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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城墙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收集……粪坑、茅厕、阴沟里的……污秽之物？
越多越好？
越臭越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守城的老将军，眼角抽搐，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
李玄霸掏了掏耳朵，一脸懵逼地看着秦风：“大……大帅，您刚才说啥？俺好像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岳山那张黑脸，也憋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过于……有味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连对秦风有着近乎盲目信任的陆娇娇，此刻也是满脸问号，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和困惑。
她拉了拉秦风的衣袖，小声问道：“夫君，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秦风看着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神秘地笑了笑，却不解释。
“执行命令。”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陆娇娇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她对秦风的信任，已经深入骨髓。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绝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是！娇娇领命！”
陆娇娇对着秦风，盈盈一拜，然后转身，对着那些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将领和官员，清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帅的命令吗？！”
“立刻！马上！调动全城百姓，去办！”
“谁要是敢耽误了大帅的军令，休怪本小姐的剑不认人！”
这位节度使千金，一旦发起飙来，那股英姿飒爽的威势，还是相当唬人的。
众将领和官员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他们心中有一万个问号，但眼下秦风是最高统帅，陆娇娇又是他的“夫人”，他们哪敢违抗。
“是……是！属下遵命！”
众人应了一声，便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匆匆下城去安排了。
很快，一道堪称大夏立国以来，最离谱，也最“有味道”的命令，传遍了岭南城的每一个角落。
“将军有令！全城搜集金汁粪水！”
“什么？！”
“你没听错！就是茅厕里那玩意儿！”
“将军说了，越多越好！越陈年的越好！”
一时间，整个岭南城，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
无数的百姓和士兵，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和不解之后，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
他们提着木桶，拿着粪勺，一脸悲壮地冲向了城中各大公共茅厕和自家的粪坑。
那场面，简直比去冲锋陷阵，还要悲壮几分！
然而，秦风的命令，还没有结束。
就在全城百姓都在为了“金汁”而奋斗的时候，秦风的第二道命令，又传了下来。
“传令下去，让人搜集城中所有的辣椒、茱萸、姜末、石灰！”
“统统磨成粉末，然后，全部混入那些粪水之中，给我往死里搅拌！”
“再找人，把城里所有的大缸，全都搬到城墙上来！”
这下，就连李玄霸都忍不住了。
他凑到秦风身边，捏着鼻子，一脸痛苦地问道：“大帅，俺实在想不明白，您又是要粪水，又是要辣椒粉的，这……这到底是要干啥啊？难不成，您是想请南蛮子……吃顿好的？”
秦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错，就是请他们吃顿好的。”
“一顿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大餐！”
……
第二天清晨。
城外，南蛮大军的战鼓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如同催命的魔音，让城墙上的守军，脸色发白。
只见南蛮军营中，数千名士兵，扛着长长的云梯，嘴里发着意义不明的嚎叫，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岭南城的城墙，冲了过来。
试探性的攻城，开始了！
城墙上，守城的老将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手心里全是汗。
他身边的守军，也都一个个面色凝重，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唯有秦风，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搬了张椅子，悠闲地坐在城楼上，看着陆娇娇亲手为他剥好的葡萄，吃得津津有味。
“将军！敌……敌人快冲到城下了！”
老将军急得满头大汗。
秦风吐掉葡萄皮，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城墙边，向下望去。
南蛮士兵已经冲到了城下，开始架设云梯。
“嘿！哈！”
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南蛮士兵，动作娴熟地将云梯搭在城墙上，然后像猴子一样，飞快地向上攀爬。
眼看着，第一个南蛮士兵的脑袋，就要冒出城头了！
城墙上的守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秦风那懒洋洋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急什么，等他们再爬高一点。”
“传我命令，所有‘金汁’准备！”
“等我口令，一起……迎客！”
……
“金汁准备！”
随着秦风一声令下，城墙上，数百名早已等候多时的青壮，纷纷咬紧牙关，合力抬起了身边那一口口散发着浓烈异味的大缸。
缸里，装的正是昨天连夜赶制出来的“特制武器”——混合了辣椒粉、石灰粉、姜末以及各种不明物体的滚烫粪汁！
那玩意儿，仅仅是放在那里，散发出的气味，就足以让三米之内，寸草不生。
现在，更是被火夫们用大火，烧得“咕噜咕噜”直冒泡，那股酸爽，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脸色发青，强忍着干呕的冲动，用布条死死地捂住了口鼻。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种恶心到极致的东西，真的能用来打仗吗？
“再近一点……”
秦风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顺着云梯，飞速向上攀爬的南蛮士兵，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张精确到厘米的计算图。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是现在！
当第一个南蛮士兵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城垛口，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刺青和那口大黄牙时。
秦风大喝一声，发号施令：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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