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1963:从大厨逆袭成首富 > 第一卷 第9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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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后厨在领导面前大放异彩后,林建国的名声便在厂里传开了。

    林建国的名字,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厂里每个车间,一夜之间,人人都知道了后厨有这么一号人物。

    “听说了没?后厨那个新来的,把省里的大领导伺候得服服帖帖。”

    “何止,我看到杜厂长拍着胸脯说要把他当苗子培养。”

    “嘿,这小子算是翻身了。”

    闲言碎语像风一样刮过,林建国却像没听见,依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他照常起早,照常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穿得笔挺。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把尾巴夹紧了。

    清晨,薄雾还没散,林建国便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进了后厨。

    袋口一松,哗啦一声,瓜子、水果糖,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槽子糕滚到了案板上。

    “都别忙活了,过来歇口气。”林建国向众人招了招手。

    刘三凑得最快,眼珠子黏在那堆东西上都抠不下来,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林……林师傅,这是?”

    “昨儿个大伙受累,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人人有份。”

    后厨里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阵吸气声。

    这年头,糖是金贵的,槽子糕更是逢年过节才敢想的稀罕物。

    “这哪使得……”洗菜的张大妈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想拿又不敢伸手。

    “拿着,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林建国直接抓了一把糖塞进她手里。

    林建国解下沾着烟火气的围裙,往灶台边一靠,声音洪亮却透着实在:“往后咱们后厨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往后大伙有肉一起吃,有活一起扛,保准让厂里兄弟吃得香,咱们自己也过得敞亮!”

    话音刚落,后厨里就响起一片应和,连角落里默默切菜的老师傅都抬起头,眼神温和了许多,手上的刀法都利索了几分。

    刘三捧着瓜子,脸皮有些发烫。

    前两天他还带头给林建国使绊子,现在这些东西拿到手上,只觉得分外烫手。

    “林师傅,以前是我眼皮子浅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建国拍了拍他肩膀:“早就翻篇了,只要好好干,以后亏待不了你。”

    这一把糖撒下去,后厨的人心算是齐了。

    李秀萍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抹布,微笑着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建国。

    这个男人处理事情的手段老练得不像个年轻人,短短时间内就恩威并施,将整个后厨拢成了一个拳头。

    等人散了,林建国冲李秀萍招招手,把她带到储物间门口,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料。

    “嫂子,这块料子你拿回去,给自己扯件衣裳。”

    李秀萍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看,顿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块藏青色的灯芯绒,摸着厚实软糯,纹路细密规整,在昏暗的廊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在这年头,这样的好料子紧俏得很,寻常人家连见都少见,更别说做件衣裳了。

    在供销社,这得要好几尺布票,还得搭上不少钱。

    “不行,这太贵了,我不能要。”她像被烫着了一样往回缩手。

    “拿着。”林建国语气硬了几分,不容置疑地塞进她怀里。

    “天天围着锅台转,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见人?”

    李秀萍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那块布料,布面上洇开了一小点深色的水渍。

    自打男人走了,这世上除了算计她的人,就没人这么真心实意地替她着想过。

    “大兄弟,我……”

    “行了,就别整那些虚的了。”林建国不由分说地打断她。

    “我得出去一趟,后厨你帮我盯着点。”

    “去哪?”

    “办点私事。”

    林建国解下围裙,跨上借来的二八大杠,脚蹬子一踩,出了厂区直奔城郊。

    在城郊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处破旧的农家院前停下。

    这农家院里住着他的远房表叔,是个大半辈子都跟土地打交道的实诚人。

    表叔林实正抡着斧头劈柴,见林建国进来,斧头差点砸在脚面上。

    “咦?建国,这不年不节的,你咋来了?”

    “表叔,我想跟您合伙干点买卖。”

    “买卖?找我?”林实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林建国没再绕弯子,跟表叔讲解起来。

    原来食堂每天剩下的泔水,按规矩是要倒掉的,但里面有不少菜叶子、碎骨头、剩饭,那可都是养牲口的好东西。

    “我每个礼拜给您运一趟‘饲料’,您帮我养鸡。鸡蛋攒够了,咱俩五五分。”

    林实听得一愣一愣的,烟袋锅子都忘了磕:“我这……这不算是挖公家墙角吧?”

    “放心,那都是当垃圾处理的,我们这是变废为宝,给公家省事。”

    林实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大声道:“成!只要不犯法,养鸡这活儿我在行!”

