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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应鸾闻言,脸色一肃,沉声汇报道:“回大人,据属下探查,对方绝非寻常窥探之辈。”
“其手段老辣,反侦察意识极强,绝对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老手。”
“我们的人刚摸到些许踪迹,准备深挖,对方立刻就察觉了风声,瞬间斩断了所有线索。如同水滴入海,再难寻觅。”
他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低头道:
“目前……确实还没能抓到具体的人,是属下办事不力。”
他顿了顿,抬眼观察了一下苏元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大人,您看我们要不要故意再放出一些真情报,设法钓一钓,引他们再次冒头?”
苏元闻言,想都没想便摆了摆手,果断道:
“不必了。”
“这些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癣疥之疾,既然一时抓不住尾巴,就暂且搁置,不要分散你的精力。”
“眼下万事皆以筹备大劫为第一要务。”
他话锋一转,指尖敲了敲桌面,
“倒是我前些日子给你的那份名单,进展如何了?名单上的人有没有抓到把柄?”
崇应鸾立刻从袖中掏出一摞玉简,想要递给苏元审阅。
“大人,都在天庭为官,天长日久的,哪有身下完全干净的?”
“名单上那些人,随便一查,就是一大堆破烂事儿,证据确凿的都不少。”
苏元却只是瞥了一眼那厚厚一摞玉简,便觉得有些眼晕,揉了揉眉头,摆摆手:
“你捡有代表性的人说说吧,我现在案头堆得事比山高,没工夫挨个细看。”
崇应鸾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大人,就拿名单上第一位,二十八宿之一的奎木狼来说吧。其实后面好些人的情况,都跟他大同小异。”
“根据我们调阅的雷部内牍司记录和实地走访,他多次被举报于天河边构筑幻境,非法双修,当时只是批评教育了事。”
“而经我们此番结合其他线索的认真追查,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厮同时与披香殿、漱玉殿、揽月阁等好几个殿阁的侍女都有些……咳,不清不楚。”
苏元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拿过关于奎木狼的玉简,嘀咕道: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厮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玉简中存有奎木狼的留影,苏元仔细端详片刻,嘴角撇了撇,摇了摇头。
【嗤,弗如我远甚。】
他将玉简丢回桌上,心思却活络起来。
如今传教取经之事算是有了谱,那后续所谓的“九九八十一难”就可以放开手脚,仔细筹划,趁机捞一笔了。
崇应鸾见苏元不语,继续请示道:
“但是大人,这种罪名,说大,是触犯天条,说小,毕竟是你情我愿。到底怎么处理,属下不敢擅专,特来请大人示下。”
苏元对崇应鸾这种谨慎、不越权的态度颇为满意。
“司里,有没有跟这奎木狼相熟、能递上话的兄弟?先去私下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此事是个什么态度,有没有‘悔过’的诚意。”
崇应鸾立刻领会:
“大人的意思是,若他不识相……”
苏元接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
“若他诚意不够,冥顽不灵。天庭严禁思凡恋爱这一条就是给他设的。”
“严肃仙官风纪,本就是我们监察七司的职责所在。问问那几个女仙,这厮是不是有调戏行为?正好拿他树个典型,必须重拳出击,依律严惩,削去仙籍,贬他下界!”
崇应鸾点点头,又问:
“那,若他诚意够呢?”
苏元瞥了他一眼:
“那就收了他的赎罪款,再贬他下界。”
崇应鸾愣住了,一时没转过弯来:
“大人……这有何区别?”
苏元理直气壮:
“没区别。”
“这些人是我观天下气运,参合天机推算出来的身犯杀戒之人,乃是天道定数,注定要下界走一遭,应了劫难,方能消弭因果。”
“最多收了灵石的,可以体面点,让他们带点随身法宝什么的。”
崇应鸾默然不语,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苏元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无非是怕因此得罪人,毕竟能上这份名单的,多少都有些跟脚。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崇应鸾,语气加重了几分:
“应鸾,既然端起了雷部监察这碗饭,握住了这柄权柄之剑,不要总怕得罪人!”
“我们又没栽赃他,何况就奎木狼这套号的,得罪了又能怎的?”
“他有何了不得的背景?师承哪位大罗金仙?还是跟哪位帝君有沾亲带故?”
苏元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崇应鸾:
“为雷部做事,为天庭做事,秉持公心,何惧私怨?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这个道理,你总应该懂吧。”
崇应鸾苦笑道:
“大人,不是应鸾畏首畏尾。实在是……就拿这奎木狼来说,我们接触时,他态度就颇为蛮横,动辄就说要去斗姆元君座前叫屈,还要闹到凌霄殿,请陛下天裁,还他清白。”
苏元猛地转过身,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呵!还反了他了!”
“看来我苏元当年在特别事务处四处拿人,还是拿少了!没让这帮家伙长够记性!”
“拼背景?跟我拼背景?他奎木狼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话音未落,他大袖猛地一挥,一道璀璨金光自袖中飞出,见风即长。
瞬间化作一块长约丈许的金色匾额,悬浮于办公室半空,缓缓旋转!
匾额非金非玉,宝光璀璨,其上“正大光明”四个大字,道韵天成、笔力万钧。
崇应鸾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头正视了这块匾额。
仅仅一眼!
他只觉得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烈震颤,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伏下去!
连忙运转仙元稳住身形,再抬头时,双目流血,一时竟不能视物。
“大…大人!”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您有这圣人之宝,怎么…怎么不早请出来啊?”
若有此物镇在监察七司,哪还有什么魑魅魍魉敢来聒噪?
苏元早就做好了这块匾额,只是一直不想外财露白,当做底牌来用。
但苏元却发现,自己这些身份背景在消息灵通的高层里行得通,面对消息不灵通的中下层天官,人家还真不一定认识你是谁。
他负手看着那匾额,语气平静:
“我雷部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本就正大光明,何须一块匾额来标榜自己?”
“此物不过是一件纪念品罢了。”
“如今倒好,这些自身不干净的宵小之辈,还敢叫起屈来了?”
“我们监察七司依据律例列出的罪名,哪一桩、哪一件是凭空捏造、栽赃陷害了?嗯?”
“回头把这块匾给我挂到监察七司大院门口去!”
他目光如电,直视着崇应鸾:
“应鸾,你给我记住。只要你们行事站得住理,握得住实据,不完全栽赃陷害,不出人命……”
苏元拍了拍那块悬浮的“正大光明”匾。
“其他任何手段,任何压力,本官,还有这块匾,都替你们兜得住!”
“放手去干!明白么?”
崇应鸾看着那“通天敕赐”的落款,重重抱拳:
“属下明白!定不负大人期望!”
就在这时,苏元怀中那枚与“峨眉峰”单线联系的通讯灵符,轻轻震动起来。
苏元低头一看,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金吒这狗日的,这时候找我,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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