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 第6章 医女初遇
最新网址:www.00shu.la
    林府正厅的门被推开时,林薇先闻到了满屋子的低气压,比外头冬日的冷风还要憋人。屋里早坐满了人,连旁支的亲戚都来了,明摆着是要拿宗族的名头审她。

    林正元坐在主位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扶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看着就压着一肚子火。柳姨娘挨着他左首坐,藕荷色绣兰的褙子穿得妥帖,珍珠步摇衬着她那张似忧非忧的脸,手里的绣帕捏得紧,嘴上却没先开口,倒是她身边的柳如烟,粉嫩嫩的襦裙衬着一双红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刚哭过的样子,见林薇进来,还轻轻抽噎了两声。

    下首的三张椅子上,坐着三位族老——三叔公林守义须发花白,拄着根紫檀木拐杖,杵在地上邦邦响;四伯父林正德是张国字脸,素来不苟言笑,此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旁支的六叔公眼神浑浊,只顾着慢悠悠啜茶,倒像个看热闹的。

    林薇心里门儿清,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她规规矩矩福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女儿见过父亲,见过各位叔伯。”

    话音刚落,林正元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哐当”一声弹起来,又重重落回去:“你还知道回来?!”

    “父亲派人传召,女儿自然不敢耽搁。”林薇站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从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知父亲唤女儿回来,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林正元气得手指发抖,“你自己做的好事,还要我挑明了说?!”

    柳姨娘这才适时开口,声音柔柔弱弱的,像在劝和,实则句句扎心:“老爷息怒,婉儿年纪还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可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去开什么书斋,这要是传出去,林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往后还有谁家敢娶你?”

    柳如烟立刻跟着啜泣:“姐姐定是一时糊涂,那镇北王府的补偿银子、铺子,哪能由着姐姐擅自动用?该交给父亲保管才是……”

    林薇听着,嘴角扯出一抹笑,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合着是眼红她的钱和铺子,找了这么个由头罢了。

    “姨娘这话,女儿听不懂。”她抬眼,目光扫过柳姨娘,“女儿开书斋,是正经营生,怎么就成了抛头露面?至于镇北王府的补偿,那是女儿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如何处置,似乎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放肆!”三叔公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女子就该在家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开铺子?成何体统!你想让外人戳我们林家的脊梁骨吗?!”

    四伯父林正德也摇着头,语气痛心疾首:“清婉,不是伯父说你,你刚和离,本该在家闭门思过,修身养性,如今倒好,在外头惹是生非,传出去人家只会说林家没家教,教出的女儿不知廉耻!”

    林薇没急着反驳,等他们把话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字字句句都砸在实处:“三叔公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可《大晟律·户婚篇》第二十三条写着,女子若立女户,可自营生业。女儿与世子和离时,已在官府备案,另立女户,依律法,女儿有权经营铺面,何错之有?”

    三叔公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四伯父说我没家教。”林薇转向林正德,目光清亮,“那女儿倒想问问伯父,女子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养活自己,不靠父兄,不攀他人,怎么就成了没家教?难道非要像某些人一样,靠哭哭啼啼博同情,靠旁人供养,才叫守规矩、有家教?”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柳如烟身上,柳如烟的脸“唰”地一白,眼泪掉得更凶了,攥着柳姨娘的袖子直喊:“娘,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

    柳姨娘的脸色瞬间变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着怒火:“婉儿!如烟是你妹妹,你怎能如此苛责她!”

    “妹妹?”林薇淡淡挑眉,“姨娘怕是忘了,我母亲苏氏,只生了我一个。姨娘是续弦,按礼法,如烟该唤我一声嫡姐,论嫡庶尊卑,她今日怕是没资格和我在宗族会上平起平坐吧?”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中了柳姨娘最忌讳的地方。她最恨别人提“续弦”“嫡庶”,此刻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转头看向林正元,眼圈泛红:“老爷,您听听……”

    林正元气得猛地站起来,指着林薇:“逆女!你这是要气死我!”

    “女儿不敢。”林薇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神里的清冷,让林正元莫名心头一怵,“女儿只是不明白,同是林家的女儿,为何父亲对如烟百般疼爱,对我却处处刁难?是因为我母亲早逝,无人撑腰,还是因为我从前愚钝,丢了父亲的脸?”

