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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卢道衡……我特么上早八!就你狗日的也不是个好东西!”“方才在太和殿上,你与你身旁的老东西一唱一和,以边关动荡为要挟,裹挟世家之势逼陛下收回成命,这什么意思?是挟势逼宫!是目无君上!还是他妈的要造反啊!”
“真奇了怪了,你爹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牛逼的人!”
小胖子声如惊雷,震得殿内鸦雀无声,他指着崔玄度的鼻子,字字如刀:“陛下推行新政,唯才是举,本是利国利民之策,你们却伙同世家,以‘祖制’为幌子,行结党营私之实!
动辄以‘世家离心’‘内忧外患’相威胁,这般行径,其心可诛!”
说着他还看向了姬鸿坤以及满朝大臣,“陛下,诸位同僚,这两老东西看上去不像好人啊!我建议严查祖上三代,不……得严查祖宗十八代!”
胖爷一出手,强度直接拉满!
开口间声震如雷,字字恳切,那早八上的,好像他真上过一样,说的简直毫无任何违和感。
满朝文武都被他给骂愣了!
文官这边怎么也没想到,新科探花郎战斗力这么强?
自请入御史台就算了,上来就逮着两个国公骂,真是有够勇的!
武将这边则是两眼冒光:好好好!虚假的武将,朝堂上支支吾吾,面对文官刁难,没半点办法!
真实的武将,上来直接上早八!开头炮柿子专找硬的捏!
尼玛,这小胖子,百里守城等老将,真爱惨了好吧!
而至于被骂的崔玄度和卢道衡,两人脸憋得一阵通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他们出身世家纵横官场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居然被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胖子给骂了娘,对方简直无法无天!
因此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为了保持风度也没当场骂回去,而是反手给他们这个派系的官员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
“狂妄之徒,腌臜之辈,不过是个刚脱了青衿的黄毛小儿,仗着几分笔墨侥幸得了探花,便敢在太和殿上捋虎须、辱国公!”
礼部侍郎李长渊气得面皮发紫,拂袖斥道,“太和殿上,尊卑有序,岂容你这乳臭未干的后生,凭着陛下几分恩宠便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吏部尚书张承海紧随其后,捻着花白的胡须冷笑,字字句句都带着挤兑:“探花郎的名头,原是赏你锦绣文章,可不是教你仗着功名,便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英国公乃朝廷元老,功在社稷,岂是你这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指着鼻子唾骂的?真真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国子监祭酒王尚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胜的手指都在颤:“竖子!竖子!天下士子,皆当守礼知耻、谨言慎行,何曾见过你这般无状!
不过是得了个科场虚名,便以为自己是擎天之柱?也不瞧瞧自己的资历,在这太和殿上,你连站着说话的根基,都还没扎稳呢!”
三人出言相继附和,虽然骂得没那么脏,但战斗力也不弱。
这场面,文官团伙自己闹起来了,武将一个个突然就挺想找根小板凳,坐着看,也不知道为啥会有这种想法。
但他们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难得看见个顺眼的文人。
不过他们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因为王胜刚骂完喘口气,正愁着下一个目标找谁呢?
结果答案自己送上门了!
他没有着急反驳,而是看着三人拱手询问。
“敢问三位姓甚名谁?官居何职?”
“哼!老夫礼部侍郎李长渊!”
“哼!老夫吏部尚书张承海!”
“竖子!老夫国子监祭酒王尚卿!”
三人一甩衣袖,文人做派十足,冷着块脸,腰杆子却挺得笔直。
大有一副任尔风吹雨打再烈,他们亦不肯折腰的态度。
“哦!原来是你们三个老王八蛋啊!”王胜恍然大悟,下一个转身又放大招。
“陛下,此三贼表面以祖制为纲、以礼法为盾,满口忠孝节义,实则乃社稷祸患!结党营私,朋比为奸,与世家沆瀣一气,不分青红皂白便公然站队,悍然对抗皇权,简直是目无法度、罪不容诛!
臣御史台王胜死谏,请斩此三人,以振朝纲!”
“嘶——”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大殿上倒抽冷气的声音直接响彻一片。
这次不光是满朝文武、文臣武将了,甚至连今年的新科进士,也一个个表情僵住。
听说过狠的,但没听说过这么狠的呀!
此次选拔上来的都是些出身寒微之辈,无论是科举还是武举,自然都是存了一颗报国之心的。
可……也没谁能想过,今年这探花郎这么勇敢,第一天上朝直接死谏?
之前还觉得这货有些微胖,相貌平平,众人还不解他为何能被圈定为探花。
可现在他们明悟了!
好家伙,这探花郎王兄要这么搞的话,那他可……就真有点帅了!
关键作为一伙的姬鸿坤,此刻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哦?竟然有这种事?”
他面带愁容,略作思索:“不应该吧,三位爱卿皆是栋梁啊,多年来为国鞠躬尽瘁,王爱卿你是不是误会他们了?”
这突如其来离谱的态度,李长渊三人那是疯狂点头啊。
“对对对,陛下,他就是在污蔑我们,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不错,我等为官半生,哪一天不是在为了这江山社稷操劳?为了天下百姓而不辞辛苦。你这小子,居然张口就颠倒黑白,凭空污蔑人。”
……
三个家伙,一人一句!甭管之前他们想的啥后招,但现在都不管用了。
因为胖子不讲究,上来就是一套乱拳打死老师傅。
谁家好人上来死谏,动不动就是要砍这个又砍那个的?
哪个御史台的御史,会这么玩?
“陛下,臣句句属实,此三贼之罪证早已众人皆知,天下百姓苦他们久矣。”胖子二话不说一招手。
“上证据!”
简简单单三个字,新科进士小团伙中,立马又有人站出来了!
“臣,张浩!新科榜眼,精于算学商道,能察毫厘之利,善理天下财赋,自请入户部!”
“臣,郑启山!二甲传胪,深谙铨选规制,能辨官吏贤庸,可纠铨叙积弊,自请入吏部!”
“臣,方正!二甲二名,熟读我大乾律法典籍,自请入刑部!”
一样的套路,莫名其妙的毛遂自荐,众人仿佛看见了先前的小胖子。
这种格式的开口,他们下意识反应就知道这三人不简单,该不会又是个上早八的吧?
然他们猜对了,但也没完全对!
毕竟骂人是御史干的,这三个是站出来提供证据的。
在姬鸿坤点头恩准后,三人分别依次拱手发言。
张浩:“臣听闻礼部侍郎李长渊,名下田产逾千顷,铺面数十间!以其俸禄折算,纵使不吃不喝百年,亦难置办!此等横财,分明是借祭祀、贡举之机,收受世家贿赂所得!”
郑启山:“臣听闻吏部尚书张承海,执掌铨选十余年,卖官鬻爵已成常态!
七品县令标价五千两,五品知州索银万两!多少寒门士子有才无钱,终老林下;多少纨绔子弟拿钱开路,平步青云!”
方正:“臣听闻国子监祭酒王尚卿,名为天下师表,实则党同伐异!凡世家子弟,劣迹斑斑亦可入学;凡寒门学子,才华横溢亦被排挤!
更勾结权贵篡改监生名册,将国子监变成世家私产!依我大乾律例,此三人贪墨枉法、结党乱政,按律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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