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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吹熄了,山洞里暗下来,只有洞口栅栏缝里透进点微光。秦天坐在干草铺上,嘴里桃酥的甜香还没散,心里头那点兴奋劲也压了下去,转成了沉甸甸的踏实和更具体的盘算。
光发现暗河高兴没用,得把它用起来,把这山洞拾掇成个真正能安身立命的地。
不过在这之前,有件更紧要的事……空间里那些疯长的庄稼,也该看看成果了。
秦天三两口把剩下的桃酥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盘腿坐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神奇的黑土地。
刚一进去,秦天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离开不过大半天的功夫,灵田里又变样了。
中午还只是抽穗灌浆的稻子和麦子,此刻已经彻底熟了。
稻穗金黄沉甸,压得稻秆深深弯下了腰。
麦穗也是粒粒饱满,麦芒挺立,一片灿烂的金色。
高粱穗子红得发紫,沉甸甸地垂着。
土豆和红薯的藤蔓依旧茂盛,但秦天能感觉到,黑土地下面,块茎肯定已经长得相当可观。
最夸张的还是那些大白菜,每一棵都敦实得像个小磨盘,青翠的叶子层层包裹,菜心结实得仿佛能当石头用。
真的能收了。
秦天心里一阵激动。
秦天尝试着集中精神,将目光锁定在一小片稻田上。
“收!”
意念一动。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掠过,那片大约一分的稻田,金黄的稻穗齐刷刷地脱离了稻秆,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半空。
而剩下的稻草则迅速枯黄、倒伏,然后像是被土地吸收了一样,缓缓沉入黑土之中,消失不见。
稻穗则在他意念控制下,自动开始脱粒。
谷壳剥落,露出里面晶莹如玉的洁白米粒,与金黄的谷壳分开,分别聚拢成两小堆。
成了。
真的能用意念收割和粗加工。
秦天大喜,再接再厉。
麦子、高粱如法炮制,自动脱粒。
土豆和红薯稍微麻烦点,需要他想着把藤蔓清除,再将地下的块茎挖出来。
只见黑土地微微翻动,一颗颗硕大饱满、带着新鲜泥土的土豆和红薯就滚了出来。
大白菜则是整棵被拔起,根系自动脱落。
不多时,原本郁郁葱葱的灵田,大部分都变成了平整的黑土地,只剩下角落里那棵野枣树依旧郁郁葱葱,红果满枝。
而旁边空地上,则堆起了一座小山,洁白的新米,泛着淡黄光泽的麦粒,红褐色的高粱米,滚圆的土豆红薯,还有十几颗硕大无比、青翠欲滴的大白菜。
看着这实实在在的收获,秦天心里那份底气,足得快要溢出来。
接着把种子重新种下,浇灌灵泉水后,意识退出空间。
秦天立刻从收获里取了一小碗新米,又摘了两颗红枣,想了想,还拔了一棵最小的大白菜……就这也比普通白菜大两圈。
山洞里重新点亮煤油灯。
秦天用新买的铁锅,舀了暗河边打来的清冽河水,淘米下锅。
米粒洁白晶莹,在水里颗颗分明,看着就喜人。
又把红枣洗净扔进去几颗。
灶膛里火苗舔着锅底,不多时,锅里就传来咕嘟声,米香混合着淡淡的枣甜气飘散出来,比他在黑市买的那所谓上等大米煮出来的香味还要醇厚诱人。
趁着煮饭的功夫,秦天把那颗大白菜掰下几片最外面的老叶子,洗净,用手撕成块。
又从空间里割了一小条野猪五花肉,切成薄片。
饭煮到七八分熟,米汤浓稠,米粒开花。
秦天把米饭舀出来,盛在崭新的搪瓷盆里,盖上盖子保温。
就着锅底一点米汤和猪油,把野猪肉片放下去煸炒,炒到肉片卷曲、油脂渗出、香味扑鼻,再把撕好的白菜块倒进去,大火翻炒。
白菜遇热迅速变软,吸收了猪油的香气,清甜的味道被激发出来。
没有更多调料,只撒了一小撮粗盐。
简简单单的野猪肉炒白菜,出锅时却油光发亮,香气霸道。
就着这盆菜,秦天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点缀着红艳枣子的白米饭,坐在干草铺上,大口吃了起来。
米饭入口,软糯香甜,带着枣子特有的馥郁和灵泉水滋养过的清润,每一粒米都仿佛在舌尖化开,是他两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米饭。
野猪肉肥而不腻,白菜清甜爽口,吸收了肉汁,味道绝佳。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额头冒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
“这才叫过日子。”秦天满足地放下碗筷,看着山洞里跳跃的灯火,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的构想,越发清晰坚定。
吃饱喝足,干劲十足。
秦天拎起那把旧斧头,走出了山洞。
天色已经擦黑,但借着最后的天光和他被灵泉水强化过的视力,干活没问题。
秦天需要木材,大量的木材。
做隔板,铺地板,还得弄个结实的木门把暗河入口锁死。
黑瞎子岭最不缺的就是树。
秦天在山洞附近的山坡上,挑选那些粗细合适、木质坚硬的树木……主要是柞木和松木。
柞木硬实,做框架和门好。
松木相对易加工,气味也好闻,铺地板不错。
“咔嚓!咔嚓!”