    林正元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陌生得让他认不出来。从前那个低着头、说话结巴,见了他就浑身发抖的林薇,好像凭空消失了。现在的她,眼神清明如寒潭,脊背挺直如青松,说话条理分明,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要害,甚至带着一种让他隐隐畏惧的锐气。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困惑。

    “女儿没变。”林薇道,“只是醒了。从前浑浑噩噩,任人摆布,总以为乖巧听话就能换来一点疼爱,如今才想明白,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林正元脸上,一字一顿:“书斋,我开定了。补偿的银子,我也会用。父亲的教诲,若是真为我好,女儿记在心里,若是只为了林家的面子,或是为了别的什么,那恕女儿不能从命。”

    林正元指着她,手指抖个不停,半天说不出话。

    柳姨娘赶紧扶住他,转头对林薇哭道:“婉儿,你少说两句!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和离的女子,独居在外本就不妥,还开什么书斋,万一招来祸事可怎么好?你让为娘怎么放心?”

    “祸事?”林薇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姨娘说的祸事,是赌坊的人上门闹事,还是别的什么?”

    柳姨娘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瞬间煞白。她怎么会知道赌坊的事?!

    林薇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冷笑。果然,赌坊的人来得这么快,定是有人在背后通风报信。张嬷嬷今早刚来过府里,柳姨娘的手,伸得可真长。

    “总之,这书斋你不能开!”林正元缓过一口气,厉声道,只是语气里的底气,已经弱了大半,“那些银子,交给府里替你保管!你搬回府里住,好好学规矩!一个姑娘家独居在外,像什么样子!”

    “交给府里保管?”林薇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交给谁?柳姨娘,还是父亲您?”

    她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抬高,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清脆又冰冷:“女儿斗胆问一句,我母亲苏氏当年的嫁妆,如今在谁手里?母亲留下的三处田庄、五间铺面、五千两压箱银,还有那些首饰珠宝、古玩字画,这些年的收益几何?账本又在何处?”

    这话一出,林正元的脸色大变,额头瞬间渗出细汗。柳姨娘更是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厅里瞬间死寂一片。

    三位族老面面相觑,个个露出尴尬的神色。三叔公低头假装喝茶,四伯父咳嗽两声,眼神飘向别处,六叔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想掺和——这事他们心里都门儿清,柳姨娘这些年没少给他们送东西,拿人手短,自然不好开口。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正元的声音发虚,眼神躲闪,“你母亲的东西,自然都在府里库房好好收着,你一个小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是吗?”林薇的目光像一把利刃,紧紧锁着林正元,“那请父亲现在就把账本拿出来,咱们当场对一对。若是东西都在,账目清楚,女儿立刻把五千两补偿交出来,任凭父亲处置。若是不在……”

    她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女儿只好去顺天府,敲登闻鼓,请官府来查一查,我母亲苏氏的嫁妆,到底去了哪里。按《大晟律》,侵吞亡妻嫁妆,杖八十,徒三年;若涉及巨额,流放三千里。父亲想试试吗?”

    “你敢!”林正元暴怒,声音里却藏着掩不住的恐惧。

    “女儿为什么不敢?”林薇反问,“女儿连镇北王府的婚都敢和离,连赌坊的人都敢对付,去顺天府报个官,又有什么不敢的?!”

    她环视一圈,最后再次福身,动作标准,却带着一股决绝:“女儿告退。”

    说完,她转身就走,衣袂带风,背影挺直,半点没有留恋。

    留下满厅的死寂,和一群面色各异的人。柳如烟吓得忘了哭,柳姨娘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林正元则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三叔公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站起来:“正元啊,清婉这丫头,是真的变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走出林府的大门,林薇的手才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心寒,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原主的记忆里,母亲苏氏是个极温柔的女子,貌美,精通医术,会弹琴,会写诗,还总爱给年幼的原主讲南疆的奇闻异事。可生下原主后,她就缠绵病榻,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最后在一个雨夜,以“难产”的名义离世——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会突然难产?