    林建国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布袋:“叔,今儿来得急,也没带啥好东西。这是我从厂里食堂匀出来的一点槽子糕和水果糖,给弟弟妹妹们尝个鲜。”

    林实一听,连忙摆手:“你这孩子,太见外了!你帮叔想了这么个来钱道儿,叔谢你还来不及呢!”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瞟向了那油纸包,这年头,谁家孩子不馋这口。

    林建国顺势将布袋塞过去,又从口袋里摸出布票和糖票,压在袋子上,压低声音道:“叔,这是我个人孝敬您和婶儿的。还有个事,得麻烦您。您看村里乡亲们,是不是缺这些票?”

    林实顿时两眼放光,把票捏在手里,那质感让他心里踏实:“缺!咋不缺!这玩意比钱还金贵!”

    “那就好。”林建国这才接着说:“叔,我想用这些票,再跟村里换点东西。我不要粮食,就要那些没人当回事的风干兔子、咸腊肉,我拿票换,比供销社给的价高两成,换来的东西我自个儿想办法运走,不给您添麻烦。”

    林实一琢磨,这事能成!村里人缺票,但这些山货家家都有点,放着也是放着。

    林建国这是用城里人的金疙瘩来换乡下人的土垃圾,对村里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行!这事包在叔身上!”

    回到厂里,天已经擦黑,暮色顺着窗户缝溜进后厨,添了几分沉郁。

    可一脚踏进去,林建国就觉出不对劲,厨房里安静得有点反常,连油烟味都带着一股压抑。

    几个帮工埋头切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断断续续,没了往日的利落,反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墙角的炉火没旺透,昏黄的光映着众人紧绷的脸,没人敢抬头看他。

    林建国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东西,沉声问:“怎么了?”

    刘三眼神飘忽,支吾了半天:“林师傅,外头……外头有些话不太好听,您别往心里去。”

    “什么话?”

    刘三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建国没再多问,转身去水房打水。

    刚走到拐角,就听见几个女工正凑在一起嚼舌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后厨新来的那个林师傅,跟李寡妇搞上了!”

    “真的假的?那李寡妇看着挺老实的啊。”

    “老实?那是你没看见她那股骚劲儿!有人说亲眼看见他俩晚上摸进一个屋,指不定在里面干啥呢!”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林建国心里。

    他端着搪瓷缸的手指捏得发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听说了吗?新来的主厨跟那个俏寡妇搞上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有人看见那天晚上两人一块回的家,进了屋就没出来!”

    “啧啧,寡妇门前是非多,那娘们儿看着老实,骨子里骚着呢。”

    林建国脸色铁青。

    这路数太熟悉了,不用想,肯定是徐二愣那一窝子搞的鬼。

    接下来的几天,谣言像发酵的面团,越传越离谱。

    从“有一腿”变成了“搞破鞋”,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两人在仓库里滚草堆。

    这几天李秀萍成了厂里的靶子。

    那天中午,她去水房打水,刚推门就看见自己的毛巾被扔在地上,上面还踩着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几个女工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哟,这不是主厨夫人吗?”

    “什么夫人,那是破鞋。”

    “听说攀上高枝了,以后咱们可得敬着点。”

    李秀萍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攥着水桶的提手,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说她“破鞋”的女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男人是死了,但我做人干干净净!不像有些人,嘴巴烂了,心也跟着烂了!你再骂一句试试!”

    那女工没料到她敢顶嘴,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哟,还敢犟嘴?我就骂了,破鞋!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你!”李秀萍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周围一张张嘲讽的脸,那哄笑声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

    她突然提起水桶,将满满一桶凉水,朝着那带头女工的脸上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啊!”那女工尖叫一声,被浇了个透心凉。

    周围的哄笑声顿时没了,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女工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扑上来就要抓李秀萍的头发:“你个疯婆娘!敢泼我!”

    李秀萍虽然泼了水,但力气终究不如人,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她不是被打疼了,而是心彻底凉了。她扔下水桶,捂着脸跑了出去。

    她躲到后厨后面的煤堆旁,蹲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

    她只想安安稳稳把孩子拉扯大,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被这盆脏水彻底浇灭了。

    她不怕自己受苦,可她怕孩子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怕孩子问她“妈妈,他们为什么骂你”。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辞职吧,为了孩子,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哪怕去捡破烂,也比让孩子跟着自己一起被人戳脊梁骨强。

    “秀萍嫂子?”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李秀萍慌乱地擦着脸,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林建国蹲下身,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沾满煤灰的裤脚,眼神透出一股狠厉。

    “谁干的?”

    “没……没人。”

    “说。”

    只有一个字,却沉得像石头。

    李秀萍咬着嘴唇,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末了,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兄弟,是我连累了你。我……我想辞职。”

    “辞职?”

    林建国哼笑一声,但没有立刻发作。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嫂子,哭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就是想看你哭,看你倒下,你偏不能让他们如意。”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厂房冒出的黑烟,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放心,这盆脏水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谁想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我就让他从厂里滚出去。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把腰杆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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