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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宝乖乖伸出胳膊,任由汤苏苏把红霉素软膏涂在刮痕上。

    冰凉的触感敷上去,瞬间缓解了伤口的灼痛感,他抬着小脸,望着母亲低头时温柔的侧脸,心里又喜又忧。

    喜的是,现在的娘亲不打他也不骂他,还会给她擦药,跟村里强子哥的娘一样好;

    忧的是,娘亲会不会哪天突然就变回去,又变成以前那个凶巴巴的样子,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去给二外公家。

    他皱着小眉头,脸上满是纠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汤苏苏没注意到小宝的心思,指尖捏着野鸡的翅膀掂量了下,只想着荒年里能有肉吃,定能让孩子们开心,便笑着问:“小宝,这野鸡咱们炖着吃,还是做菌菇炒鸡?或者宫保鸡丁?”

    杨小宝闻言,眼睛瞬间瞪圆了,满脸骇然。

    他根本没想过要吃掉这只野鸡,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要在院子角落里搭个小木栏,把野鸡关在里面,每天去山上捉虫子喂它,等它下蛋,就能天天吃鸡蛋了。

    “娘……”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汤苏苏没理会他的异样,只觉得这野鸡看着肥,实则没多少肉,拎在手里轻飘飘的。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咚!检测到纯森林生长红腹锦鸡,重量两斤一两,价值68文。】

    她在心里盘算起来:人工养殖的饲料鸡才5文一斤,这只野生锦鸡能换一只十几斤的饲料鸡,而且卖给系统的价格也更高。

    可转头看到小宝死死盯着野鸡的样子,她又把售卖的想法压了下去。

    要是直接让鸡消失,小宝肯定会起疑,还是先等等再说。

    就在这时,苗语兰挎着装满紫云英的篮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汤苏苏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苗语兰怀着孕,原主从来没把她当孕妇看待,既不花钱请大夫把脉,也不让她歇着,谁也不知道具体怀了多久。

    汤苏苏担心她进山奔波伤了胎儿,语气不由得重了些:“慢着点,怀着孕别跑这么急。”

    苗语兰稳住身形,看到汤苏苏手里的野鸡,瞬间笑逐颜开:“大姐,这是……小宝抓到的野鸡?”

    “嗯,小宝厉害吧。”汤苏苏点头。

    苗语兰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欣喜。

    家里一年多没沾过荤腥了,就算这野鸡瘦,炖一锅汤,她能喝上一口热汤、舔舔锅边的油星子,再配着荞麦粥,就已经是天大的满足了。

    她主动上前一步,说道:“大姐,我来杀鸡吧。鸡毛拔下来能做鸡毛掸子,鸡血和内脏也别浪费,搭配着野菜和菌菇煮汤,味道肯定鲜。”

    杨小宝站在一旁,听着“杀鸡”、“煮汤”的话,脑子里瞬间脑补出野鸡被杀死的残忍场面,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既舍不得这只亲手抓到的野鸡,又害怕自己不让娘亲吃鸡,娘亲会变回以前的样子,把好东西都拿去讨好二外公家。

    只能咬着嘴唇,默默流泪,一声不吭。

    汤苏苏见他哭了,还以为是刚才被郑大虎那帮孩子吓着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宽慰道:“别哭了,野鸡没被抢走,这是你的功劳,中午让你多吃几块鸡肉。”

    谁知这话一说,小宝哭得更凶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就算娘亲要吃鸡,自己也绝对不吃一口。

    苗语兰看着小宝哭,也不敢多劝,只等着汤苏苏发话。

    汤苏苏没再多说,拎着野鸡,带着两人往家走。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多是在地里忙活的,看到汤苏苏,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没人上前搭话。

    原主名声太差,在村里人缘极差,这样倒也省了汤苏苏跟人扯谈的功夫。

    回到家时,已经临近晌午。

    院子里摆着一个大半满的水缸,想来是汤力强担来的,他不在家,应该是又去村外担水了。

    苗语兰放下篮子,就想去厨房找刀杀鸡。

    汤苏苏连忙叫住她:“语兰,你别动手。”

    苗语兰愣了一下,忐忑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是双身子,杀生对胎儿不好。”汤苏苏解释道,“你去烧一锅热水,等会儿褪鸡毛用。”

    苗语兰愣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怀孕这么久,原主从来没把她当孕妇照顾,脏活重活全让她干,如今汤苏苏竟会为了她的胎儿着想。

    她心里又暖又陌生,连忙点头:“哎,好,我这就去。”

    看着苗语兰走进厨房,汤苏苏拎着野鸡绕到屋后。

    确定没人看见后,她调出系统屏幕,选择用红腹锦鸡置换饲料鸡。

    下一秒,手里的瘦野鸡变成了一只九斤重、毛色相近的大肥鸡,系统还提示她多赚了23文铜板。

    汤苏苏满意地笑了笑,拎着肥鸡走到院子里。

    刚站定,就看到汤力富扛着锄头回来了。

    “力富,你回来得正好。”汤苏苏喊住他,“去看看语兰的热水烧开了没,端半盆过来。”

    汤力富放下锄头,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很快,他端着半盆冒着热气的开水出来。

    汤苏苏把肥鸡递给他:“你把鸡杀了,褪毛切块,送到厨房去。”

    她自己则转身回了房间,从系统里买了一包细盐,倒在一个干燥的粗瓷碗里,藏在了柜子最里面。

    家里连一点像样的调味料都没有,带包装的盐肯定不能示人。

    细盐虽然也会引人注意,但她是家里的老大,只要她不解释,没人敢多问。

    安排好杀鸡的事,汤苏苏走到厨房门口,琢磨着中午的菜谱。

    家里六口人,光吃鸡肉肯定不够,不如做菌菇炖鸡,再加点蔬菜。

    她想加些马铃薯,又不确定这个时代有没有,也不知道自家菜园的情况,只能先放下这个想法。

    这时,她看到杨小宝还站在院子角落,小手黑乎乎的,脸上抹得一道一道的,像个小花猫,眼睛红红的,还在小声抽泣。

    汤苏苏无奈地笑了笑,以为他还在担心野鸡被抢。

    她舀了半碗清水,走过去蹲下身,用袖子蘸着水,轻轻帮他擦脸:“还哭呢?野鸡都保住了,不哭了啊。”

    杨小宝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哽咽着说:“娘,我不哭了。”

    在他心里,那只被他当成朋友的野鸡已经没了,再哭也没用。

    汤苏苏从怀里掏出5文铜板,塞到他手里:“拿着这个,去你奶奶家换点菜回来,最好能换一颗白菜。咱们中午做菌菇白菜炖鸡肉,味道可鲜了。”

    杨小宝握着铜板,心里还是打定主意不吃鸡肉,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点点头:“好,娘。”

    说完,他攥着铜板,转身朝着杨家祖宅的方向跑去。

    杨家祖宅在村子偏后的位置,比汤苏苏住的破房子宽敞多了。

    进门是一个大院子,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厢房,中间是堂屋,院子前后都开辟了菜地,角落里还养着两只老母鸡。

    这年头大旱,村里很多人家的菜地都荒了,杨家因为劳力充足,才勉强保住了菜地的收成。

    此时还没到饭点,祖宅里只有杨老婆子和杨家二儿媳在家。

    杨老婆子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案板上切着野菜,准备做咸菜。

    今年收成肯定不好,她得趁着现在还有野菜,多做些咸菜存着,不然到了冬天,家里十几口人怕是要挨饿。

    “奶奶!”院门外传来杨小宝的喊声。

    杨老婆子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朝着门口看去,问道:“是小宝啊?你咋来了?找奶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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