    而母亲的嫁妆,在她死后不到半年,就全部被收进了府里的库房,账本由柳姨娘“代为保管”。从那以后,府里再没人提起过苏氏,更没人提起过她那十里红妆的嫁妆。

    柳姨娘进府后,那些东西,怕是早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成了她打点关系、培养柳如烟的资本。

    “母亲。”林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压不住心里的翻涌,“我会查清楚的,你的东西,我会一件不少地拿回来。你的死,我也一定会弄明白,是谁害了你。”

    她没有回林府的西跨院,而是转身,径直往墨韵书斋的方向走去。她现在需要做点事,转移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也需要尽快给自己铺好后路。

    墨韵书斋的后院,李贵和王福已经找来了两个护院,正站在院子里等着,见林薇进来,连忙上前见礼。

    两个护院,一个叫赵铁柱,三十来岁,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脸上一道从眉骨斜到下巴的刀疤,看着颇有威慑力,是北境退下来的老兵,说话瓮声瓮气的:“东家放心,有俺在,等闲三五个泼皮近不了身。俺在军中练的是硬功,一拳能砸碎青砖。”

    另一个叫孙小山,二十出头,瘦高个,却浑身是腱子肉,眼神灵活得像山里的猴子,是镖局出身的:“小人以前在长风镖局走了五年镖,懂规矩,会看人,东家吩咐的事,小人绝不多嘴,也绝不打折扣。”

    林薇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又问了几个问题——家里的情况,为什么来应聘,有什么要求。

    赵铁柱憨厚地挠挠头:“俺娘病了,急着用钱抓药,月钱三两就够,俺就一个要求,管饭得管饱。”

    孙小山则道:“小人是孤儿,镖局前些日子散了,就想找份踏实的活计。东家规矩严,小人反而安心。”

    林薇点了点头:“月钱三两,包吃住,住就在后院的厢房,和李贵、王福一起。规矩只有一条,听我的话。做得好,年底有赏;做不好,立刻走人。另外,要签死契,你们愿意吗?”

    两人对视一眼,赵铁柱先点头:“成!俺签!”

    孙小山犹豫了片刻,也跟着点头:“小人愿意。”

    在这世道,死契虽然苛刻,意味着要对东家绝对忠心,可也代表着东家会负责到底,若是病了伤了,东家不会不管不顾。对他们这些底层人来说,这有时候反而是一种保障。

    林薇让李贵取来契书,两人签了字,按了手印,这事就算定了。

    看着手里的契书,林薇心里踏实了不少。有这两个护院在,书斋的安全,总算是有了基本的保障。

    她走进书房,关上门,从贴身的衣兜里取出那枚双鱼玉佩。玉佩上的月华之力还剩76%——刚才在林府正厅情绪激动时,玉佩微微发烫,似乎消耗了一些能量,才让她压下了心头的戾气。

    她现在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游戏里的“鉴宝”技能,或许能帮她找到母亲手札的线索,甚至破译那些加密的内容。而提升实力的关键,就是升级。

    林薇握紧玉佩,集中精神,下一秒,意识便进入了游戏的世界。

    依旧是月神祠前的空地,清冷的月光洒满林地,静谧又安宁。

    她打开技能面板,翻找着“鉴宝师”的转职信息——这是她目前最想解锁的生活职业。

    【鉴宝师(生活职业)】

    【转职条件:等级10级,完成前置任务‘慧眼识珠’,拥有至少一件蓝色品质以上未鉴定物品,找到鉴宝师导师‘金不换’(位于长安城西市)。】

    【职业特性:可鉴定所有品质物品,鉴定成功率大幅提升,解锁‘破妄’技能(可看破伪装、解密信息、识破陷阱)。】

    【备注:鉴宝师是探索类玩家的核心职业,与‘月神遗迹’任务线高度相关。】

    她现在只有5级,离10级还有一段距离。最快的升级方式,无疑是刷怪。

    林薇打开地图,目光在各个练级点上扫过,寻找适合5级单人单刷的地方。

    “月光林地外围,有七级的月光鹿,被动攻击,经验中等,掉率低,没什么意思。”

    “清溪谷,有八级的野猪,主动攻击,皮糙肉厚,经验较高,掉落的材料还能卖钱,不错。”

    “黑风山脚,有十级的山贼,人形怪,经验高但难打,还会技能,现在去就是送菜。”

