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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瓶淡绿色的液体出现在秦渊手中,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秦渊看着这瓶液体,心中有了计较。

    第二天一早,秦渊召集所有人,包括杨文渊,来到被毁的土豆田前。

    “殿下,发生这种事,本官也很痛心。”杨文渊一脸沉痛。

    “看来凉州的治安,还有待加强啊。”

    秦渊没理他,而是对百姓们说:“乡亲们,三十亩土豆被毁,是我的失职。但我向大家保证,这些土豆,不会白毁。”

    他举起手中的玻璃瓶:“这是我从海外商人那里得来的神药,名叫‘回春露’。只要洒在田里,就能让作物快速恢复。”

    众人将信将疑。

    秦渊打开瓶塞,将液体倒入一桶水中,搅拌均匀。

    然后亲自提着水桶,走进被毁的田里,用瓢舀水,浇在受损的土豆根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砍断的秧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嫩芽。

    被捣烂的块茎,竟然也开始愈合、生长。不到一刻钟,三十亩土豆田,竟然恢复了七成生机。

    “神迹。这是神迹啊。”老农们纷纷跪倒。

    百姓们也跪了一片,口称“殿下是天神下凡”。

    杨文渊目瞪口呆。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眼前的景象真实不虚。

    那些本该死透的土豆,真的活过来了。

    秦渊转过身,看向杨文渊:“杨大人,您看到了。凉州的天,塌不下来。”

    杨文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子。

    而是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秦渊看着杨文渊震惊的表情,心中冷笑。

    这只是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回春露”的神迹在凉州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六皇子是天神下凡,手中的玉瓶里装的是王母娘娘瑶池里的仙水。

    有人说那是海外的神药,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

    还有人说,是六皇子的诚心感动了上苍,降下甘露来救凉州百姓。

    无论哪种说法,都让秦渊在民间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秦渊自己清楚,所谓“神迹”,不过是系统道具的效果。

    而且代价不菲,民心值从52点跌到42点,这意味着凉州百姓对他的信任,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牢不可破。

    “民心如流水,来得快,去得也快。”书房里,秦渊对周谨说道。

    “今天他们跪我,是因为我变出了粮食。明天若是粮仓空了,他们就能冲进来撕了我。”

    周谨深以为然:“殿下看得透彻。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根本问题——粮。”

    “土豆还有多久能收?”

    “最早的一批,二十天后。但三十亩被毁,虽然用神药救回来了,产量肯定受影响。”周谨翻看着账册。

    “就算剩下的二百七十亩全部丰收,按亩产两千斤算,也只有五十四万斤。

    全城三万人,一人一天一斤,也只够吃十八天。”

    “十八天……”秦渊沉吟,“从陇西买粮的队伍呢?”

    “刘猛亲自带队去了,但陇西那边似乎听到风声,粮价涨了三成。

    而且……”周谨犹豫了一下,“杨文渊的人,好像也在接触陇西的粮商。”

    秦渊眼神一冷:“他想断我粮道?”

    “恐怕是的。”周谨压低声音,“殿下,杨文渊在凉州待了七天,该查的查了,该看的看了,按说早该回京复命了。

    可他迟迟不走,还在暗中活动,这摆明了是要等咱们粮尽的时候,再给咱们致命一击。”

    秦渊走到窗前,看着太守府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天要来了。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边疆最危险的季节。

    乌桓人要在入冬前抢够过冬的粮食,攻势会比以往更猛烈。

    内忧外患,全赶在一块了。

    “周先生,你说杨文渊最想要什么?”秦渊忽然问。

    周谨一愣:“当然是完成太子的交代,把殿下……”

    “不。”秦渊打断他,“那是太子想要的。

    杨文渊自己呢?他官居一品,已是文臣巅峰。

    他今年五十有三,再往上就是三公之位,但那需要大功。

    太子能给他什么?无非是些钱财、人脉。可这些东西,他缺吗?”

    周谨若有所思:“殿下的意思是……”

    “杨文渊这种老官僚,最看重的不是眼前利益,而是身后名。”秦渊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青史留名,想做一代名臣。

    而现在,他面前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

    “凉州。”秦渊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能在凉州站稳脚跟,把这片不毛之地建成边疆重镇,那么作为巡查钦差,他在奏章里怎么写,就很重要了。

    是写我违规乱纪,还是写我因地制宜、力挽狂澜,全在他一念之间。”

    周谨眼睛亮了:“殿下是说,我们可以拉拢他?”

    “不是拉拢,是交易。”秦渊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字,“他给我时间,我给他政绩。

    他回京后,可以说凉州在殿下的治理下民生渐复、军容整肃,虽有小过,但功大于过。

    这样,他既对太子有所交代——毕竟指出了我的‘过错’,又能落个实事求是、为国举才的美名。”

    “可太子那边……”

    “太子要的是我死,但杨文渊未必真想当这个刽子手。”秦渊放下笔。

    “杀一个皇子,哪怕是废皇子,也是要背骂名的。

    杨文渊这种爱惜羽毛的人,不会愿意脏了自己的手。”

    周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殿下打算怎么做?”

    “今晚,我亲自去见他。”

    戌时三刻,太守府东厢房。

    杨文渊正在灯下看书,是一本《凉州风物志》。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来。”

    秦渊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坛酒。

    “杨大人好雅兴。”秦渊笑道,“下官带了坛好酒,想与大人夜谈。”

    杨文渊放下书,看着秦渊手中的酒坛,淡淡道:“殿下有事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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