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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啪啪!昏暗的天,突然乍亮,窗外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江幼希抬手捂住耳朵,刚要问大伯刚才说了什么,却发现大伯已经进厨房忙去了。
鞭炮声结束。江幼希正要进厨房,身后就传来男人低声的喊声:“希希。”
江幼希一顿,转身看向男人。
贺酌掂了掂手里的面团子:“过来教我。”
江幼希走过去一看,差点眼前一黑。
眼前盘子里,都是一群卖相惨不忍睹的饺子。
“这是你包的?”
贺酌睨她:“好看吗?”
江幼希捏起一个肚子鼓胀,肉馅都快把饺子皮撑破的饺子:“你觉得好看?!”
“好看。”
“……”
江幼希低头扫了一眼。
完了,还真是她手里的这个饺子最好看!
江幼希直接把他手里的东西全部抢走,把他推走:“你还是先去忙你的公事吧。”
贺酌拍掉她的手:“别拦我孝顺大伯和伯母。”
“……”
这是孝顺吗?!
你这“孝顺”要是放在饥荒年代,可是会被人乱棍打死的存在!
他拿起一个饺子皮,递到她面前:“教我。”
江幼希轻哼:“你不是说你要孝顺大伯伯母吗?”
想孝心外包?
“是啊,”他看她,“想跟你一起孝顺。”
“……”
行。
念在他买那么多“年货”的份上,教就教吧,要不然大年三十,连饺子都没得吃了!
江幼希接过他手里的饺子皮,熟稔的舀出一点肉馅放入饺子皮中间,再沾点水往饺子边缘抹一遍,随即捏起两层皮,一层层地捏紧。
贺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房间内有暖气,并不冷。小姑娘只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上扎着丸子头,小脸粉扑扑的,鼻尖上沾了一些面粉,宛如一只小花猫。
她眼帘低垂,专注手中的饺子,头顶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柔软温暖。
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整个身心都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得到良好的治愈。
“就是这样包,会……”江幼希抬头,发现这家伙又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看。
“你看我干嘛?”
她算是发现了。
最近这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经常动不动盯着她看。
难道她长得像人民币?!
贺酌注视她的小脸:“你脸上沾了东西。”
“什么东西?”
江幼希下意识想用手擦,男人率先一步:“我帮你擦。”
贺酌用指腹往她两边脸颊轻轻一抹。
江幼希疑惑:“两边都有。”
“嗯,两边都有。”
贺酌收回手,满意一笑:“擦完了,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江幼希注意力被转移,又包了几个饺子给他看:“会了吗?”
“不会。”
江幼希不信邪,又包了几个:“这下会了吧?”
“还是不会。”
江幼希气了:“贺酌,你故意的?”
贺酌一脸无辜:“真不会。”
“……”
也是。
豪门公子哥,十指不沾阳春水,会包饺子才怪呢。
江幼希被逼的没办法,只好上手教。
她把饺子皮放到他手心,抓起他两只手,手把手,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教。
贺酌低眉看着那两只小手。
甲床浅粉,沾了面粉的手指柔软雪白,像一颗白润的珍珠。
贺酌好整以暇地把玩她的小手指,原本软软的手指,有了面粉的润滑作用,更加光滑细腻。
江幼希一边解释一边亲手示范,问了几次都没得到回应,她终于回神,发现他一直在把玩她的手指。
江幼希打了一下他的手:“干嘛?不好好包你的饺子,玩我的手做什么?”
“手这么好看,摸一下都不许,”男人啧了声,倒打一耙,“小气鬼。”
“……”
江幼希眼一横,牙一咬:“自、己、包!”
说完扔下饺子皮,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等等!”江序拉住她,看到她的脸,嘴巴抿直,一副想笑又强行憋住的样子。“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小花猫,噗嗤——哈哈哈哈!”
江序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有这么夸张吗?
江幼希进入房间,拿起镜子一看。
果然看到自己鼻尖上沾了白色面粉,两边脸颊还各自画了三道胡须相呼应,活脱脱的一只小花猫。
江幼希一愣,眯起眼,望向大厅内正在包饺子包的游刃有余的男人。
这混蛋,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这么喜欢在别人的脸上画东西?!
-
随着窗外鞭炮声越来越频繁持久,江家的年夜饭终于开始了。
电视上正播放着春晚,一片欢声笑语。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饭,有说有笑,场面温馨有爱。
“你们听说了吗,方启那个舅舅被贬职了!”江少炀惊讶道。
“因为这次的事情?”江伯母问。
“是。”
“可这事跟他关系不大,为什么他也会被波及,受这么严重的处罚?”江舒黎疑问。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按道理来说,闻松不是方家人,他对贺酌也是秉公办案,没有道理还会受影响。
江幼希下意识看向贺酌:“贺酌,你知道原因?”