    没什么好犹豫的,林薇选了清溪谷。野猪虽然皮厚,但行动迟缓,攻击模式单一,以她前世的游戏操作,单刷起来完全没问题。

    租马,赶路,二十分钟后,林薇便抵达了清溪谷。

    谷里的风景倒是不错,一条清澈的小溪绕着卵石河床潺潺流淌,两岸绿草如茵,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一群黑毛野猪正聚在河边喝水,最大的那只肩高足有四尺,獠牙粗长如短剑,哼哧哼哧的喘气声,老远就能听见。

    林薇下马,黄鬃马自动消失在原地。她拔出腰间的精铁长剑——这是狼王掉落的蓝色武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攻击+25,比新手木剑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锁定了一只落单的野猪,计算着距离,身形一动,便冲了上去。

    疾风步拉近距离,剑影斩起手,一刀下去,野猪掉了58点血;紧接着平A三下,21、19、23点血接连飘出;侧身躲开野猪的野蛮冲撞,反手一个回风拂柳扫腿,将野猪击退数步;最后两步上前,长剑精准刺向野猪的脖颈,45、39点血再次落下。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野猪的血条直接掉了近半,发出愤怒的嚎叫,低头再次朝她冲来。

    林薇身形一侧,一个Z字走位绕到野猪侧面,长剑精准刺入它脖颈处的软肉。

    -87!

    金色的暴击数字飘起,野猪哀嚎一声,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获得经验120】

    【获得铜钱15】

    【获得野猪肉x1(绿色烹饪材料)】

    【获得野猪皮x1(白色锻造材料)】

    经验还不错,材料也能攒着卖钱。林薇没有停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只,两只,三只……

    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杀怪的效率也越来越高。野猪的攻击模式就那几样,冲撞、顶刺、甩尾,她前世打过无数类似的怪物,闭着眼睛都能预判出它的轨迹。

    渐渐的,她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呼吸与步伐同步,眼神死死锁定野猪的弱点,剑随心动,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又高效。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额发,手臂也因为长时间挥剑而微微酸胀,可那种在游戏中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她暂时忘记了现实里的所有烦恼。

    一个半小时后,林薇的等级升到了7级,背包里也堆满了材料——野猪肉23块,野猪皮18张,野猪牙12颗。

    她正准备找下一只野猪,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嗷——!!!”

    地面微微震动,树木摇晃,林间的鸟雀被惊得四散而飞。

    林薇心头一凛,抬眼望去,只见一头体型比普通野猪大上两倍的巨兽,从树林里猛冲出来!它浑身的黑毛如钢针般竖起,獠牙足有半米长,双眼赤红,头顶还有一撮醒目的白毛,看着便凶戾无比。

    【精英怪:狂暴野猪王(lv10)】

    【血量:1500/1500】

    【技能:野蛮冲撞、大地践踏、獠牙突刺】

    【特性:皮糙肉厚(物理防御+50%),愤怒(血量越低攻击越高)】

    竟是一只10级的精英怪!

    林薇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自己7级,血量320,算上武器的攻击大概70左右。野猪王有1500的血,防御还高,还有三个技能,硬拼肯定不行。

    可精英怪的掉落通常都很好,而且经验绝对丰厚。

    赌一把?

    林薇握紧长剑,眼神变得锐利。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挑战。

    野猪王已经发现了她,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她,前蹄不断刨地,发出威胁的低吼。

    跑?不,试试。

    林薇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野猪王体型大,转向肯定慢,而且它的技能前摇都很明显——冲撞时会低头,践踏时会抬前蹄,突刺时会咧开嘴,只要抓住这些空隙,未必没有胜算。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小溪边的几块半人高的巨石上,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就在这时,野猪王发动了【野蛮冲撞】,像一辆失控的战车,轰隆隆地朝她冲来!

    林薇不躲不闪,就在野猪王冲到她面前三米远时,突然一个疾风步向左前方斜冲,同时长剑在野猪王的身侧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31!

    伤害不高,却彻底激怒了野猪王。它怒吼着转身,再次朝她冲来。

    林薇且战且退,故意引着野猪王朝巨石的方向移动。

    就是现在!

    野猪王再次发动冲撞,林薇猛地跃上巨石,野猪王收势不及,“轰”的一声狠狠撞在石头上,头顶飘出一个小小的晕眩图标——晕眩两秒!

