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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砚表情有些不自在,但问出口的话还没得到解答,他不甘心。男人脸已经红成熟虾,还要故作镇定,抓住她推开自己的手,语气不容置喙。
“你还没回答,为什么赵永胡不住这?不说清楚我不会起来,是他公司经营不善,没钱给你,你们才分开住?”
沈念身形一僵,忘了尴尬,低垂着眸子,生怕泄露出什么让他发现。
她咬了咬牙,放出狠话。
“当然不是!是我怕打扰他工作,才出来住的,霍文砚,你这么在意,难道你真的想知三当三?竟然自甘下贱到这个地步,就这么忘不了我?”
这话说完的瞬间,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燥热散去,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心痛。
她在心里自嘲一笑,她总能精准找到什么话最能伤他心。
此刻霍文砚双目猩红,她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反复碾压他的心脏,疼得让他喘不过气,弓起身,舌尖被他咬破,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有什么可在意的,只是不明白你看上他什么了?他没我有能力,没我长得好看,没我高,现在钱也所剩无几,你还不放手,是为什么?”
看她不说话,他强硬把她的脸掰正,正对着自己。
“说!到底为什么跟我分手,你真的爱他?我们之前的一点一滴相处难道都是假的?”
沈念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分手那天不是说过吗,你又穷又瞎,配不上我,我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玩玩而已,没想到你却当真了,现在是后悔了?真像当我婚外情人?”
霍文砚愣住,某一刻,低低笑出声。
眼里仅有的那一丝期待一点点暗下去,爬上一抹自嘲,还有对自己的唾弃。
他突然抽离,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她,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试探,尽显冷漠。
“你放心,我当初说了你分手我绝不原谅,这辈子都不会吃回头草,还是一个被别人睡了六年的女人,我嫌脏!”
话落,转身就走,门被他大力关上。
沈念用力抱着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晕湿了裙摆。
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对她死心,怨她恨她,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心这么疼,疼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姥姥被关门声音吓到,立马出来打开灯,看见坐在沙发下面的人,蜷缩的抱着自己,像在极力压抑痛苦。
她立马过去,“念念?怎么了这是,你不是说今晚在小辞家睡吗,怎么哭成这样?”
“姥姥!”原本压抑的情感,在看见姥姥的这一刻彻底爆发决堤。
她依偎在姥姥怀里,哭了好久,心情才平复。
姥姥帮她抹掉眼泪,眼里满是担忧,“发生啥了,有人欺负你了?跟姥姥说,姥姥给你出气骂回去打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一个劲的摇头,努力挤出个笑脸。
“不是,没人欺负我,是…是我一个病人突然离世,我一时接受不了,才哭的。”
是她欺负他,她有什么资格怨怪对方。
———
霍家别墅。
霍文安背着书包回到家,发现家里烟雾缭绕的,呛得都睁不开眼。
他打开灯,看见霍文砚坐在客厅沙发抽烟,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山,脚边烟盒已经空了四个。
他顾不得哥哥对他的天生压制,一把抢过他手里抽还剩的半根,疾言厉色道。
“哥你疯了!抽这么多烟要死人的!”
霍文砚靠在沙发上,双腿敞开,一脸颓丧,骨节分明的手从烟盒又抽出一只点燃,眼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你不在学校待着,跑回来干嘛。”
霍文安还想抢,霍文砚一个眼刀子过来,他吓的立马收回手,乖巧坐在他身边。
“这不是放寒假了吗,我准备跟同学一起去夏令营玩,回来拿衣服,抽这么多烟,哥你一晚上没睡啊,到底发生啥了?”
“没事,公司里的小事,我给你转点钱,跟同学好好玩,不够再跟我要。”
他打开手机,转过去十万块。
霍文安收拾完衣服,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人,迟疑的说出心里的猜想。
“哥你…你是不是因为沈念伤心啊?除了她,我还没见过让你这样的人和事,她当初狠心抛弃你,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霍文砚实时打断他的话,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瓶子,“薰衣草香薰,你带走吧,有人问你,你就说一直在用。”
“啊?可我不失眠啊,用不着—”不等他说完,霍文砚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看过来,他赶紧把香薰收起来,不敢再说其它。
———
沈念第二天醒来,照镜子一看,眼睛忠成了核桃。
手机没电了,充了一晚上总算能开机了。
一打开,赵永胡一连串的消息狂轰乱炸。
【沈念,你跟霍文砚之前谈过!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可以跟你复婚,欠我的钱也不用换了,只要你帮我促成跟霍文砚的合作案。】
【不回我什么意思?沈念你能耐了,是不是看他有钱想跟他再续前缘,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别痴心妄想!】
直到现在还一直蹦出消息,沈念深吸一口气,打下几个字。
【我不会去的,你死了这份心吧。】
【终于肯回我了,看我急得像跳梁小丑一样,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沈念,你别后悔,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帮我!你等着。】
后面都是贬低,指责她的话,她合上手机,当没看见。
没想到她跟霍文砚交往过的事,还是被赵永胡知道了。
她想在霍文砚那保留最后一分尊严,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诱,她都不会去。
昨天晚上跟他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肯定更厌恶她,想辞退她,不想再见到她了。
挺好的,见不到,她也就不会这么痛苦,对彼此都是解脱。
“念念,快起来吃早饭了。”姥姥把煎蛋蒸饺端上桌。
沈念应和一声,从沙发上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卧室的床只睡得下一个人,她昨天晚上睡在一米五长的沙发上,腿伸不直,还不能翻身,现在浑身不得劲儿。
吃早饭时,跟姥姥商量着,“今天周末,我去看房子,租一间两室一厅的。”
姥姥没意见,就是担心她钱不够,想把棺材本给她,被她拒绝。
动啥,也不能动这份钱。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一晚上伤心时间,她收拾好心情,背上包准备出门看房子,穿鞋时看见架子上的香薰。
她迟疑片刻,还是拿了三瓶,用牛皮纸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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