个营想把2800人的联队切开,得有‘鱼饵’——让他们主动往咱们的口袋里钻。”

    “鱼饵?”赵长河挑眉,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用他们的辎重队当鱼饵。”张小福的手指移向日军撤退路线的后方,“日军撤退时,辎重队(粮食、弹药、伤兵)走在最后,护卫兵力最弱。咱们先派一支小部队打掉他们的后卫警戒,再假装要抢辎重,把前面的日军主力引回来救援——等他们钻进落马坡,二营、三营再关门,咱们从两侧青纱帐里猛攻,就能把他们截成两半。”

    赵长河猛拍大腿,棚子的立柱都晃了晃:“好主意!但派谁去当‘鱼饵’?这支部队得能打,还得能跑,不然被日军主力咬住就完了,跑都没处跑。”

    张小福抬头,目光撞进赵长河的眼里:“我请求带一个连去。”

    “你?”赵长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堆,“你想要哪个连?”

    “一连。”张小福看向站在旁边的赵铁山,“赵连长经验足,能帮我压阵。我不要职务,只要这一仗的临时指挥权,打完还给赵连长。”

    赵铁山往前一步,脚跟磕得“啪”响:“营长,我信小福!让他带,我全力配合!”

    赵长河盯着两人看了半晌,突然站起身,茅草棚顶的土渣掉了他一肩膀:“就这么定了!张小福,一连归你临时指挥,赵铁山协助你。记住,你们是‘鱼饵’,既要咬得疼,又不能被吞掉——等我信号枪响,再往落马坡里退。”

    【场景二:青纱帐里的部署——连级指挥的细节】

    回到一连驻地时,战士们正在玉米地里擦拭武器,枪油味混着玉米叶的清香,在风里飘得老远。张小福把三个排长和赵铁山叫到一起,用刺刀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咱们的任务是‘钓鱼’。一、二排跟着我,带马克沁重机枪和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埋伏在日军辎重队必经的杨树林;三排由赵连长带领,藏在树林东侧的排水沟,负责接应和断后。”

    他从背包里掏出系统刚“提醒”他的新东西——四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上面有根细细的天线,看着像块磨黑的肥皂。“这是‘班组级加密对讲机’(系统兑换,消耗当前战役积累的30%战术点数),能在500米内通话,杂音小,日军截听不到。我带一个,赵连长带一个,一、二排长各带一个,保持联络。”

    赵铁山拿起对讲机,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天线上拨了拨:“这玩意儿比旗语、哨子管用多了!上次柳林村,差点把‘撤退’信号当成‘冲锋’,险得很。”

    “还有这个。”张小福又掏出个单筒望远镜,镜筒上多了个小表盘,指针还在微微动,“‘增强型视野镜’(系统兑换,消耗20%战术点数),能在玉米地里看清300米外的动静,晚上也能用。等下我带突击组先去摸日军后卫的哨,用这个确认他们的布防。”

    部署完毕,张小福突然想起什么,对赵铁山说:“日军山炮厉害,等下交火后,他们肯定会炮击杨树林。咱们得提前在树林里挖‘防炮洞’——半人深,上面盖玉米秆,炮打来时能躲进去,别傻乎乎地挺着。”

    赵铁山立刻吩咐下去:“全连动手,十分钟内挖好防炮洞!”

    玉米地里顿时响起“沙沙”的挖土声,战士们用刺刀、工兵铲甚至手刨,很快就在杨树林里挖出几十个浅坑。王二虎边挖边笑,泥块溅了一脸:“排长,你咋啥都想到了?跟咱村算卦的似的,未卜先知!”

    张小福没说这是系统面板里“日军炮兵战术手册”的提醒,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下打起来,别光顾着冲,看见日军举炮口,就往洞里钻——留着命才能多杀鬼子。”

    【场景三:后卫哨的血腥味——诱饵的第一口】

    黄昏时分,日军的撤退队伍出现在邢威公路上。骑兵小队在前面飞驰,扬起的尘土像条黄带,裹着马蹄声滚过来;后面跟着步兵大队,步枪上的刺刀在夕阳下闪着光,像一排小镜子;最后是慢悠悠的辎重队——二十辆卡车,车厢里堆着木箱,车顶坐着端枪的卫兵,还有几辆马车拉着伤兵,哼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像一群快死的猪。

    张小福趴在杨树林边缘的玉米地里,举着增强型视野镜——镜筒里的画面格外清晰,连日军卫兵扣鼻孔的动作都看得清。日军后卫哨设在离辎重队300米的地方,两个哨兵背靠着卡车抽烟,腰间的手榴弹袋没系紧,枪也斜挎在肩上,枪托还磕掉了块漆,显然没把“土八路”放在眼里。

    “突击组跟我上,其他人原地待命。”张小福对着对讲机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吹玉米叶,“用刺刀,别开枪,动静越小越好。”

    他带着王二虎的突击组(12人),猫着腰钻进公路边的排水沟。玉米叶划过脸,带着露水的凉意,远处日军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叽里呱啦的,听着就烦。离后卫哨还有五十米时,张小福举起右手——“停”的手势,指尖沾着片玉米叶。

    两个哨兵正转身换岗,背对着排水沟的瞬间,张小福挥手:“上!”