    绝佳的机会!

    林薇从巨石上一跃而下,长剑瞄准野猪王后颈的软肉——那是它防御最弱的地方!

    剑影斩!平A!回风拂柳!

    -68!-52!-49!

    一套连招打完,林薇立刻后撤,不给野猪王反击的机会。

    野猪王很快从晕眩中清醒过来,暴怒之下,直接发动了【大地践踏】!它的前蹄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

    地面剧烈震动,碎石飞溅,林薇虽然及时跳开,还是被冲击波震到,掉了30点血。

    她咬了咬牙,继续与野猪王周旋。

    战斗变成了一场消耗战。林薇像一只灵巧的燕子,在野猪王周围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它的弱点,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手臂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可她的眼神,始终冷静而专注。

    十分钟后,野猪王的血量降到了30%,进入了狂暴状态,攻击速度和技能频率都快了一倍。

    林薇的血量也只剩80点,再也经不起一次技能的攻击了。

    最后一搏!

    林薇死死盯着野猪王,看准它发动【獠牙突刺】后的硬直瞬间,一个疾风步冲到它的身下,长剑向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它的咽喉!

    -108!

    金色的暴击数字再次飘起,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你击杀了狂暴野猪王!】

    【获得经验800!】

    【等级提升至8级!】

    【获得银币x2】

    【获得野猪王獠牙(蓝色材料)x1】

    【获得坚韧皮甲(绿色)x1】

    【获得未知的兽皮卷轴x1】

    金光闪过,林薇成功升到8级!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还在微微发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兴奋的。

    她点开背包,查看这次的掉落。野猪王獠牙是蓝色锻造材料,能卖个好价钱;坚韧皮甲是绿色装备,防御+15,比她身上的新手布衣强多了,她立刻换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卷【未知的兽皮卷轴】上。

    她凝神查看,面板上立刻跳出信息:

    【物品:未知的兽皮卷轴】

    【类型:任务物品】

    【描述:似乎记载着某种古老的信息,需要鉴定后才能解读。】

    【备注:隐约能闻到草药的气味。】

    草药味?

    林薇心中一动,这卷轴,莫非和医术有关?

    她没有再多想,退出了游戏。

    回到现实的书房,林薇只觉得浑身酸痛——游戏里的高强度战斗,会真实反馈到身体上,可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她看了一眼玉佩,月华之力只剩28%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游戏时间,消耗了48%的能量,尤其是和野猪王的那场战斗,消耗的能量比普通刷怪快了不止一倍。

    看来,往后得省着用了。

    林薇收起玉佩,正准备靠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外面突然传来李贵的声音:“东家!有客人来了!”

    她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衫,起身走到了书斋的前厅。

    来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细布襦裙,外罩一件月白半臂,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靛蓝药囊,上面绣着银色的草药纹样,看着清新又雅致。她的面容清秀,眉眼柔和,眼神却很专注,透着一股书卷气,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此刻,她正站在书架前,仔细翻看一本旧书,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书页,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

    “这位姑娘,是想找什么书吗?”林薇走上前,目光落在女子翻书的手指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沾着淡淡的墨迹和药渍,一看就是常年与笔墨、草药打交道的人。

    女子听到声音,抬头看来,看到林薇的那一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星子落入寒潭,清亮又惊喜:“店家,请问这里可有《千金方》的完整版?或者《伤寒论》的宋刻本?我找了好几家书坊,都说没有。”

    她的声音温婉清润,咬字清晰,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稳。

    林薇心里一动。《千金方》是孙思邈的医书巨著,《伤寒论》是张仲景的经典,这姑娘一看就是学医的,而且找的是古籍善本,绝不是普通的医者。

    “《千金方》有,只是不是完整版,缺了后两卷。”林薇如实道,“《伤寒论》倒是有宋刻本,只是品相一般,有几页破损了,墨迹也有些晕染。”

    “能让我看看吗?”女子急切地问道,话音刚落,又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太心急了。实在是……急需查阅里面的内容。”

    “请稍等。”林薇朝李贵吩咐了一声,让他去库房取书,自己则留在前厅,细细观察着这位女子。

    她站姿笔直,却肩颈微微前倾,是长期伏案的模样;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混杂着墨香,闻着让人安心;眼神清澈,却眼底有血丝,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姑娘是大夫?”林薇试探着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笑容温和:“算是吧。我姓秦,名晚照,在太医院做些整理医案、校对典籍的琐事。”

