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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抱歉,作者看不到自己最后一章的评论,只有更新新的章节后才能看到,所以更新这章时才看到大家最近都在说沈临风是内科医生还是外科医生这件事,这是我的抱歉二,本人对医生的工作不甚了解,家里没有医生,也很少跟医生打交道,一直以为内科医生也是可以手术的,文中设定的沈临风是内科医生,抱歉了,读者大大们特别好,还都帮作者找理由,实在是打脸,谢谢大家的高度谅解,以后我还得多学习,减少错误,抱歉!另外这本小说已经180万字,写了一年多了,想下个月完结开新书,非常感谢您能从第一章读到现在,希望给您带来的乐趣多余心塞,如果您也有故事,就和不惑小丫头一起写起来吧,不要说没时间,我也是要上班的,不要说不会写,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加油!努力之后你会遇到更好的自己。)
王建军躺在地上,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耳朵里。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疼,是丢人,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在单位,他是所长,去办公大楼里办事,谁跟他不客客气气的,有人找他办事,更是得敬着他。在家里,他是老爷们,陈秀芳什么都听他的。他以为自己很行,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还学别人在外面沾花惹草,满足虚荣。可现在,他躺在这间破屋子的地上,满脸是血,浑身是土,连一个六十岁的老头都打不过。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沈临风弯下腰,把地上碎了的酒瓶碎片捡起来,放在桌上,又把倒了的椅子扶正。然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建军。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王建军,我自认为是个文明人。除了打抱不平,轻易不会动手。今天来,也不是来打你的。是你先动的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跟你无冤无仇。我甚至应该感谢你。感谢你跟陈秀芳离了婚,要不然我也遇不到她。感谢你这些年对她不好,要不然她不会知道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感谢你打了她那一巴掌,让她彻底死了心,让她知道,你这个人,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王建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用手背挡住眼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他的肩膀出卖了他,一抖一抖的,像秋风里的树叶。
沈临风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褪色的年画上,画的是年年有余,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颜色都掉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红和绿,不知道前面的住客是什么人。
“你离开吧。回老家,该吃吃,该喝喝,该找老伴找老伴。在这里待下去,大家都不痛快,也让孩子们为难。你把日子过好了,王浩脸上也有光。你再这样下去,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陈秀芳一个人了。你失去的是你儿子,是你未来的孙子。”沈临风站起来,把围巾重新围好,“你自己想想吧。”
王建军躺在地上不动。沈临风也不催他,站在那里等。过了好一会儿,王建军才慢慢坐起来,靠着床沿,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他的下巴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的花。他没有擦。
“你让我给她道歉。”王建军的声音很闷,“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跪下?”
沈临风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要跪,我不拦你。你欠的是她,自己考虑。”
王建军抬起头,眼睛红肿着,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气的。他看着沈临风,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我不道歉。我不道歉!”
沈临风没有接话。
“她那个人,又臭又倔,我要是道歉了,她更觉得她自己对了。我不道歉。我没错。”王建军的声音越说越大,像是要说服自己,“我就打了她一巴掌,她至于吗?还住院了?她那是装的!她就是不想见我,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沈临风的眼神变了。
“她报警了,据我所知是别人报的吧?我不在当场,你应该在呀?”
王建军被怼的哑口无言,便换了说辞,“她报警把我抓进去了!罚款倒没什么,我留下了案底,万一影响王浩考公怎么办?她什么都不想,她就想着她自己!”王建军越说越激动,从地上爬起来,撑着桌子,喘着粗气,“我跟了她三十年,我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就这一次,她就把我送进去了。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沈临风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动作不快,但王建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桌沿,酒瓶在桌上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王建军,你下狠手打了她,她不让报警,等着你把她打死?”沈临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你知法犯法,你还好意思怪她?”
王建军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打她的时候,想过王浩吗?你追着她满菜市场跑的时候,想过王浩吗?你在她家楼下大吵大闹的时候,想过王浩吗?你没有。你现在想起来了,因为拘留有案底了,你怕影响王浩考公了。早干嘛去了?”沈临风那股劲儿越来越足,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一刀一刀地割,每一刀都割在肉上。
王建军不说话了。他低下了头,眼睛盯着地上那摊自己滴落的血,目光空洞而涣散。
沈临风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跟一个永远叫不醒的人讲了半天道理之后,发现自己白费了口舌的无力感。
沈临风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语气放缓了一些。
“王建军,咱们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后悔了,可是也晚了呀。有些事,后悔不起。你寒了她的心,还想着继续索取,你不觉得羞愧吗?”
王建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困兽,豺狗的凶光从眼底渗出来。
他伸手指着沈临风,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却硬撑着不肯低下去:“谁说我要索取?你别以为你赢了就可以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教训我!我是想弥补她,你知道什么?我跟她过了三十年,我比你了解她!她这个人,嘴上硬,心软。她需要人哄,需要人让着她。你一个新来的,你懂什么?”
“新来的,这是什么词儿。”沈临风觉得王建军有些不着调,他没有动怒。
他看着王建军,看着那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个人,到了这一步,还在说“我了解她”“她需要人哄”。他了解她?他了解她就不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他了解她就不会在她家门口闹、在菜市场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一巴掌。他的“了解”,不过是他用来合理化自己行为的借口。
“你要是真想弥补她,”沈临风的声音突然凌厉了起来,像是刀锋从鞘里抽出来的那一瞬间,带着冷意,“就离开。不要再来了。你现在所有的接近,都是骚扰。不是弥补,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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