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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小瑶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
“好了。”
林夏利落地拔出针头。
小瑶立刻提上裤子,脸上红晕未退。
林夏见状,不由失笑。
“打个针而已,脸这么红。”
小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还、还是第一次……被男子看……”
林夏笑着摇头。
“行了,去床上躺着吧,好好睡一觉。”
药效来得很快,小瑶几乎是沾枕即眠。
林夏去灶间烧了热水,浸湿布巾,回到床边,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薄汗。
擦到一半,小瑶忽然在梦中蹙眉,含糊呓语。
“三公子……不要……”
林夏动作一顿,挑眉。
梦到我了?
还不要?小瑶姐这梦……带点颜色啊!
他笑着摇摇头,仔细为她擦完,自己也累得够呛,便伏在床沿,沉沉睡去。
天明。
小瑶醒来,先是怔忡!
昨夜竟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梦!
梦里自己生了病,居然……居然让三公子那般照顾!
她何德何能……
还好只是梦……
她刚松了口气,下意识侧头,却整个人僵住。
林夏就伏在她枕边,睡颜沉静。床沿还放着个铜盆,盆中冷水浸着一条毛巾。
昨夜……不是梦?
他真的守了她一夜,为她擦汗降温。
小瑶怔怔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填满了。
她是仆,他是主。
她是孤女,他是国公府嫡孙。
这般照料,早已逾越了身份该有的界限。
可他就这么做了,自然而坦然。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到他散落鬓发时又蜷缩回来。
只是轻轻拉过被子一角,小心翼翼盖在他肩上……
一个时辰后,林夏醒来,身侧已空,小瑶不知去向。
他皱眉低语。
“生病了还不好生歇着,又跑哪儿去了?”
刚走到医馆门口,便见文景硕与萧景玉联袂而来。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夏迎上前。
萧景玉开门见山。
“来告诉你消息,武国公府今晨已放出消息,凡有把握医治喘证者,今夜便可入府一试。”
文景硕紧接着问。
“夏哥,你给林爷爷写信问方子了吗?”
林夏摇头。
“没有。”
“啊?你真放弃啦?”
文景硕瞪大眼。
“那可是秦书雁!你从前不是对秦书雁……”
“我是说,”
林夏打断他,语气平静。
“我自己就能治。”
文景硕张了张嘴。
“夏哥,你来真的?”
“上次你说,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萧景玉的目光也落在林夏脸上,带着审视。
“你……真有把握?”
林夏迎上他的视线,坦然道。
“自然。”
“夏哥,这可不能逞强啊!”
文景硕急了。
“到时候治不好,丢人丢到皇室跟前了!公主、藩王、多少贵人都会在场!”
“喘证和你前天治的流感根本两回事!”
太医院对热症有法,只是孩子太小棘手!”
“喘证可是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萧景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沉默不语。
他提前透露消息,本意是让林夏去向林老爷子求助,如今显然已来不及。
秦书雁绝不能有事……
林夏此举,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林夏将二人反应尽收眼底,却只是淡淡一笑,未再多言。
无需多费唇舌。
今夜,自见分晓。
——
黄昏时分,武国公府外。
林裁与戴了面具的林华、阴九岐会合。
“二弟,可探听到三弟那边有何动静?”
林裁低声问。
林华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不屑的冷笑。
“大哥放心,自那日你将我救出,我便派人日夜盯着他。”
“他根本未做任何准备,即便今早得知消息,也毫无动作。”
“我料他今夜要么不来,要么……也只是来蹭顿饭,再对秦小姐痴缠一番罢了。”
林裁眉头微蹙。
“他也未曾写信向祖父求助?”
“没有。”
林华笃定道。
林裁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若林夏尝试过却失败,尚在情理之中。
可如今他竟然全然放弃,毫无动作……
这太反常了。
以林夏从前对秦书雁的痴迷,有此机会,怎会无动于衷?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林华却信心满满。
“大哥莫要多虑,今夜,我们赢定了。”
不多时,三人行至武国公府门前。
秦玄伯早已亲在门口相迎!
今夜能来的,非贵即能,他不敢怠慢。
“林大公子,你也来了。”
秦玄伯目光扫过林裁。
“是来为燕儿诊治的?”
林裁拱手行礼,姿态恭谨。
“秦爷爷,晚辈是代家父前来,聊表心意,祈愿秦小姐早日康复。”
他侧身示意。
“这两位,才是来治病的。”
秦玄伯看向他身侧两人。
当目光触及那身形瘦削、气质阴郁的老者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你……你是阴九岐?”
阴九岐微微颔首,声音干涩。
“正是老夫。”
秦玄伯心头一震。
竟是医蛊王阴九岐!
这可是与林战山齐名、连皇室都请不动的诡医圣手!
有他在此,燕儿的病……或许真有转机!
他强压激动,又看向那戴面具的男子。
“这位是?”
阴九岐淡淡道。
“老夫半个弟子,此番,由他主治。”
秦玄伯连连点头。
“好,好!欢迎之至!”
他转向林裁。
“这二位……是林大公子请来的?”
林裁却摇头,神色坦然。
“路上偶遇,相谈甚欢,便一同来了。”
他与阴九岐的关系,眼下绝不能暴露。
正说话间,又有两人走近,正是林夏与文景硕。
林裁目光扫过,面上带笑,颔首致意。
“文公子,三弟。”
林夏只淡淡瞥他一眼,并未回应。
文景硕则拱手笑道。
“林爷爷,我代表我爷爷来给秦小姐助威,盼她早日痊愈!”
秦玄伯笑着点头应了。
“好好!”
随后,目光最终落在林夏身上时,眼底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小子,从前没少纠缠燕儿,本事没有,轻浮肉麻的话倒是一箩筐。
若非看在他祖父林战山的面上,之前他就收拾这小子了。
“你来做什么?”
秦玄伯语气不善。
“你不会是借此来骚扰燕儿的吧?”
他冷哼一声。
“老夫可不介意让你红着屁股滚出去!”
林夏迎上他严厉的目光,神色平静,声音清晰。
“秦爷爷误会了。”
“我并非来道贺。”
“我是来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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