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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威压疯狂汇聚。剑身之上金光盘旋如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那已经不是一柄剑的威势了。
而是携着一整个时代的重量。
是数千年积压的不甘与愤怒,是人族被生生掐断气运的刻骨之恨,在这一刻化作一剑。
然后。
帝辛微微侧头,望向了虚空中的某一个方位。
他嘴唇微动,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小子,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辛一然在意识深处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知道,这句话是跟自己说的。
刹——那!!!
剑光劈落。
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那一剑的威势。
天地之间的声音被抽空了,时间仿佛在剑锋斩落的瞬间被物理性地撕碎。
一道金色的裂痕从天穹正中央蔓延开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画布上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天空,被劈开了。
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劈开。
厚重的乌云向两侧翻卷而去,露出云层之上澄澈的碧空。
那道裂缝绵延不知多少里,边缘燃烧着金色的余焰,像是天穹的伤口正在淌血。
天道——
在这一剑面前,退缩了。
那股压在全京都百姓肩头的沉闷感,在这一剑斩落之后,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内心深处涌起的豪爽与坦荡。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背上的脊梁硬了三分,胸腔里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浊气被一口吐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有人热泪盈眶,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想哭。
有人死死咬着牙关,恨不得此刻手中也有一柄剑,冲上去跟那金色的身影一起劈了这一剑,将那些压在头顶的、看不见的东西,统统斩成碎片!
轰——!!!
直到这时。
那道惊天动地的声响才终于追上了剑光的速度,从九天之上轰然砸下,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
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寂静的天地间终于重新有了风声,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剑之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辛一然在意识深处屏住了呼吸,心底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期待:
“成功了?”
刚才那一斩,绝对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强一击。
那不是武技层面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玄机子说的硬碰硬……
还有比刚才那一剑更硬的吗?
这一剑,确实很帅。
帅到辛一然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浑身血液在烧。
“先祖,您没事吧?”
辛一然在心底问道。
帝辛的法相没有回头,声音却稳稳地传入他耳中:
“没事。”
辛一然心头一松,追问道:
“封神榜,解决了?”
帝辛法相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没有。”
帝辛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没有?!
辛一然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那一剑不是已经将天道因果锁链彻底斩断了吗?
天地之间明明已经没有半点威压和威胁了,怎么看都是彻底解决了——
怎么可能没有?!
嗡——
他的念头还没完全落下,那道该死的嗡鸣便再次响起。
辛一然猛地抬头。
然后。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幅画卷正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其广袤的画卷。
它如同一方天幕横亘于苍穹之上,长不知几千里,宽不知几千丈,无边无际,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画卷通体散发着濛濛的玄光,像是无数重世界的投影层层叠叠地交叠在一起。
画卷徐徐展开的同时,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天道威压从天而降。
那不是气势上的压制。
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绝对意义上的碾压。
就像蝼蚁面对碾轮,根本不需要思考“能不能挡”——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可以被抹去的。
生不起反抗之心,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你连“反抗”这个概念,都被从认知中剥离了出去。
整个京都,甚至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镇压在了地上。
风声、呼吸声、心跳声——
一切都在封神榜完全展开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这就是……封神榜?!”
辛一然瞠目结舌,连意识都在颤抖。
帝辛法相没有回答他。
那尊金色的庞大虚影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人皇剑,剑锋直指封神榜,声音如九幽寒铁,字字掷地有声:
“姬发小儿,姜尚老贼,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般藏头露尾!”
话落。
封神榜微微一颤,两道虚影在画卷之前缓缓凝聚。
左侧一人,身披周天星辰袍,腰佩三尺青锋,身姿挺拔如松。
周武王,姬发。
右侧则是一位老者的模样。
白须白发,面容慈眉善目,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
姜尚,姜子牙。
“纣王。”
姜子牙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和煦如春风,却字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那双老眼中的慈眉善目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狠厉: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要逆天而行?”
“逆天?哈哈哈哈——!”
帝辛法相仰天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封神榜上的玄光都微微颤抖。
“这天,也配让本皇去逆?”
笑声骤歇。
帝辛的声音陡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万载寒冰:
“本皇乃九九人皇,天道见我也需行礼!”
“当年,尔等用卑鄙手段蛊惑民心,覆我王朝,认天作父,自降命格,致使我人族气运断绝!”
他金色的瞳孔中终于燃起了火,那是被压了数千年的不甘与愤怒。
“尔等是人族之大奸!还有何脸面站在本皇面前质问?!”
“少废话!”
姬发怒哼一声,那张漂亮到不真实的脸因为恼怒而微微扭曲。
他抬手直指帝辛法相,寒声道:
“当年你鹿台自焚,今日,便彻底灭了你这一缕残魂!包括你的子嗣后代,一个都别想跑!”
“哈哈哈哈哈哈——!”
帝辛的笑声比刚才更加放肆,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声如九天雷动,滚滚不绝,连苍穹都在发颤。
笑够了。
他猛地一收,声音如刀锋般冷厉:
“大言不惭!”
“本皇今日就要告诉全天下的族人——”
“他们是何等的卑鄙!”
“想要打压人族气运?休想!”
话落的瞬间。
帝辛周身气势如火山般爆发!
金色的人皇之力从他体内汹涌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对后辈的温和与克制,而是毫不保留的、属于上古帝王的绝对狂暴。
空气被这股力量搅动得发出尖锐的啸叫,空间都在他的气势下隐隐扭曲变形。
人皇之力浓郁得近乎液态,像金色的岩浆在他周身流淌、沸腾、躁动——
如同一头被关了五千年的凶兽,终于被放出了牢笼。
人皇剑之上,金色的剑芒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那不是膨胀的光团,而是一点收缩到极限的金色奇点,小如针尖,却比太阳还要刺眼。
剑身周围的虚空开始崩塌,露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缝——
那是空间本身,也承受不住这一剑的威压。
帝辛双瞳猛地一凝,金光暴涨,他开口大喝:
“还有一件事——”
“本皇名为——”
“帝辛!”
“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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