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 > 第一卷 第179章 厚着脸皮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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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光阴,弹指即过。

    阿要从盘膝中缓缓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残留的疲惫彻底消散。

    三天养伤,所有伤势尽数复原。

    飞升境巅峰的修为比之前凝练了数倍。

    七彩小世界的壁障被天魔拼了命补得严严实实,比受伤前还要厚重三分。

    闭关的三日里,挚秀也始终守在阿要身侧,连向来毒舌的剑一都难得没吐槽它多事。

    “恢复完毕,神魂、肉身均至巅峰状态。”剑一的声音平稳落下,不带半分波澜。

    小世界里的天魔立刻蹦出来,搓着手谄媚道:

    “那是!全靠小的没日没夜炼化负面之意,补了三天三夜的壁障,主子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话音未落,一道众生之意劈在他脚边,炸出个浅浅的小坑。

    天魔瞬间闭嘴,缩着脖子滚回角落画圈圈去了。

    阿要伸手去拿搁在石边的挚秀。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剑柄,剑身忽然自行轻颤了一下。

    这一颤极轻,轻得像春风拂过水面,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可阿要清晰地察觉到了,握剑的动作不自觉比平时轻了半分。

    指尖顺着剑脊缓缓划过,像在安抚刚睡醒的小兽。

    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习惯性要将挚秀归入腰间的养剑葫。

    可刚将剑柄凑到葫口,养剑葫里就传来闷闷的嗡鸣。

    能清晰感知到挚秀在葫内弯着剑身来回撞着葫壁,死活不肯往里进。

    连系着蛇胆石的剑穗都从葫口探出来晃了晃,像人摇着头直白拒绝。

    阿要失笑,指尖捏着剑柄把闹脾气的挚秀从葫里倒了出来。

    它一脱离养剑葫,立刻嗖地绕着阿要飞旋两圈。

    剑身弯成软乎乎的小圆弧,轻轻蹭着阿要的手腕,像小狗蹭主人撒娇求安抚。

    阿要又试着把它往腰间的剑鞘里送,它立刻绷直剑身往后缩。

    剑尖抵着石面不肯往前挪半步,死活不肯入鞘。

    只肯用剑柄轻轻勾住阿要的袖口,安安静静悬在他身侧,剑穗随着谷风轻轻晃着。

    “行吧行吧,不逼你了。”

    阿要无奈屈指弹了弹它的剑刃,语气里全是纵容:

    “放你出来待着,别乱跑,也别乱惹事。”

    剑一忍了足足三息,终于开口。

    语气听着平平淡淡,可每个字都像刚从醋缸里拎出来,酸得拧都拧不干:

    “它一闹你就放,当初在青锋山斩杀阴阳道士的时候,我要出来,怎么没见你这么利索!”

    阿要闻言,挑眉轻笑:“你跟一把剑较什么劲。”

    “较劲?小爷我没那个闲工夫。”

    剑一没再接茬,沉默了好几息,又补了一句,语速快得像在自言自语。

    却偏偏清晰地传进阿要耳朵里:

    “连灵态都没有,嘚瑟啥?”话音刚落,剑一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忍不住接着嘲讽道:

    “真是出息了,这才几天,就把个连剑灵都没生出来的铁片子惯成这样?

    养剑葫里温养剑意的效果是外界的三倍,它不肯进就由着它胡闹?”

    阿要愣了一下,失笑回应:“它刚觉醒灵性,闹点小脾气而已,温养也不差这几天。”

    “不差这几天?“

    剑一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半分,又立刻压下去,依旧是毒舌的调子:

    “我不是跟个没开灵的铁片子置气,就是提醒你,别惯得它没规矩。

    真到了跟十四境拼命的时候,它那点微末灵性,连碧霄洞主的半道雷都扛不住!”

    话音落下,本体七彩古剑轻轻震颤了,剑身上的七彩流光扫过挚秀。

    带着点明晃晃的“宣示主权“的意思。

    挚秀似是听懂了“嘚瑟“两个字。

    剑柄微微一翘,被骂了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得意了。

    又绕着阿要飞了一圈,才稳稳停在他脚边。

    高度刚好是阿要御剑时最舒服的位置,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又一个马屁精。”剑一冷哼一声,本体剑身转了个圈,背对着挚秀。

    却还是主动分出一缕剑意,护在了挚秀的外围,挡住了山谷里残留的罡风。

    阿要笑着摇了摇头,一步踏空,御剑升空。

    闹归闹,正事半点不耽误,剑一不断跟阿要絮叨着:

    “碧霄洞主的主道场东海观道观,在浩然天下桐叶洲的东海外海。

    藕花福地也是他在桐叶洲炼化的本命洞天,要登门赔罪,必须回浩然。”

    “那就破界回去。”

    阿要没有半分拖沓,握住七彩古剑,悬在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融合不平之意的一剑骤然斩出——

    贯日虹!

    “轰——!”

    七彩剑光随声而出,如同长虹贯日,硬生生撕开了青冥天下与浩然天下的两界壁垒!