    秦晚照。太医院医女。

    林薇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大晟朝虽然允许女子学医,可能进太医院的,凤毛麟角,要么是医术高超,要么是背景不凡,这秦晚照,定然不简单。

    很快,李贵就把两本书取来了。秦晚照接过,迫不及待地翻开,看得极仔细,一页页慢慢翻,遇到关键的地方,还会轻声默读。看到《千金方》的缺页处,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到《伤寒论》的破损处,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破损的边缘,惋惜地叹道:“可惜了……这一页正好是桂枝汤的加减方,麻黄的剂量记载,就这么看不清了。”

    林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在这个时代,女子学医本就不易,能如此专注钻研的,更是难得。

    “秦姑娘若是需要,我可以试着找人来修补这些书页。”林薇开口道,“书斋最近正在重新整理,日后会专门设一个医书区,把各类医书按科分类存放,方便大家查阅。”

    秦晚照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更甚,连忙问道:“分类存放?具体是怎么分的?”

    “按科分。”林薇走到一旁的空书架前,一边比划一边说,“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针灸、方剂、本草……每一科还能再细分。比如内科,可分伤寒、温病、杂病、虚劳;本草的话,既可以按药性分寒热温平,也可以按功效分解表、清热、祛湿……”

    她随口将现代的图书分类法结合中医典籍的传统分类说了出来,简单又实用。

    秦晚照听得入了神,眼神越来越专注,甚至从药囊里取出炭笔和一个小小的本子,快速记录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这法子太好了!”她记完最后一笔,忍不住击掌赞叹,脸上露出真切的欣喜,“太医院的藏书阁也是乱七八糟的,找一本书要翻半天。若是按店家说的分类,再编个目录索引,那就太方便了!店家……你也懂医?”

    最后一句,她问得小心翼翼,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略知一二。”林薇谦虚道,“家母生前喜欢医术,留下了不少医书,我从小翻看,耳濡目染,也就懂了些皮毛。”

    这话倒不算假话,她前世因为打职业比赛经常受伤,特意学过运动医学和基础护理,退役后又对传统中医感兴趣,看过《黄帝内经》《伤寒论》等经典,甚至还学过针灸推拿,论起医术,未必比这太医院的医女差。

    秦晚照的眼睛更亮了,像是找到了知音,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那店家可曾听说过‘涣神散’?”

    涣神散!

    林薇的心头猛地一震,可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平静。原主就是被人下了涣神散,才变得痴痴呆呆,任人摆布,秦晚照突然提起这个,绝非偶然。

    “听说过。”她语气平淡,“据说是一种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让人神智昏沉,记忆减退,反应迟钝,到最后,会形同痴呆。这药的配方复杂,用料也很隐秘,市面上极难见到。”

    秦晚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急切:“店家说得一点不错。可我近日接诊了一位病人,症状看着像是涣神散中毒,却又有些不同——脉象更乱,毒性似乎被什么东西激发了,发作得更快更猛……”

    她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店家既然懂医书分类,想必读过不少医典,不知可曾见过与涣神散相关的详细记载?或者……知道这药的解法?”

    林薇沉默了片刻,反问道:“秦姑娘为何不去问太医院的太医?太医院高手如云,太医正、院判、御医,哪一个不比我这个开书斋的知道得多?”

    秦晚照苦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太医院……有些事,不便细说。总之,我信不过那些人。”

    她看着林薇,眼神恳切又坦诚:“店家眼神清明,说话条理分明,不像是寻常的商人。而且……我刚才说到涣神散时,店家虽然面色不变,可手指却下意识握紧了书脊——店家与此药,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林薇心中暗惊,这秦晚照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她刚才听到涣神散时,确实有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没想到竟被她捕捉到了。

    “秦姑娘慧眼。”林薇深吸一口气,也压低了声音,“我确实与涣神散有些渊源。只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恐有隔墙有耳。”

    她看了一眼门外,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李贵和王福,意有所指。

    秦晚照立刻会意,点了点头:“三日后,太医署会在城南设义诊,我当班。店家若是方便,可来一趟,届时,我再把事情细说与你听。”

    她说着,从药囊里取出一张素笺,用炭笔快速写下时间和地点,递给林薇。

    林薇接过素笺,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辰时三刻,城南慈济堂,秦晚照。她点了点头:“好,三日后,我一定到。”

    秦晚照又看了她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店家,冒昧问一句,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乏力,夜里多梦易醒,记忆力时好时坏,有时候明明刚做的事,转头就忘了?”