    12个黑影像猎豹扑出,王二虎第一个冲到哨兵身后,30式刺刀干脆利落地从哨兵的后心捅进去,刀柄都没了大半,那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另一个哨兵刚要回头,被张小福用枪托砸在太阳穴上,“咚”的一声闷响,像砸烂个西瓜,闷哼着倒下。

    “快!把卡车轮胎扎破!”张小福低吼,手里的刺刀还在滴血。

    战士们掏出匕首,对着最前面三辆卡车的轮胎猛扎,“嗤嗤”的漏气声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轮胎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瘪下去。张小福又让人把日军的尸体拖进玉米地,往卡车车厢里扔了两颗手榴弹——不是要炸,是要制造“被袭击”的动静。

    “撤!回杨树林!”

    刚钻进树林,身后就传来“轰隆”的爆炸声,辎重队的日军果然慌了神,有人举枪朝玉米地乱射,子弹打在玉米秆上“噗噗”响;有人跳下车喊着“八路来了”,声音抖得像筛糠。张小福对着对讲机喊:“赵连长,通知二排,架重机枪!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场景四:被激怒的“大鱼”——山炮与机枪的对决】

    辎重队的骚动很快传到了前面的日军主力那里。一个步兵大队(约800人)果然掉头往回赶,带队的是个佩中佐军衔的军官,骑着匹黑马在公路上咆哮,指挥士兵往杨树林里冲,马鞭子甩得“啪啪”响。

    “日军来了!黑压压一片!”对讲机里传来一排长的声音,带着点急。

    张小福举着视野镜,看见日军成散兵线推进,前面是端着刺刀的步兵,后面跟着两挺重机枪,正往路边的土坡上架,枪管闪着黑亮的光。“一排放手榴弹,二排用重机枪压他们!别让他们靠近树林!”

    杨树林里突然飞出十几颗手榴弹,在日军散兵线里炸开,烟团裹着血肉飞起来,冲在前面的十几个日军倒下了,像被割的麦子。紧接着,马克沁和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突突突”的枪声像狂风扫过,子弹在公路上犁出一道道白痕,日军被压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抬不起头,只能举着枪瞎放。

    “八嘎!”日军中佐气得拔刀,刀光在夕阳下一闪,对着后面挥手——山炮中队的4门75mm山炮被推了上来,炮口黑沉沉的,对准了杨树林,像四只瞪圆的眼。

    “防炮!快进洞!”张小福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都劈了。

    战士们刚钻进防炮洞,“咻——轰!”的炮声就炸响了,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杨树林里的玉米秆被气浪掀飞,泥土像雨点似的砸在防炮洞的玉米秆顶棚上,簌簌往下掉。张小福趴在洞里,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像有头大象在上面跑。

    “系统!”他在心里急喊,“日军炮火太猛,申请压制手段!再这么炸,树都要炸光了!”

    面板弹出回应:“检测到密集炮击,解锁‘临时火力支援’——调用3公里外二营的迫击炮排(6门82mm迫击炮),由宿主通过视野镜标定目标,限时5分钟(消耗剩余50%战术点数)。”

    张小福立刻举起步视野镜,对准日军山炮阵地,镜筒上的刻度看得清清楚楚:“目标,公路南侧土坡,日军山炮阵地,坐标……左前方第三个土堆,对,就是有棵歪脖子树的地方!”他报出视野镜上显示的简易坐标,同时对着对讲机喊,“二营迫击炮排,听我指挥,预备——放!”

    三十秒后,天空传来“咻咻”的破空声,像一群急着归巢的鸟。6发****精准地落在日军山炮阵地里,“轰轰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两门口径炮被炸翻,炮轮飞出去老远,炮组成员惨叫着四散奔逃,像被踩了的蚂蚁。日军的炮击突然哑了,只剩下零星的步枪声。

    “好样的!”赵铁山从防炮洞里探出头,满脸是泥,“小福,日军乱了!他们的炮哑巴了!”

    张小福盯着公路上的日军——他们果然被激怒了,中佐举着指挥刀,逼着士兵往杨树林里冲,连骑兵小队都放弃了探路,转而向树林发起冲锋,马蹄子把公路踩得坑坑洼洼。“就是现在!”张小福对着对讲机喊,“全连交替掩护,往落马坡退!把他们引进去,别跑太快,让他们能看见咱们的影子!”

