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骊珠洞天的杏花巷。巷内,八岁的阿要正注视着,比自己还矮半头、淌着鼻涕的李愧。
下一刻,他微笑着靠近李愧,抬起袖子,小心地擦拭着李愧的鼻涕。
此时,阿要的身后,还站着一袭红裳的李宝瓶。
阿要蹭完李愧脸上最后一点鼻涕,和一丝泪花,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微笑着开口道:
“好了。”话音刚落,阿要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锐利。
他调转身形,在原地双腿滑动,带动双臂运转,最终以掌为剑,摆开了一个功法起手式——
《剑气十八停》!
剑气长城的顶级剑法,竟出现在他这个骊珠洞天土著,且是八岁的孩童身上!
阿要,一年前,魂穿剑来世界,成了骊珠洞天,杏花巷,张家的独子。
与他同来的还有一把神秘古剑,传给他《剑气十八停》后,便沉睡在识海中,至今未醒。
读过《剑来》的他,在小镇居民的只字片语中,得知正阳山的傻猴子,四年后才来。
原身正是上学的年纪,是齐静春学塾中的一名学童。
生养“他”的张家,是骊珠洞天的石匠世家,虽不是望族,但家境殷实,不会被生计所累。
祖传古老法门《引石续灵诀》,是一门极耗施术者本源、用以“吊命延魂”的禁忌之法。
爷爷张维之,是小镇有名的石师,技艺精湛。
曾修缮过小镇祠堂的部分石雕,也为福禄街几个大户做过镇宅石兽。
在他穿越之时,原身父母便莫名死去,阿要从未见过他们。
自此,他与爷爷张维之相依为命,但张维之年近七旬,更是咳疾缠身。
初来之时,阿要兴奋地跳脚。
本想未雨绸缪,作那持棋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干碎一切意难平;
却发现这副幼小的身体,连翻墙都费劲,更别说如何去跟奶秀培养感情!
考虑过提前抱紧那些隐藏大佬的大腿,又怕暴露,被随手拍死!
他只得顺其自然,过着早起上学,夜练功法的普通日子。
...
巷子里,阿要的起手式已经摆好,所冲方向,还有两人。
竟是右眼印着瘀青、把玩折扇的宋集薪,和在他身侧的贴身婢女,稚圭。
宋集薪看到阿要的架势,赶紧将折扇合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愧;
只是脸上瘀青的存在,使他看起来甚是可笑。
李愧见状,赶紧贴近阿要,扯了扯他的裤腿:
“阿要,又是他...”李愧指着宋集薪轻声道。
宋集薪听到李愧的指控,轻蔑一笑,身体猛地向前一步,举起折扇,作势要打。
“凶什么凶?!”李愧看着宋集薪投来的恶意,赶紧躲到阿要身后,露出半个头,小声道:
“你还有理了?!”他说完,赶紧将头藏进阿要身后。
阿要见此,稚嫩的小脸一抬,厉声道:“宋集薪!今日,便把你左眼补上!”
宋集薪下意识地摸了摸红肿的右眼,随后尴尬地双手负于身后,提高声调:
“本少爷,还怕了你不成?!”他话音刚落,心虚的向身侧稚圭靠了靠。
阿要没有搭理宋集薪,而是变换了双手架势,冲向稚圭,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在阿要目光袭来之时,闪过一丝纯粹的厌恶。
“稚圭,你要是敢出手,看我敢不敢跟齐先生告状!”阿要略带奶声的威胁着。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稚圭的身体几乎不可察地绷紧,眸中仿佛有金色的竖瞳一闪而过。
真龙的愤恨与暴戾,正被她极力压制。
她低头盯着阿要,没有立刻说话,垂在身侧的小手,紧握成拳,从牙缝中挤出:
“臭...小...子!”三字蹦出之时,那极力掩盖的恶意,瞬间充斥她整个双眸。
“哼!”
阿要看着她那愤怒到极致,却隐而不发的样子,心生鄙视,更笃定她不敢出手。
上次她出手干预孩童之事,被齐静春教育得不轻。
他直视着两人投来的恶意,双手架势再变,前掌伸平,手心向上,挑衅地勾了勾:
“来啊!给你补上!”
李宝瓶见阿要要动真格,眉头紧皱,赶紧靠近劝阻:
“阿要,齐先生说过,君子应以理服人,你...”
李宝瓶的话音未完,阿要便扭头看去,打断了李宝瓶的后话:
“理什么理?!我的拳头就是理!”最后的理字刚落,便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剑气十八停》的步伐随之展开!
然而,他仅是前冲三步,势头就猛然一滞,那双不属于孩童的双眸中,光芒骤然熄灭。
“噗通!”
阿要竟诡异的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虽然没有着地,但竟口吐白沫,眼鼻也流出数道鲜血,身体更是开始剧烈抽搐!
“阿要!阿要!”
身后传来李宝瓶带着哭腔的尖叫声,和李愧声音发颤的呐喊...
绝对的黑暗,吞噬了阿要的一切感知。
当他再次睁开眼,正以前世成年男子的模样,从四方皆是虚无的空间内爬起。
“怎么回事?不是要干架吗?怎么来意识空间了?!”阿要摸了摸后脑勺,看向空间中央。
那里,竟悬浮着一把古剑,九道金色流光缠绕其身,不断散发着金色光芒。
“这玩意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走近古剑,贴脸观察着。
“铛、铛、铛!”阿要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听听响,随后眉头紧皱:
“要不是刚来就传了《剑气十八停》,我还真要把你当成烧火棍!”
“愁啊...”阿要在古剑旁边席地而坐,摸着下巴,眼珠乱转,不断惆怅着...
“啊——!”
阿要的痛喊,猛地在空间内炸响,他双手抱头,喊叫着蜷缩倒地。
剧痛!
毫无征兆的在脑中炸开,像有两只无形的巨手探入他的脑瓜,然后向两边猛撕!
刹那间,感受到“身体”失重般猛然下坠...
“好痛!”
阿要终于感受到真实的身躯,但瞬间袭来的是全身剧痛,仿佛将要爆裂!
感受到自己正躺在某处,眼前一片黑暗,想要睁眼看看,但眼皮沉重。
就连吸一口气,都能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身躯更是随之一颤。
“张老,您怎能如此糊涂...”齐静春温雅的声音,竟在阿要耳边响起。
“齐先生...咳咳...您再看看...”另一个苍老、且带咳嗽的声音接上。
“上一次,搭上他父母的命还不够吗...非要如此决绝?!”齐静春语气中带着无奈。
“齐先生,时机将至,我定不能让我孙儿...咳咳...”咳音渐熄,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我孙儿...去做那宗门奴仆...永世不得自由...咳咳...!”
两人的对话,片段式地飘进阿要耳中...
下一刻,他感受到一双粗糙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臂,苍老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孙儿...不怕...”粗糙的手抚摸着阿要的手臂,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的本命瓷,就算再搭上我这条老命...咳咳...”
“啪!”一道拍大腿的声音响起,随即是老者满含愤恨的决绝:
“也要彻底碎了它...但你的命...谁也别想带走...咳咳咳...”
“搭上命?!本命瓷?!打碎本命瓷?!!!”
阿要听见这些要命的词汇,挣扎着想要睁眼,但眼皮就像被缝合一样结实。
“别用命去碎!我有外挂...爷爷!我有挂!!!”他无声呐喊着:
“齐先生!快阻止他...”
齐静春自然听不到他的呼救,或者...是已认同老者的选择?
“你意已决,这一次,我不再阻拦,这是他的本命瓷...好自为之,告辞!”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