    林薇猛地怔住。

    这些症状,她确实有。她一直以为是穿越的后遗症,或是原主的身体太过虚弱,没想到秦晚照竟一眼看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秦晚照伸出手,掌心向上,笑容温和:“可否让我给你把个脉?我虽年轻,但自小学医,脉诊还算准。”

    林薇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腕。

    秦晚照的三指轻轻搭在她的腕上,指尖微凉。她闭上眼,凝神细听,眉头渐渐蹙起,脸色也慢慢变得凝重。

    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脉象滑而散,如珠走盘,时快时慢……这是长期服用涣神散的迹象,而且服药的时间不短,至少五年以上。”

    她顿了顿,又道:“可奇怪的是,你神智清明,思维敏捷,半点不像中毒已深之人。而且你的脉象深处,似乎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在护着你的心脉,抵消了一部分毒性。”

    她看向林薇,眼中满是困惑和探究:“店家,你是不是服用过什么解毒的东西?或者有过什么奇遇?比如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人,或是得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林薇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玉佩!一定是那枚双鱼玉佩!是玉佩里的月华之力,在默默护着她,慢慢净化她体内的毒素!

    “我……不清楚。”她含糊道,“许是体质特殊,又或者……是母亲的遗传吧。”

    秦晚照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眼中的疑虑更深了。她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青瓷瓶,递给林薇:“这是我自配的清心丸,用茯苓、远志、石菖蒲等宁神的药材制成,每日晨起服一粒,能缓解头晕乏力的症状。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毒,还得找到涣神散的完整配方,才能对症下药。”

    林薇接过青瓷瓶,瓶身还带着秦晚照的体温,温热的:“多谢秦姑娘。”

    “不必客气。”秦晚照道,“三日后义诊见,届时我再为你详细诊脉,或许能找到更多解毒的线索。”

    她付了书钱,抱着那两本医书,转身离开了书斋。走出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林薇握着那个小小的青瓷瓶,站在书斋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涣神散,太医院的医女,母亲的嫁妆,玉佩的庇护……

    这些事情,像散落的珠子,似乎隐隐连成了一条线,可又缺了关键的几颗,让她看不透全貌。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而秦晚照,或许就是那把解开谜团的钥匙。

    傍晚时分,沈星河来了,还带来了正式的合作契书,以及第一批纸墨——整整三大车,把书斋的门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林东家,这是按你选的样式,让工坊连夜赶制的第一批货。”沈星河指挥着伙计卸货,动作利落,“洒金宣纸五百张,云纹纸两千张,竹纸五千张。松烟墨一百锭,金粉墨二十锭。湖笔五十支,端砚二十方,歙砚三十方。”

    林薇一一清点,纸质、墨色、笔锋都仔细查验过,点了点头:“成色很好,有劳沈公子了。”

    两人走进书房,签了契书,白纸黑字,红泥手印,各执一份,这场合作,算是正式定了。

    “合作愉快。”沈星河收起契书,笑着说道,随即话锋一转,笑容敛去,压低了声音,“有件事,我得提醒林东家一声。”

    “沈公子请讲。”

    “如意坊。”沈星河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道,“这赌坊的背后,有三皇子的股份。”

    林薇的瞳孔骤然一缩。

    三皇子萧景明!

    当今圣上有五位皇子,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体弱多病,三皇子萧景明是宠妃淑妃所生,年方二十二,为人嚣张跋扈,在朝中拉帮结派,是夺嫡的热门人选,手段向来狠辣。

    “你怎么知道的?”