    【场景五:落马坡的合围——切开的“蛋糕”】

    一连且战且退,故意把队形拉得松散,像一群“溃散”的败兵,有人跑的时候还“不小心”掉了支步枪。日军中佐果然上钩,以为能一口吃掉这股八路军,指挥着整个大队紧追不舍,马蹄声、喊叫声搅成一团,很快就钻进了落马坡的窄路,两边的土崖越来越近,像要合起来似的。

    “营长!鱼进窝了!”张小福对着对讲机喊,声音里带着兴奋。

    几乎同时,落马坡两头传来震耳欲聋的枪声——二营在坡头用重机枪封锁了入口,子弹织成道火网;三营在坡尾炸毁了日军的卡车,燃起的火墙彻底断了后路。

    “打!给我狠狠地打!”张小福的吼声在土崖下回荡,震得崖上的土渣往下掉。

    一连突然转身反击,马克沁重机枪架在西侧土崖上,对着挤在窄路上的日军猛扫,子弹像割麦子似的放倒一片,血顺着路面往坡下流,汇成小水沟。王二虎带着突击组从东侧排水沟里冲出来,MP18***的火舌舔向日军侧翼,打得他们人仰马翻;赵铁山则指挥三排抢占了路边的几间民房,用缴获的掷弹筒往日军堆里砸,每炸一下就倒下一片。

    日军被夹在中间,前后不能退,两侧是土崖,只能挤在公路上挨揍,像罐子里的沙丁鱼。山炮被堵在后面,根本无法架设,炮手拉着炮栓急得直跺脚;骑兵在窄路上转不开身,反而成了活靶子,战马受惊后乱蹦,把日军撞得东倒西歪。

    张小福举着视野镜,看见日军中佐试图组织反击,挥舞着指挥刀喊得声嘶力竭,却被二营的冷枪打中,从马上摔了下来,像块石头似的滚到路边,再也没动。失去指挥的日军顿时乱成一锅粥,有人往回跑,被三营的机枪扫倒;有人往前冲,被二营的手榴弹炸飞;更多的人趴在地上,被一连从两侧土崖上扔下来的手榴弹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能传出二里地。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时,落马坡的枪声渐渐稀了,只剩下伤兵的哼哼声。日军一个大队被歼灭,联队主力被切成两段,后半段(辎重队、山炮中队)被三营围在坡尾,像群没头的苍蝇;前半段被二营堵在坡头,动弹不得,只能对着土崖放枪。

    张小福站在土崖上,看着战士们清理战场。月光照在公路上,把血映得发亮,像条扭曲的红带子。赵铁山走过来,手里拎着日军中佐的指挥刀,刀鞘上还镶着樱花纹,被血浸成了深褐色。“小福,这仗打得,比书上写的还精彩。”他把刀递给张小福,“该给你记头功。”

    张小福摇了摇头,把刀推回去:“是全连弟兄们能打,我只是喊了两嗓子。”他看向远处青纱帐的尽头,那里隐约有火光在移动——团主力正在赶来的路上。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了一下:“战役目标‘分割日军联队’已完成,战术点数清零,解锁‘连级战术推演系统’(待激活)。”

    他突然想起赵长河的话:“打完这仗,还有更大的仗。”张小福深吸一口气,玉米地里的风带着硝烟味,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像喝了口老家的高粱酒。

    “赵连长,”他转身往坡下走,脚步踩在土路上,发出“沙沙”声,“咱们得赶紧清理缴获的弹药,日军联队的前半段肯定会反扑,落马坡的仗,还没打完呢。”

    坡下,一连的战士们正扛着缴获的步枪往土崖上搬,枪身还带着日军的体温;老马抱着马克沁的枪管,用布擦去上面的血污,擦得格外仔细;王二虎在给新兵演示日军的掷弹筒怎么用,手忙脚乱的,被老郑拍了后脑勺:“别瞎鼓捣,炸着自己人!”;老郑则蹲在路边,数着缴获的子弹箱,嘴里念叨着“够打三仗了,这下不愁没子弹了”。

    张小福知道,这一仗的胜利,不只是靠系统的“挂”,更是因为这支部队已经学会了怎么在青纱帐里藏、怎么在伏击时冲、怎么在炮击中躲——他们不再是散兵,是真正的战士。而他,也不再是那个孤身穿越的军迷,是他们中的一员,是张小福,是这个时代里,一个想让更多人活下去的兵。

    夜色渐深,落马坡的土崖上,一连的哨兵举起了火把,火光在风里摇摇晃晃,像一颗咬在日军撤退路上的钉子,风再大,也钉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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