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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的余韵,如同那坛灵泉酒的醇香,在易家堂屋里袅袅不散,也丝丝缕缕地渗入这个四合院的寒夜。

    杯盘狼藉的桌面已被迅速收拾干净,换上了瓜子和自家炒的、带着焦香味的南瓜籽。

    地龙烧得旺旺的,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聋老太太年事已高,熬不得夜,但精神头儿却出奇地好。

    “中海啊,秀莲,我这把老骨头,托你们的福,过了个顶好顶好的年!”

    “我都忘了多少年没这么热闹,没吃过这么齐全的席面了,你们都是好孩子,仁义!”

    她拉着易中海的手,又摸摸谭秀莲的手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祥和不舍的说道。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咱们院儿里,您就是长辈,接您过来过年,那不是应该的嘛!”

    “您再坐会儿,茶就别喝了,怕您晚上睡不着,喝口水,消消食,一会儿让中华送您回去。”

    易中海笑着,又给老太太倒了半杯热水。

    老太太眯着眼,满足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年轻的面孔。

    最后落在几张婴儿床上,早已经睡得小脸通红的五个小娃娃身上。

    “瞧瞧,多好的孩子们,咱们这院儿啊,有你们在,有中鼎、玉漱、柱子这样的年轻人在,往后啊,差不了!”

    聋老太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又坐了一小会儿,老太太到底精力不济,开始打哈欠。

    易中海便让易中华和易中鑫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着,将老太太送回了后院。

    老太太临走前,还从怀里摸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用红纸包着的小红包。

    硬塞给易家四个小的和何家栋,说是“压岁钱,图个吉利”。

    推辞不过。

    谭秀莲只得代孩子们收下,又是一番感谢。

    送走老太太,何雨柱也起身告辞,他的脸上还带着酒意和兴奋的红晕。

    叶梧桐抱着已经睡熟的何家栋,身边跟着何雨水。

    “易大爷,中鼎叔,今儿真是太谢谢了!我何雨柱这辈子,值了!”

    “您二位放心,今儿这事儿,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蹦!”

    何雨柱对易中鼎和易中海再三道谢。

    “行了柱子,自家人,说这些见外了,快回去歇着吧,家栋都睡了。”

    “梧桐,辛苦你了,抱着孩子慢点。”

    易中海拍拍他肩膀。

    “不辛苦,易大爷,中鼎叔,玉漱婶儿,那我们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叶梧桐温婉地道别。

    送走何雨柱一家,小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夜已深,但按照守岁的习俗,还不能睡。

    谭秀莲和白玉漱带着易中垚、易中淼姐妹,将碗筷彻底清洗归位,又把堂屋的地面扫了一遍。

    易中海和易中鼎、易中华则就着炉火,泡了一壶浓茶,低声说着话。

    易中荏、易中苠、易中鑫、易中焱这四个半大小子,早就兜里装着小鞭,不知道跑哪疯去了。

    不到十二点是见不到他们人影儿的。

    只有四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在温暖的床上睡得无比香甜。

    “中鼎,过了年,你和玉漱的工作,怕是要更忙了吧?你要坐诊,要下乡,还要兼顾那个什么实验室,还有部队那边……”

    易中海啜了口热茶,看着跳动的炉火,缓缓开口说道。

    “嗯,估计闲不下来,赤脚医生的进阶考核试点要铺开,教材要完善,可能还得经常下去。”

    “部队那边,张主任提过,可能春天会有一次联合演练,需要医疗支持,也可能让我去帮着看看他们新训卫生员的教材。”

    “研究院那边,科研项目到了关键阶段,不能放松。”

    易中鼎点点头,带着微笑,有条不紊的说道。

    “家里又要辛苦您和大嫂了,四个孩子,中华他们的事,还有这一大家子。”

    白玉漱接过话茬,歉意的说道。

    “家里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有我和你大嫂,有中华他们帮衬,乱不了。”

    “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工作上的事,中鼎你多担待些,别让小玉太累。”

    “你们在外面做的是正事,是大事,家里就是你们的大后方,稳当着呢!”

    易中海打断他,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易中鼎心头滚烫。

    这就是他的大哥,永远把家庭的责任扛在肩上,默默地支持着弟弟去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我知道,大哥,我们会注意的。玉漱那边,写东西、整理材料为主,不会让她跑外勤。”

    “家里等开春,后院开垦了种起来,我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弄点高产作物的种子,或者养点鸡鸭。”

    易中鼎重重点头。

    “那个,中鼎,小玉,不是大嫂不体谅你们,就是......就是,你们这也结婚那么久了,是不是该......该生孩子了。”

    谭秀莲从厨房走出来,试探着催生。

    “大嫂,您别急啊,顶多明年,您啊,可就又更辛苦了,以后家里的孩子多到能开个托儿所。”

    易中鼎轻笑着说道。

    白玉漱在一旁听得不好意思,暗戳戳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我倒是不急,就是,哎呀,这大院里吧,人多嘴杂,你们结婚久了......”

    谭秀莲的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易中鼎和白玉漱都听得明白。

    “让他们说去吧,您见过那火车的,赶明儿让中华开始准备着,咱们在院儿里建一座木头火车。”

    “正院、东西院,都给它铺上轨道,以后咱家的小孩儿挨个放里边儿,满大院儿的转,羡慕不死那些长舌妇。”

    “您就算啊,一个孩子坐一节车厢,还记得我们刚到京城那会儿,小中焱算的人数吧,那至少得七八十节车厢才够呢。”

    易中鼎又想起了刚来时,在那辆公交车上,小中焱他们的童言童语。

    要不是去年他们刚结婚就下乡去了。

    那现在白玉漱肯定也已经怀上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思想。

    他身处这个时代,那肯定不会把后世的生育思想代入现在。

    他做不出来那种口口声声说着爱媳妇儿,却只顾着自己爽,而然自家媳妇儿承担全部骂名的事儿。

    不下蛋的母鸡这是好听的话吗?

    在这个时代,那是能把一个女人压死的话。

    《祭奠512!秒针停摆处,山河已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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