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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早上，键盘又抱着笔记本找到了实验室的陈征。“教官，两件事。”
“第一，陆川那台笔记本，确实有问题。”
屏幕上，调出了一张硬件结构图。
“我深挖了一下，发现他的网卡固件里，被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
“它的功能很简单，定时打包电脑里指定路径的文件，通过一个极度隐蔽的加密信道往外串数。”
陈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微微一凝。
键盘说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这后门的技术水平非常高，绝对不是普通黑客的手笔。”
“而且植入方式有物理接触，必须有人直接动过陆川的电脑，拆开后盖，用专门的烧录器接上芯片，前后大概需要三到五分钟。”
键盘则是没有给陈征太多思考时间，直接切换到了第二个窗口。
屏幕上是一个地图，上面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第二件事，就是昨晚那个外部桥接设备的物理位置，。”
“位于研究所东北方向，直线距离2.1公里，有一栋叫‘金碧苑’的民用公寓楼，信号来源就是那里。”
交代完信息后，键盘便合上电脑，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陈征端起安然刚给他换好热水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出实验室。
“周老，我出去一下，有点事。”
周敬堂正跟方志远讨论得热火朝天，闻言也只是摆了摆手，头都没回。
几分钟后，研究所一间空置的办公室里。
陈征靠在窗边，看着门外。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陆川被叫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有些紧张。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也露出了颇为勉强的笑容。
“陈教官，您找我？”
陈征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陆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额角也渗出了一层层冷汗。
陈征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状似随意地问道：“最近实验忙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
陆川愣了一下，随后便是连连点头：“还……还好，就是数据量有点大，不过苦难嘛，都是可以应付的。”
“电脑用着还顺手吗？”陈征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问道，“有没有出过什么问题，或者……有没有人找你借过电脑之类的？”
陆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回忆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后，他才不太确定地开口：“上周……好像是周三中午，我去食堂吃饭，电脑就放在实验室桌上，没有锁屏。”
“回来的时候，我感觉电脑的位置好像被人动过，鼠标和键盘都歪了。”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但我检查了一下，开机密码没问题，桌面文件也都在，就没太在意，以为是哪个同事不小心碰到了。”
陈征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从他开口说话，到每一个细微的停顿，再到他回忆时下意识向上瞟的眼神，所有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都落在了陈征眼里。
他在撒谎。
如果真的只是觉得哪个同事不小心碰到的，那根本不会记住这件事情。
更不可能在别人问起之时，立刻想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陈征心中了然，但还是摆了摆手，“这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就当没发生过，回去工作吧。”
陆川连忙“哦”了一声，也不敢多问，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陈征重新端起保温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当天下午，秦红拿着一份紧急报告找到了陈征。
“出事了。”
她把一份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拍在了桌上。
“我让你的人加强巡逻后，他们在东侧围墙外发现了一个监控探头，镜头角度被人为调整过。”
“原来的角度是覆盖着围墙的，现在被人拧偏了至少十五度，在墙角形成了一个全新的监控死角。”
陈征的目光落在报告的另一行字上。
调整时间是三天前的凌晨。
这个时间，和键盘发现的第一次异常网络访问，是吻合的。
秦红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这意味着，对方不光是在网络上搞渗透，还有人在物理层面对研究所进行了实地侦察，甚至……”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甚至，已经有人潜入过研究所的范围之内。
“立刻调取围墙外所有方向的公共监控录像，”陈征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重点排查过去一周内，在研究所周边出现过的所有陌生面孔和可疑车辆。”
当晚，机房。
键盘戴着耳机，十指在键盘上敲着。
那个来自樱花国的中继节点，她已经探到了最后一层。
随着最后一个回车键被敲下。
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戛然而止。
加密隧道的最后一层防御，终于是被破开了。
流量的真正源头，指向了一个代号。
白鹭。
键盘立刻将这个代号输入了军方内部的数据库。
不到三秒，便有了检索结果。
白鹭行动单元，是隶属于樱花国国家军方情报机构，一个技术窃密部门。
由美丽国CIA提供技术支持和资金援助，专门针对龙国等国的核心军事科研项目，进行网络渗透与技术窃取。
陈征看着键盘整理出来的详细报告，沉默了许久。
白鹭的目标，已经昭然若揭。
蓝梦。
或者说，是蓝梦背后，那个意外诞生的吲哚衍生物。
以及它在再生医学领域，那足以颠覆未来战场的军事应用潜力。
这东西一旦被对方拿到手，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深沉，陈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键盘。”
“在。”
陈征做出了三个决定。
“第一，继续监控内网，同时在那份假报告里，给我追加第二层陷阱，我要诱导他们暴露更多的行动细节和人员信息。”
“第二，我会通过秦红，正式向上级汇报情况，申请反间谍部门介入调查。”
“第三，通知周老和方老，从明天开始，加快蓝梦衍生物的研究进度。”
“我们必须赶在对方下一步之前，把实验数据转移到更高安全级别的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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