斧头砍在树干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山林里格外清晰。
秦天力气大,动作也干脆,找准位置,几斧头下去,碗口粗的树就嘎吱着朝预定方向倒下。
削掉枝桠,截成合适的长度。
不到一个小时,山洞外的空地上就堆了二三十根原木,都是两米到三米长,粗细均匀。
秦天把这些原木一根根拖回山洞。
然后开始加工。
先用斧头一点点劈开、修整。
这是个费力又需要技巧的活。
好在秦天有耐心,也有力气。
先把原木固定好,用斧背敲进楔子,顺着纹理劈开,得到粗糙的木板和木方。
再用斧刃慢慢修平边缘,砍出榫卯的雏形,复杂的做不了,就做最简单的直榫和搭接。
煤油灯放在一旁高处的石缝里照亮。
山洞里回荡着斧头砍削木头的哒哒声,木屑纷飞,带着新鲜的树木清香。
先处理暗河入口。
秦天用几根最粗最硬的柞木方,在原来那个乱石缝隙后面,搭起一个坚固的门框,深深嵌进两侧的岩壁凿出的浅槽里。
门框中间留出大约一人宽、一人半高的门洞。
然后,秦天做了两扇厚重的木门。
用的是双层木板交错钉在木方上,中间还夹了一层之前剩下的、处理过的野猪皮,增加隔音和密闭性。
门轴用的是结实的硬木棍,门内侧装上粗大的木门闩,门闩上还能加一根抵门杠。
把木门装上,关严,插上门闩,再顶上抵门杠。
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几乎与旁边的岩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这里有个门。
完美地隐藏并保护了后面的秘密洞穴和暗河。
接着是改善居住区。
秦天计划把现在睡觉、做饭的这一块,用木隔板与山洞更深处隔开,形成一个小小的卧室兼厨房,外面剩余空间作为厅堂和储物。
秦天用木方在预定位置立起柱子,搭上横梁,然后用修整过的、相对平整的木板,一块块拼钉上去,做成一面结实的木墙,只在中间留了个门洞,也装了扇简易的木板门。
最后是地面。
山洞地面坑洼潮湿,直接睡铺盖不行。
秦天把卧室区域的地面大致平整,挖掉凸起的石头,填平凹坑。
然后,把那些厚薄不太均匀的松木板,紧密地铺在地上,板子之间用木楔子敲紧,边缘也顶在石壁上。
铺完,踩上去试试。
虽然有些地方微微咯吱响,也有些许不平,但比起直接踩在冷硬潮湿的泥土地上,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干爽,平整,还带着松木的清香。
做完这一切,煤油灯里的油都快烧干了,火光变得微弱。
秦天也累得够呛,手臂酸麻,身上全是木屑和汗水。
但秦天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山洞,有了隐秘的内门,有了隔断的木板墙,有了干燥的木地板……
虽然依旧简陋,却已经初具一个家的雏形,安全感和舒适度都大大提升。
秦天把工具收拾好,剩下的木料整齐码放在角落。
用暗河打来的冰凉清水简单擦了把脸和身子,换上身干净衣服,推开卧室的木板门,走了进去。
煤油灯移到里面墙角。
昏黄温暖的光晕下,新铺的木地板泛着浅黄的光泽,干草铺和那床白粗布被子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角落里放着新买的暖水瓶、搪瓷盆等家什。
秦天躺倒在新木床上,身下是木板隔着干草传来的、略显硬实但绝不再潮湿冰冷的触感。
鼻尖萦绕着新木和干草混合的气息。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心里却无比踏实、满足。
秦天侧过身,看着那扇通往更深处秘密洞穴的木门,又想起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外面那个正在慢慢成形的小家。
嘴角,在跳动的灯火阴影里,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或许是秦天第一次感觉到躺在床上竟然如此舒服……
也是第一次觉得心里踏实。
这黑瞎子岭脚的山洞,从今天起,才真正算是属于他秦天的了……
这个山洞只要接下来把各处的细节处理好,完全可以做到冬暖夏凉,绝对是个非常好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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