    开辟出一道稳定的临时跨界通道。

    破界瞬间,剑一早已开启天机屏蔽,锁死所有气机外泄。

    通道对面就是浩然天下桐叶洲的东部外海。

    狂暴的两界罡风狂涌而出,阿要怕罡风刮伤挚秀,抬手又想把它收进养剑葫里暂避。

    结果指尖刚碰到剑柄,挚秀立刻往前窜了半步。

    剑身瞬间弯成一道蓄力的满弓,死死贴在七彩古剑的剑刃旁。

    摆明了要和主人并肩破界,死活不肯躲进养剑葫里。

    剑一的声音又在识海里响起来,带着点阴阳怪气的醋意:

    “不知天高地厚,好心给它找个安稳地方待着,它非要凑上来拖后腿。我看你再惯下去,不知哪天,这点灵性自己就折腾没了。”

    嘴上嫌弃,却在阿要斩出破界一剑的瞬间,主动用七彩剑光裹住了挚秀的剑身,帮它挡下了最烈的第一波罡风。

    破界落地的瞬间,阿要清晰感知到三道气机追来。

    吴霜降的兵家神识、陆沉的分魂、白玉京道官的窥探。

    天机未泄,但一剑破开两界的动静太大,终究没能完全瞒过。

    阿要指尖剑意一转,七彩剑光余波直接斩碎了三人窥探,留下一句冷喝:

    “浩然天下,不是你们青冥的棋盘!”

    落地后,阿要踩着七彩剑光,径直沿着桐叶洲东部海岸线往东飞。

    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只偶尔有天魔扒着小世界的壁垒往外探头,咋咋呼呼点评两句:

    “浩然的山比青冥绿多了!”

    “这水怎么这么清?比蛮荒的臭水沟强一万倍!”

    “你看那片林子,比咱们之前待的野林还密!”

    终于,被实在忍不住的剑一,冷冷怼了一句“再吵把你扔下去喂鱼”,就立刻缩回去不敢吭声。

    飞了约莫一日,途经一片碧蓝色的大湖。

    湖面如镜,倒映着天上的白云与岸边的红枫,美得像一幅画。

    一直安安静静悬在阿要脚边的挚秀,忽然自己弯了弯剑身。

    像一个人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它弯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弯的弧度都不一样,似乎在调整角度,想看得更清楚些。

    金红色的流光随着它的动作一亮一亮的,像人眨眼睛。

    “飞的扭扭捏捏的,这是干什么,你也不管管?!”

    剑一的声音又在识海里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阿要无奈道:“你老跟一把剑较什么劲?”

    “都飞成这样了,你倒说我较劲?“剑一立刻反驳,语气里的醋味更浓了:

    “我看你是脑子又抽了!这剑又不是你老婆!”

    阿要没再接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挚秀浑然不觉头顶的醋意,依旧弯着剑身,兴致勃勃地盯着湖面的倒影看了好半天。

    直到剑光飞过大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重新稳稳停在阿要脚边。

    又过了一日,路过桐叶洲兵家宗门的地界时。

    一道极淡的兵家神识遥遥扫过,只停留了一瞬便收回。

    剑一冷嗤一声,没当回事。

    第三日夕阳西垂的时候,阿要已经飞到了桐叶洲的最东端。

    海天相接处,一座方圆不足一里的无名小岛静静浮在海面上。

    没有琼楼玉宇,没有护山大阵,连一丝仙家灵力波动都没有。

    正是碧霄洞主的东海观道观。

    阿要收了剑光,落在小岛的码头上。

    整座小岛和寻常渔家小院没有半分区别。

    码上只有几块长满青苔的青石板,连个接引的道童都没有。

    岛上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院子里传来的几声鸡叫。

    还有一条老黄狗的吠声。

    阿要整理好衣袍,刚要对着眼前之人躬身行礼。

    背对着他坐在院门口的碧霄洞主,头也没回,就拖着长腔开口嘲讽道:

    “喲——!这不是一剑破开青冥天下的大剑仙吗?

    破我福地的时候,也是这么破的吧?”

    阿要脸上一僵,刚要开口赔罪,碧霄洞主却忽然哼了一声,手指随意往下一按。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数米粗的白金道雷,裹挟着整片东海的规则之力,直直朝着阿要劈了下来!

    阿要瞬间反应过来,挚秀与七彩古剑同时出鞘。

    双剑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道雷。

    雷光炸开的瞬间,他脚下的青石板裂成了蛛网状。

    “有点意思。”

    碧霄洞主来了兴致,指尖连弹三下,三道白金道雷连成一线,接踵而至。

    阿要心念一动,不平剑域瞬间铺开,将三道雷的速度减缓了三分。

    随即挥剑斩出一道辉月斩,将三道雷齐齐劈散。

    “再来!”

    碧霄洞主抬手一挥,一整排密密麻麻的雷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阿要低喝一声,一剑劈向地面,裂地剑意冲天而起,与雷光硬撼在一起。

    轰然巨响中,阿要只被震得后退数一步。

    碧霄洞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手上的雷势却丝毫未减。

    就在一道最猛的电弧朝着阿要面门射去的瞬间,挚秀忽然自行窜出!

