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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争议声渐起时,另一个角度的讨论也开始出现。某知名乐评人在自己的公众号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是:
从《东北民谣》看陈诚的创作野心:他试图缝合什么?
文章没有直接参与网络上的争论,而是从更宏观的角度进行分析:
“...《东北民谣》最值得玩味的地方,恰恰在于它的不协调感。
热闹的唢呐与悲伤的叙事,诗意的歌词与粗粝的地域背景,
江南式的意象与塞北的现实...
这些看似矛盾的元素被强行糅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张力。
这或许不是不懂,而是一种有意识的创作策略。
陈诚试图做的,可能不是复刻一个真实的东北,
而是构建一个情感上的东北——一个属于游子记忆的、被时间和距离美化了的故乡。
他用全球流行的音乐编曲手法包裹着最本土的民乐元素,
用文雅的歌词描述着质朴的民间故事。
这种混搭本身,就是当代中国文化身份的一种隐喻:
我们既扎根于土地,又面向世界;
既怀念传统,又拥抱现代。
从这个意义上说,《东北民谣》的违和感,恰恰是它最深刻的地方。
它唱的不是地理意义上的东北,而是心理意义上的故乡——
那个永远回不去、却在记忆中被不断美化的地方。
至于三九梅花,在艺术的国度里,为什么不能存在呢?
那是游子心中,故乡该有的样子。”
这篇分析相对理性客观,为争论提供了另一个视角。
但网络上的声音依然嘈杂,支持和反对的声浪此起彼伏。
网络上那些关于《东北民谣》的争论,陈诚其实也看到了。
说实话,看到三九梅花这个质疑点被反复拿出来说时,他差点笑出声。
前世毛不易这首歌发布的时候,网上也是这么吵的。
连措辞都差不多——
东北冬天哪来的梅花,
这歌词太文艺了不像东北,
江南文人想象中的塞北……
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陈诚当然知道东北三九天没有梅花。
但写歌的人不知道吗?毛不易不知道吗?
艺术创作需要的是意象,是情感载体,不是植物学论文。
梅花在传统文化里象征着坚韧、高洁、在严寒中绽放——
这不正是毛不易想表达的那种,在黑土地上顽强生存、在寒冬中期盼春天的精神吗?
用梅花,不过是因为这个意象足够美,足够有冲击力,也足够让大多数人理解。
当然,这些道理他懒得去网上跟人争论。
艺术欣赏本来就是主观的,有人觉得违和,有人被感动,这都很正常。
沈阳的冬天,比长春还要冷上几分。
11月23日晚,沈阳奥林匹克体育中心。
同样的舞台,同样的团队,但气氛却微妙地不同。
沈阳是东北巡演的第二站,距离长春只有不到三百公里,很多长春的粉丝甚至开车过来看第二场。
晚上七点,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当陈诚走上舞台时,迎接他的是比长春更加狂热的声浪。
“沈阳!晚上好!”
简单的问候,引爆了全场。
有了长春场的经验,陈诚在沈阳的表演更加游刃有余。
歌曲顺序做了微调,互动环节也增加了更多本地元素——
他甚至用沈阳话学了几句二人转的唱腔,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沈阳场,再次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陈诚开始了在北方大地上的巡演征程。
11月26日,大连。
海滨城市的冬天带着咸湿的海风味。
大连体育中心体育馆内,气氛却火热得像盛夏。
陈诚特意为大连场准备了一段海豚音,在《diefOryOU》的高潮部分惊艳亮相,直接冲上了当晚的热搜。
陈诚海豚音的话题下,粉丝们疯狂刷屏:
“诚哥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音域绝了!现场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连场值回票价!诚哥太宠粉了!”
11月29日,哈尔滨。
东北巡演的最后一站,也是最冷的一站。
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却挡不住四万八千人的热情。
哈尔滨会展中心体育馆,座无虚席。
这是东北巡演的最后一站,也是气氛最热烈的一站。
哈尔滨人骨子里的豪爽和热情,在今晚的演唱会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诚每唱完一首歌,台下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嗷嗷叫声,
那是东北人特有的、带着野性的欢呼。
唱《东北民谣》时,陈诚抱着吉他,坐在舞台边缘,离观众席只有几步之遥。
“哈尔滨的朋友,”
他对着麦克风说,
“我知道你们这儿比长春还冷。但我觉得,越冷的地方,人心越热。”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口哨声。
“这首歌,我唱了四场了。每一场,都有不同的感受。”
陈诚继续说,
“在长春,我是唱给家乡人听;
在沈阳,我是唱给所有东北游子听;
在大连,我是唱给那片海听;
在哈尔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在严寒中依然热情洋溢的脸。
“在哈尔滨,我想唱给这片土地听。
给松花江,给中央大街,给所有在零下二三十度还活得热气腾腾的你们听。”
前奏响起。
这一次,唢呐声更加高亢,鼓点更加沉重。
陈诚的歌声却比以往更加温柔:
“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
“萧条枝影月牙照人眠~”
台下安静极了。
在这一刻,梅花是否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首歌里那种在严寒中依然坚守的、炽热的情感,和哈尔滨这座城市的气质如此契合。
冰天雪地,人心滚烫。
唱到“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时,陈诚抬起头,看向场馆高高的穹顶。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在塞北残阳中等待的姑娘,
看到了那片被落日染红的雪原,看到了漫山沉默的松柏。
一曲终了。
陈诚放下吉他,站起身,向着台下深深鞠躬。
“谢谢哈尔滨。”他说,“谢谢东北。”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东北巡演,圆满收官。
四场演唱会,场场爆满,口碑炸裂。
而网络上关于《东北民谣》的争议,也在哈尔滨场之后渐渐平息。
不是争论出了结果,而是很多人突然意识到:
纠结于三九有没有梅花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无聊。
艺术不是纪录片,它允许想象,允许美化,允许创造现实中不存在的美好。
陈诚唱的,本来就不是一个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东北,
而是一个情感的、记忆里的、理想化的东北。
那个东北,可以有梅花,可以有江南的婉约,
可以有塞北的壮烈,可以有游子想要的一切美好。
因为那是故乡。
是无论离开多久,都会在梦里反复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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