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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娟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看了陆唯两秒，又眨了两下。“你说啥？”陆唯没吭声，就看着她。
陆文娟的嘴慢慢张大了，瞳孔缩了一下又放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来气的复杂。
“你是说，你……”她的手从陆唯肩膀上滑下来，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陆唯无奈地点了点头。
“嗯，周雅怀孕了。都快六个月了，肚子都大了，行动也不方便。
我寻思过来找你，让你跟我一起去劝劝咱妈，让她帮忙去照顾一下。”主要是，挨揍的时候，有人能拦一下。
陆文娟呆愣愣地站着，消化了好一会儿这个震惊的消息。
她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自言自语。
过了半天，她才伸出手，在陆唯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响声挺脆。
“你这孩子，你……”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手指头点着他，点了几下，又想气又想笑，最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不管咋样，咱老陆家这也是要添丁进口了，大喜事。
你跟妈说，她估计比谁都着急，还用得着我劝？”陆文娟说到这里，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们老陆家这也算是有后了，怎么想都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陆唯无奈地笑了笑，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肩膀耸了一下。
“我也知道。这不是担心她舍不得店里的生意嘛。
你是不知道，她把那个店看得比啥都重要，咱家盖房子这么长时间，她都没回去看一眼。
我寻思有你在旁边帮腔，她那边也好下台阶。”
陆文娟笑着摇了摇头。
“你就放心吧。盖房子能跟这事儿比吗？
那可是她亲孙子，她还能不管？
行，我跟你去。妈要是不去，我去冰城照顾周雅。”
“那行，那咱们赶紧走吧。”陆唯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建生，“姐夫，店里你多盯着点，辛苦你了。”
陈建生憨厚地笑着摆了摆手，露出一口白牙：“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忙你们的。”
陆文娟坐在车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侧头看着陆唯，忽然笑了。
“这小子，都要当爹了。”她念叨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
想想前几年，他还得照顾他，帮他穿衣做饭，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陆唯发动车子，挂上档，缓缓驶出了县城，沿着公路往蓝水县的方向开。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自家店门口的时候，隔着玻璃门就看见老妈刘桂芳在里面忙活。
陆唯推门进去，刘桂芳正给人给人数钱，嘴里念叨着：“这是找你的钱，你收好了。”
抬起头，准备招呼下一个客人，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唯和陆文娟，愣了一下。
“你们俩咋一起来了？娟子，你店里不忙啊？咋有空跑过来了？”
陆文娟回头看了一眼陆唯，冲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说还是我说？
陆唯也回了她一个眼神：你说吧。
陆文娟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又搓了搓手，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咳咳，妈，有个事儿跟你说。你……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刘桂芳瞬间愣住，脸色“唰”地变了，围裙兜里刚塞进去的零钱差点没掉出来。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带着一股子紧张，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陆文娟的脸，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咋滴？你爸出事了？”
陆唯：“……”
“没有，没有，我爸好着呢，你想哪去了？”陆文娟哭笑不得，赶紧摆手，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无奈。
刘桂芳长长地松了口气，手从围裙兜里抽出来，在胸口拍了拍，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能怪我吗？你们俩一起来，一进门就让我有心理准备，我能不往那方面想吗？我还以为你爸出啥事了呢。”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嘴角翘起来，笑骂了一句，“这俩孩子，吓我一跳。”
陆文娟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不是我爸，是你儿子。”她往陆唯那边努了努嘴，“你这好儿子，给你闯祸了。”
刘桂芳的目光从陆文娟身上移到陆唯身上，上下打量了几遍，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闯啥祸了？你们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急死我了。”
陆文娟深吸了一口气，看了陆唯一眼，陆唯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她叹了口气，把心一横。
“那个……你要当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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