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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拧眉:“什么短信?”贺酌沉静地报上他手机号码:“一年前,这个号码开始每天给我发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短信。”
“我真不知情。我那部手机在一年前就被弄丢了,至今都没找到。”许是担心他误会,赵远有些急切地解释,“那些短信不是我发的,我发誓。”
贺酌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脸。
十年没见,即便大家都各自长大,可一举一动,依然能找到小时候的影子。
贺酌目光低垂,落在他只剩下半截的手脚上。
他薄唇紧抿,没有质疑、也没有相信,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陷入了时间停止的世界。
见他不说话,赵远又解释:“迟括,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可能做这种肮脏的事,尤其是对你。”
“好,我知道了。”
“……”
赵远怔住,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神色平静,眼神无波无澜,让人无法深究出他此时的真实想法。
他正要说什么,贺酌又道:“很晚了,回去吧。”
说完他拉着江幼希转身进屋。
回到房间,江幼希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男人。
他坐在轮椅上,脑袋低垂,双肩勾着,一动不动,像一座死寂的石像。
夜色慢慢暗下来,他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直到被黑暗抹杀掉。
路灯相继亮起,庭院被照亮,再次恢复光明。
轮椅终于启动,慢慢驶离孟家庭院。
-
江幼希转身回到大厅,恰好看到贺酌也站在窗边,失神地望着庭院。
他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侧,指间夹着烟,却没有抽,任由烟尾一点点燃烧,直到燃烧到尽头,灼烫他的手指。
江幼希一惊,迅速抢走他手里的烟掐灭。
贺酌这才回神,视线落在她身上:“怎么了?”
江幼希把烟头扔到烟灰缸里,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他被烫的手指:“你手指被烟烫到了,你没感觉吗?”
贺酌视线落在手指上。
手指被烫红,皮肤组织有些麻痹的痛。
他扯了扯嘴角:“没事,先切蛋糕吧,要不然时间就过了。”
他转身欲走,却被小姑娘拉住。
“怎么了?”
“贺酌,你开心吗?”
贺酌不明所以,但还是嗯了声:“开心。”
“不,”江幼希摇头,“贺酌,你心情很失落,并不开心。”
贺酌神色稍愣,不由看她。
“贺酌,你在纠结。”江幼希引导他,“或者说,你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赵远,对吗?”
正如赵远说的那样。
他想跟贺酌谈谈。
同样,贺酌也想跟他谈谈。
可他们之间,又因为当年的事和多年未见,产生了无法避免的生疏和隔阂。
想谈,又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所以,他们彼此都陷入了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踏出那一步的僵局中。
“嗯,我的确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舒服自在的方式面对他,”贺酌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希希,我跟他已经回不去了。”
“那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什么话?”
“那些短信不是他发的。”
“我从来就不信是他发的。”
“为什么?”
“他没有手脚,怎么发?”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贺酌看她。
江幼希语气笃定:“贺酌,你还是把他当成你最好的朋友对吗?”
儿时的友情纯粹又热烈,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斩断的了呢?
贺酌眸色微滞,眼帘低垂。
“贺酌,你觉得你还是小时候的那个迟括吗?”
“是。”
“那赵远也是如此。”江幼希鼓励他,“阿酌,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他还是你小时候认识的那个赵远,一直都没变。”
她看得出来,贺酌面对赵远时,心理是很复杂的。
他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可每次看到赵远的手脚,他又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置身事外,坦然地说一句,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贺酌做不到。
这就是人心,复杂多变,没有理由,也难以争出一个对错。
所以江幼希能理解他的心情。
江幼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贺酌,去找他吧,和他好好谈谈,不要因为顾虑和纠结,错过这次机会,留下终生遗憾。”
贺酌怔怔地望着她。
女孩笑意温柔而坚定:“我们在家等你回来一起切蛋糕,好不好?”
-
赵远刚回到家门口,恰好看到赵飞正和王汉说话。
“飞哥,事情已经办了,那钱……”
“事情有办好了吗?”
“要不是因为你哥突然出现,我们也……”
话音刚落,他胸口就被踹了一脚,应声倒地。
赵飞抽掉嘴里的烟,恶狠狠地砸到他身上:“事情都没办好,还想要钱?你他妈真当钱那么好赚?!”
“你——”王汉捂着胸口起身,“你不给钱是不是?”
“给你妈!滚!”
赵飞面目狰狞,满身戾气,王汉终究有所忌惮,忍下火气不甘心地走了。
赵飞淬了口,转身回屋。
“是你指使那些人去孟家闹的?”
赵飞步伐一顿,转身。
看到赵远,他咧嘴一笑:“哥,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
他大步走过去,主动帮他推轮椅。
赵远用手肘摁住刹车键,不管赵飞怎么推,轮椅都纹丝不动。
赵飞面色不耐:“赵远,你什么意思?”
赵远对上他恼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再问一遍,那些人是不是你指使的?”
赵飞冷笑了一声,松开手:“是我做的,怎么了?那个迟括不应该补偿你,补偿咱们赵家吗?”
“所以那些短信也是你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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