这话一出,大家都纷纷看向从容吃饭的男人。
贺酌点头:“知道。”
“什么原因?”
“他对嫌疑人动了私刑。”
法律中明确规定,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对嫌疑人动用私刑就是违法行为。
江幼希猛然想起那天去警局接贺酌时,他那一身的伤口。
“你是故意让他对你动用私刑的?”
贺酌点头:“我只是随便说了几句,就激怒了他,被他动用了私刑。”
“……”
这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啊,会让一个身居官场多年的警员,会失控到无视法律,对他动用私刑?
江幼希回想贺酌被警方带走后发生的一切。
直到现在,她才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聪明。
这件事就像是他下的一盘大棋,他拥有对这盘棋的绝对掌控权,走的每一步也都带着机关算计的目的。
怪不得他未来会成为顶级富豪。
大佬就是大佬,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很多人都没有的超强心理素质,以及对掌控全局的胸有成竹。
江伯父难得喝一次酒,端起酒杯敬贺酌,真心感谢他:“贺酌,不管怎样,大伯真心感谢你,要不是你,黎黎指不定还会被方启骚扰到什么时候,你是我们江家大恩人,大恩不言谢,大伯先干一杯。”
贺酌立马起身回敬:“您是我的大伯,更是我的师父,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您不必感谢。”
江少炀也起身敬他:“贺酌,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你救我们江家的恩情,我们永远铭记于心,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帮你!来,兄弟,敬一个!”
江伯母拉他的衣服:“贺酌酒量不好,你俩悠着点。”
“是哦,我差点忘了,贺酌兄弟是一杯倒了!”江少炀正要端走贺酌手中的酒,不料贺酌直接一饮而尽。
看着几杯白酒下肚,脸色都毫无变化,眼睛还很精神的男人,江少炀眯起眼,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走过去,手臂搭在贺酌肩上,笑容阴恻恻:“贺酌兄弟,原来你酒量这么好啊!那上次为什么一杯就倒?!”
“骗你的。”
“为什么骗我?”
“不想和你喝。”
“……”
江少炀指着他,气得手指颤抖。
江序摁下他的手指:“堂舅,你应该谢我爸放你一马,上次他要是和你来真的,你喝进医院都不一定能把他干倒!”
江少炀不服,想今晚和贺酌一决高下,可贺酌待会儿还要忙公事,就婉拒了。
年夜饭结束,江少炀醉倒在沙发上,望着天唉声叹气。
江序端了杯蜂蜜水过来给他:“堂舅,你今晚喝了不少酒,喝点蜂蜜水吧。”
等等!
江少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把江序揽过来:“贺酌那晚睡的是不是希希的房间?”
“是啊。”
江少炀仔细回想那晚贺酌种种行为。
原来这小子是装醉,目的是想让希希照顾他!
靠!
这小子好深的心机!
江序把江少炀搀扶回房间出来,就看到贺酌抱着电脑在办公。
他跑过去,一屁股坐下,主动朝他伸出手。
贺酌睨他:“手抽筋了?”
少年笑眯眯道:“爸,我的过年红包呢?”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以前每年你都会给我一个很大的红包!你不能因为我穿越来的,就断了这个习俗吧?!”江序表示抗议。
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过年红包必须有!
贺酌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
眼前的少年,和江幼希一样,真的有一种魔力,能让他次次破例,打破原则。
“要红包也可以,用你一个东西交换。”
“什么东西?”
“你的毛发。”他特意提醒,“必须带毛囊的那种。”
江序摸了摸脑袋:“你要这个做什么?”
“研究。”
“研究什么?”
“别问。”
江序哦了声。
“行,等着!”少年人直接当着贺酌的面,硬生生揪下自己一撮头发,“给!”
贺酌看着少年那秃了一块的头发:“我就用几根。”
“没事!”江序豪爽地把那一把头发塞到男人手里,“拿着吧,多多益善!”
“真乖。”贺酌满意地摸了摸他脑袋,像给小狗赏赐肉粒似的,把红包扔给他,“拿去吧。”
江序眼睛一亮,直接扑上来,抱住贺酌的脖子,感动地猛拍男人的后背:“爸!你果然是我的好爸爸!我爱你,你永远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亲爹!!!”
一顿“父慈子孝”后,江序拿起红包,就高高兴兴地跑出去找张超玩了。
贺酌低声咳了一声。
臭小子,力气真特么大。
贺酌忙完工作,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沉默地望着楼下正在玩耍的姐弟俩。
何助走过来:“贺总,您找我有事?”
贺酌摸出一个密封袋递给他。
何助接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人的毛发。
“这是谁的毛发?”
“江序。”贺酌摸出烟点燃,抽了一口,“去做一下DNA鉴定。”
“和谁?”
“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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