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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豫王殿下,大唐的总理大臣就此提出以此为契机,让世家陆续交出家中藏书,让朝廷印制抄录,并且推广普通话和简体字。

    不出意外的是招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并非是否认李越的方案,而是担心世家不稳,所以讨论到最后只好循序渐进,先把黄河有关的书籍让郑家和其余世家交出来。

    政务院的成员一直认为,让李越好好与豫王妃‘动之以情’对自己的老丈人‘晓之以理’。通过树立郑家这个典型来撬开一个口子。

    好在政务院成员除了新入的五人之外,全都是去过后世的,也晓得普通话和简体字的功用,纷纷表示可以慢慢用五年十年的时间去改回来!

    会议进行了许久,期间政务院就“经济”“文化”“军事”“交通”“教育”“医疗”“农政”“吏治”“防疫”“户籍”“官学”“舆论”“工坊扩建”“地方协同”“军政联动”等重点方向,进行了充分而坦诚务实而高效的深入讨论。

    与会诸公一致认为,当前大唐正处在新旧交汇、百业并举、内外并进的关键阶段,必须坚持以民生为本、以实业为基、以制度为纲、以人才为要。

    统筹发展与稳定,兼顾长远与当下,稳中求进,先立后破,确保各项新政沿着既定方向有序推进,渐次落地,持续见效。

    最后说到医疗回访与现代诊治之事。

    李越建议部分老臣分批赴后世检查调养。

    秦琼、高士廉、萧瑀都在其列,连温颜博也没跑掉。

    萧瑀拿着名单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老夫原以为入政务院是来办事的,不曾想办着办着,竟还办出了出后世瞧病。”

    李越随口道。

    “这叫与时俱进,过去是有病硬扛,扛到家里人开始准备寿衣。”

    “如今查出毛病先治,治完回来接着骂人显然更划算。”

    高士廉气笑了。

    “殿下这话,倒像盼着老夫多活几年,好继续替你镇着这群人。”

    李越抬眸。

    “那自然,朝里若没您这样的老狐狸压阵,年轻狐狸们容易太活泼。”

    马周、褚遂良、唐俭三人原本正低头记笔记,听到这句都下意识把头压得更低,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端正姿态。

    唐俭甚至还顺手把自己刚写的“老狐狸”三个字轻轻划掉了。

    诸般大项都有了纲领,殿中那股绷着的气终于慢慢缓了下来。

    至于那些关于今后再分批去后世疗养看病的安排,李世民并未在殿上大讲,只是轻描淡写带过。

    政务院诸公年纪都不小了,身上旧疾缠着的也不在少数。

    往后会根据病情轻重,分批去后世医院查治,能治的先治,能养的便养。

    此事不必大张旗鼓,却也不能再拖。

    李世民对此只说了半句。

    “诸卿还得替朕再多忙些年。”

    这话听着平淡,却让不少人心热。

    朝会散时,已近深夜。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但政务院的灯仍未熄灭。

    李越没有回府。

    他独坐案前,开始复盘今日所有卷宗。

    骆岳与辛茂将的文书又读了两遍,并把郑氏旧录中提到的渡口迁移与现代勘测图逐项对照。

    有些地方竟能互相印证。

    夜已渐深。

    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李越批完常规公文,手边只剩几份加急。

    最上面一封,是郑州刺史谢行简密报。

    “朝廷国策落地,郑州官民皆知铁路关系国运。”

    “勘探队抵郑,地方已按尚书级礼接待。”

    “黄河渡口勘测推进,周老六等熟水情老船夫已入队。”

    “营地安置妥当,地方百姓配合度高。”

    “梁守谦诬告毁田已查明,已依法惩处并转为协办。”

    李越读到这里,在旁边批了一个“可”。

    谢行简办事有油滑,也有狠劲,郑州交给他暂时能撑住。

    可密报末尾数行,笔锋骤沉。

    “郑州城外劳工营,数名工匠突发高热。”

    “症状蹊跷,疑似时疫征兆。”

    “下官已即时将病患隔离于独立营区,征召本地良医问诊诊治。”

    “事态虽初发微小,但事关万民安危、铁路工程大局,不敢隐匿分毫。”

    “特此加急上报,恳请政务院速示处置之法。”

    李越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奏折上的“高热”“群居营地”“即刻隔离”几行字,眼神慢慢沉下去。

    白日朝堂刚刚权衡国力,暂缓全国防疫体系。

    李越合上奏折,没有再犹豫。

    “来人。”

    旁侧待命的豫王府总管李富贵立刻上前。

    “殿下?”

    李越沉声道。

    “备马。”

    “去魏王府。”

    从政务院出来时,夜色正深,长安城的冷风从巷道间穿过去,吹得灯笼摇晃。

    李越翻身上马。

    “驾!”

    战马窜出,铁蹄踏碎宫门外薄雪直冲长街。

    身后护卫连忙翻身追上。

    数骑穿过坊门与长街,惊得巡街禁军下意识阻拦。

    结果为首护卫直接亮出令牌,厉喝出声。

    “豫王夜行办差,退下!”

    那几名巡军待看清马上之人,顿时齐齐变色,急忙退开行礼。

    “参见豫王殿下!”

    李越根本没停,只掠过去冷风与翻飞的大氅。

    等人马冲远,几个巡军才敢抬头。

    其中一人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低声吸了口气。

    “豫王殿下这般急,怕是真出大事了。”

    旁边另一人喃喃道。

    “如今豫王殿下已是实打实的国朝二号人物,陛下之下便是他撑着新政,深夜亲自出府,这事怕小不了。”

    又有人压低声音。

    “往魏王府去的。”

    “难不成是魏王那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话没人敢接。

    李越一路纵马,把寒风都甩到了身后。

    魏王府很快到了眼前。

    王府大门紧闭,门口灯笼高悬。

    李越翻身下马,连马鞭都没丢给旁人,直接上前抬手砸门。

    声音又急又狠,震得门环乱颤。

    里头半晌才传出骂骂咧咧的动静。

    “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货,大半夜敲魂啊!”

    “也不睁眼看看这是哪儿,敢来魏王府找死……”

    伴着不干不净的骂声,门拉开了条缝。

    门子骂意未尽,还带着满脸被吵醒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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