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渣夫宠绿茶,我和离嫁高门毁断肠 > 第16章 原来是南安侯家的世子
最新网址:www.00shu.la
    季明昱走了,屋里又只剩下阮令仪一个人。

    阮令仪抬起头,却终究没能快过眼泪落下的速度。

    为什么不肯和离,为什么要把她的和离书毁掉。

    从前阮令仪想要与季明昱过上鸾凤和鸣的恩爱日子,季明昱给不了她;如今她想与他好聚好散,成全他与武凝香,季明昱依旧不肯给。

    便一定要将她关在季家磋磨一辈子,抬不起脊梁地低声下气一辈子吗?

    柔儿怯生生地进来,看着阮令仪憋得浑身颤抖的模样,终归是不忍心。

    “夫人,您想哭便痛痛快快地放声哭一场吧。奴婢去外边给您守着。”

    阮令仪摇摇头,依旧没有哭出声,可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忽然感到了更大的悲哀——在季家,她不配做主母,却要被主母的条条框框约束着。

    就连哭,也不能哭出声,因为那样不成体统。

    ——

    梦里,阮令仪梦见了父亲。

    她哭着扑进父亲的怀里,话都说不清:“父亲,我救不了表哥,也受不住婚姻,您会觉得我没用吗?”

    父亲还是如从前那样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浑厚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会呢?我们令仪最棒了。你不容易,才十几岁就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

    阮令仪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父亲说他要走了。

    临走前,父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阮令仪:

    “听你母亲的,去南安侯府一趟。那里有你想要的。”

    醒来的时候依旧是深夜,屋里黑漆漆地伸手不见五指。阮令仪便躺在床上看着虚无的黑色,掂量父亲的话。

    南安侯府是京城第一世家,祖辈是与太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开国元勋。若是能说动南安侯,救出薛衡当然不在话下。

    可是,她想要的?

    阮令仪心中不免苦涩。

    从始至终,她都只想要幸福罢了,但偏偏幸福最难得。

    翌日天明,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阮令仪除了因为夜里哭过双眼有些肿胀外没有任何不适,就连风寒也好了不少,只是因为心头郁结,眉头依旧轻轻蹙着。

    婆母那说这几天不用她伺候,阮令仪便干脆不去。一大早便叫柔儿去准备车马出门。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南安侯府。

    “大夫人,这是大爷命奴婢送来的鸡汤。”又是与昨日清晨如出一辙的鸡汤。

    即便阮令仪已经明说了她不能吃。

    “柔儿,你喝了吧。”

    柔儿一惊:“奴婢不敢。”

    “喝吧。”阮令仪撇开头,“你跟着我在季家三年,没过过好日子,我往后或许也没能力给你过好日子。这鸡汤,喝一碗少一碗了。”

    柔儿踌躇一会,还是端着鸡汤去了耳房。

    ——

    “云谏呢?”

    南安侯府的正厅,一家人用过早膳后便在一块闲谈,厅内其乐融融,却唯独不见世子。

    “回侯爷,世子一早上就去马厩喂您给他的那匹红鬃烈马了。”侍女回道。

    老夫人又紧跟着道:“云谏不知道有多喜欢你送的那匹马儿,日日都亲自去喂养。”

    傅云谏是傅家独子,出生起便被当眼珠子似的捧在手心里,但长大后父子二人的关系却渐渐疏远。

    思及原因,不过是侯爷希望儿子用功读书,将来袭爵继承自己的衣钵,将傅氏的辉煌延续下去。

    但傅云谏没这心思。

    “哼。”傅续昌轻哼一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若不是看着他那么喜欢,又赶上快过十七岁生辰,我才不给他买。玩物丧志!天天不去国子监读书,就知道去大街上撒欢。”

    “好好好,知道老爷您宠儿子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了。”南安侯夫人乐呵呵地从厅外进来,将从后厨拿来的糕点放到桌上。

    听见这句话,傅续昌觉着面上挂不住,刚要反驳,夫人却抢着开口。

    “老爷可别跟我呛了,前院来了客人找您,快去见见吧。”

    阮令仪在前院等候的时间里,偶尔听见从前厅传来的欢声笑语,心中艳羡的同时不免回忆起从前。

    父亲还在时,阮家也是这样闹热。

    后来嫁进婆家,以为季家人丁兴旺,她又能过上这样温暖的日子。可实际上,季家却是规矩森严的家族,即便偶尔有这样温情的时候,也是从不带上她的。

    阮令仪敛了敛眸光。

    听见脚步声,她才再抬起头。

    “民女见过侯爷。”阮令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傅续昌先是扶起阮令仪,又让她落了座,才试探地开口:

    “敢问姑娘是?”

    “我是……”阮令仪咬了咬唇。

    她要如何介绍自己呢?阮家已经没了,至于季家……

    阮令仪不想顶着“季明昱夫人”的名头出来求人。

    “傅伯伯,我是阮令仪。”她顿了片刻,“家父曾是京城禁军统领,阮期。”

    提及这个尘封许久的名字,傅续昌一愣。

    “令仪?”他上下打量一番阮令仪,终于从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看出多年前那个小女孩的影子,“你都这么大了?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不好?你母亲又是否安好?”

    阮令仪鼻尖一酸。

    父亲倒台后,一切都变了。大多数曾经的旧部和所谓的朋友,都和吴正中一样虚伪。

    傅续昌与阮期是少年时一起在国子监读书的同窗,即便后来阮期做了武将,二人依旧亲近。

    可惜在阮期倒台的那一年,傅续昌刚好奉命去了外地镇乱,等他回来时,阮家已经彻底坍塌。

    “我成亲了,母亲在外祖家。之前日子倒是一直安稳,但……”

    傅续昌眉头蹙起,他看出来阮令仪是遇着事了。

    阮令仪深吸一口气,将表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爹,红红怎么不吃草了?”

    傅云谏从马厩回来,见正厅闲谈的家人都已经散去,便来了前院的会客厅。

    傅续昌先是瞪了他一眼,但傅云谏却压根没注意到父亲的眼刀。

    “是你?”

    阮令仪循声望去。

    “是你。”

    是那日在街上赛马的世家子弟中,被称作“云少”的少年。

    原来是南安侯家的世子,也难怪能让一群京城少爷跟在他身后做小。

    “这是犬子傅云谏。”傅续昌介绍道,“令仪和犬子认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