    “沈家做生意,消息总得灵通些。”沈星河道,“如意坊明面上的老板是刘大疤,就是今天去找你麻烦的那个刀疤脸,可实际上的东家,是三皇子府的外院管事,姓赵。所以你今天得罪的,不只是一个赌坊,更是三皇子的一条财路。”

    林薇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契书的边缘。

    难怪柳姨娘能这么快知道赌坊的事,怕是三皇子那边有人给她递了消息。柳姨娘一个后宅妇人,怎么可能搭上皇子?除非……是林正元牵的线。

    “多谢沈公子提醒。”林薇郑重道。

    “不必客气。”沈星河正色道,“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只是……三皇子那边,沈家也惹不起。江南沈家虽然有钱,可在皇子眼里,也不过是只肥羊。我能做的,也只是提醒你小心,真要出了事,我未必能护得住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另外,我还听说,三皇子最近在拉拢镇北王世子萧景琰。你刚和他和离,怕是要小心被迁怒。”

    林薇的心头又是一凛。

    萧景琰,也被卷进这场纷争里了?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林薇点了点头。

    送走沈星河后,林薇独自坐在书房里,油灯跳动的火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新月如钩,挂在墨色的天空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道淡淡的光影。

    三皇子,涣神散,太医院,母亲苏氏,萧景琰……

    这些线索在她的脑子里盘旋、碰撞,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危险的轮廓。

    忽然,她想起了秦晚照的那句话:“太医院……有些事,不便细说。总之,我信不过那些人。”

    太医院里,是不是也有三皇子的人?

    涣神散这种阴毒的禁药,配方复杂,用料珍贵,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弄到,可若是皇子,有足够的资源和渠道,想要制出这种药,易如反掌。

    林薇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是三皇子在背后操纵,那原主被下毒,母亲苏氏“难产而死”,甚至她和镇北王府的退婚,恐怕都不是偶然,而是一场针对苏氏血脉的阴谋。

    “必须尽快查清楚。”林薇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从衣兜里取出双鱼玉佩,月华之力只剩28%了,不够长时间登录游戏,可她忽然想到了母亲的那几页手札。

    她把那三页苏氏手札铺在桌上,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手札上的银色纹路若隐若现,像有生命般微微波动。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既然手札能加速玉佩吸收月华,形成阵法,那玉佩能不能反过来,借助月华之力,帮她破译手札上的加密内容?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手札叠放在一起,将双鱼玉佩放在最上方。然后集中精神,用意念和玉佩沟通,同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札的银色纹路上。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玉佩微微发烫,手札上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不是吸收月华时的柔和银光,而是一种更明亮、更活跃的金银色光芒,像熔化的金银般,在纸上流动。

    那些星罗棋布的加密符号,在光芒中跳动着,重组着,旋转着,最后,竟慢慢排列成了一行行她能看懂的文字!

    【卷一:苏氏源流。吾族源自南疆,承月神血脉,掌双鱼玉佩,可通虚实之界。血脉觉醒者,年十七胎记现,月圆之夜,玉佩共鸣,可启传承。】

    破译了!真的破译了!

    林薇激动得呼吸急促,连忙继续看下去。

    第二页的文字,也渐渐清晰:

    【卷二:血脉之秘。苏氏女子,血脉稀薄者胎记浅,浓厚者胎记深。若遇月圆,胎记发热,玉佩生光,可吸收月华精粹,淬炼血脉,觉醒天赋。天赋有三:鉴宝、破妄、通幽。】

    第三页:

    【卷四:涣神散解。取月华草三株,晨露水煎,辅以七星花、忘忧根、清心莲……】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第四页手札,她还没有找到。

    可这已经足够了!

    月神血脉,双鱼玉佩,虚实之界……母亲果然是南疆苏氏的后人,是月神血脉的传承者!而她左手腕上的那片淡红色胎记,就是血脉的证明!

    还有涣神散的解药配方,虽然不全,可至少有了方向——月华草、七星花、忘忧根、清心莲,这些药材,她必须想办法找到!

    林薇握紧玉佩,看向窗外的夜空。母亲的手札上说,若遇月圆,胎记发热,玉佩生光,可启传承。

    明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

    她会迎来什么?是血脉的觉醒,是传承的开启,还是……未知的危险?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为了母亲,为了查清所有的真相,也为了自己,能在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里,真正地活下去。

    林薇小心翼翼地收起手札和玉佩,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她左手腕的胎记,隐隐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在期待着什么,也像在回应着夜空中的那轮新月。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