    从剑尖迸出一道极微弱的七彩剑气,挡在了电弧前面。

    剑气瞬间被电弧撕碎,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可这份护主的心意,却让碧霄洞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挚秀的身上。

    “马屁精,找死吗?!”剑一在识海里愤恨一句。

    却还是悄悄分出一道剑意,裹住了挚秀微微震颤的剑身,帮它消解了残留的雷韵。

    十四境的气息,早已顺着东海传遍了大半个桐叶洲。

    引来了浩然天下各处的顶尖大能窥探。

    陆沉的分魂、吴霜降的兵家神识分身、孙怀中的剑意分身。

    桐叶洲各大宗门的飞升境修士......数十道隐晦的气机牢牢锁定了这座无名小岛。

    碧霄洞主感知到所有窥探,突然嗤笑一声,抬手一道范围极广的白金雷光扫向天际。

    “咔嚓咔嚓——!”

    瞬间瞬间炸开,碾碎了所有窥探的气机。

    唯独留了孙怀中的剑意分身,没动分毫。

    雷光扫过之后,整片东海的窥探气机瞬间清空。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自顾自地走到阿要面前,伸手就要去碰挚秀的剑身。

    挚秀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带着明显的戒备,往阿要的方向偏了半寸,剑刃微微抬起,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碧霄洞主哼了一声,收回手,撇了撇嘴道:

    “这剑跟个娘们一样,哪捡到的?甚是无趣!”

    随即碧霄洞主收了雷势,转身坐回小马扎上。

    端起粗瓷酒碗喝了一大口,抬眼扫了阿要一眼,没好气道:

    “还行,不愧是敢借齐静春修为去斩天的人,算你有资格站在这跟老夫谈赔罪的事。”

    话音落下,阿要收了剑意,对着碧霄洞主再次躬身行礼,没有半分失态。

    挚秀悬在他身侧,剑身微微震颤,剑穗晃了晃,像人松了口气。

    碧霄洞主放下酒碗,用筷子夹了颗花生,又抬眼扫了阿要一眼。

    开门见山直接提了赔偿要求,没有半分虚礼:

    “别学文圣一脉那套虚头巴脑的赔罪话,账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那上等福地,被你那道剑气劈得差一丢丢就变成中等福地,禁制裂了三道,你看着赔吧。”

    阿要听完,瞬间沉默了。

    他从骊珠洞天出来,别说天材地宝、仙家灵材,连谷雨钱都没攒下。

    他掏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最后只掏出了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老老实实摊在手心,递到碧霄洞主面前:

    “老观主,晚辈……只有这些了。”

    碧霄洞主低头看了一眼他手心的三枚铜钱。

    又抬头看了看他一脸诚恳的样子,气得差点把酒碗摔了。

    “三枚铜钱?你打发叫花子呢!”他吹胡子瞪眼道:

    “我看你是真想试试老子的剑锋不锋利!”

    阿要挠了挠头,尴尬得脚趾抠地,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小世界里的天魔急得跳脚,扒着壁垒扯着嗓子喊:

    “主子!主子!我把我所有的戾气私房钱全拿出来!都给老观主赔罪!”

    剑一冷冷怼了一句:“你那点破戾气,除了你当宝,谁放在眼里!”

    就在阿要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挚秀从他身侧缓缓滑出来。

    剑身弯成一道软乎乎的圆弧,轻轻蹭了蹭阿要攥着剑柄的手背。

    暖红色的流光顺着弯曲的剑身,一点点漫到阿要的手上。

    像小猫用脑袋蹭主人的手无声安慰。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院子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阿良叼着一根草,拎着个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冲阿要挤了挤眼睛,幸灾乐祸道:

    “被劈了?正常,我当年第一次来,也被老观主劈了三道雷,你这算轻的。”

    说着,他走到桌边,随手拉了个小马扎坐下,伸手冲阿要道:

    “别愣着了,赶紧拿点好酒出来,陪老观主喝两杯,这事就好说了。”

    他顿了顿,又转头对着碧霄洞主赔笑道:

    “老观主,您这青天大老爷的身份,就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他才是个屁大点的孩子。”

    碧霄洞主瞥了阿良一眼,嗤笑一声:

    “少给我扣帽子!我可是听说了,他可是齐静春的故人,还能没有点家底?”

    阿良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拿起桌上的酒葫芦给老观主添了碗酒,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片刻后,阿良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阿要腰间的养剑葫上,他疑声道:

    “不对啊,我当初把这养剑葫给你的时候,走得匆忙,忘记里面还有我珍藏了百年的桃花酿,你一滴都没剩?!”

    话音落下,阿要更尴尬了,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着:

    “在剑气长城,左右斩了王座回来庆功,高兴过头了,大家伙一起喝没了。”

    “什么?!”

    阿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肉疼得嘴角直抽抽,捂着胸口道:

    “那可是我藏了百年的酒!就这么被你们喝光了?你好歹给我留一口!”

    碧霄洞主看着阿良那副心疼得要死的样子,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他放下酒碗,没再提任何赔偿的事。

    只是抬眼扫了阿要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在这时,阿要忽然看向阿良,语气郑重道:

    “阿良,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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